《年旧岁空（柯哀）》七言乐府

26、揣摩

　　有关这样的故事，至今回想依旧是灿烂的和风艳阳天。
　　熟悉的感觉。
　　从未重蹈覆辙前人的路，走过的路，唱过的歌，拥抱的吻，微笑的泪。
　　隐藏起来兜兜转转，捉迷藏一样却在抓住衣角的一瞬间消失。
　　蓝天晴朗进行最盛大的忧伤，我们依旧聆听最绚丽的旋律。
　　[爸，妈，这是哀。]
　　新一介绍着，出乎意料平淡的笑容，
　　没有泪水，没有叫嚷，没有嘶嚎，没有挣扎，没有放肆。
　　他扮演着最平凡的儿子，最普通的丈夫，最悲伤的患者。
　　有希子尽管并不太喜欢眼前的女子，但依旧听从儿子在电话叮嘱过的，和气作答。
　　都微笑着，彼此和气相成，每个人却又各怀心事。
　　这样的小心翼翼维护的和气，在新一眼中是那样的悲伤，他自己回想，原本，我们应该是一家人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礼服已经挑好了吧？教堂还有亲朋好友我都联系好了。哀那边是没有亲戚的吧……所以不需要来了。]
　　有希子说着，拍拍哀的手，给予哀最讨厌的同情。
　　有些苛刻，有些关切。
　　关切的是儿子，苛刻的是哀。
　　新一不作声地听着，暗自还是漏出细节，向母亲作着暗示，以及挑衅。
　　[那就这样吧……我们走了，等下还有些事情。]
　　新一打着圆场，拉着哀的手腕，急于离开。
　　[等等再走吧，一起吃个饭，待会舞琳他们都会过来的。]
　　她希望着破镜重圆。一眼看穿这话的含义，哀的笑容更深了，新一则微微眯起眼睛，否定着。
　　[我们，该走了。]
　　[新一，新婚快乐。]
　　父亲说着，做着告别。无论自己心里是否真的同意这场婚礼，这个儿媳的存在，毕竟举止真挚，血浓于水。
　　[我们走了。]新一拥抱父亲，略微颤抖。
　　从工藤父母家出来，彼此无言走着。
　　[……怎么不说话。]新一坏笑着打趣。
　　[没什么的。]哀说。
　　[别赌气阿，我妈就这样的人。一直都是先入为主。你别难过以后会好的，我以后一定……]
　　新一说着，恍然好像想起什么，止住了话语。
　　[我才不为这些事情赌气。]
　　哀说着，却依旧凝着眉头，
　　[新一，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总觉得……]
　　哀望着新一，就像看着一片虚无缥缈的云，眼睛没有焦点。
　　那目光透过自己穿越到更遥远的地方，哪个地方哀触及不到。
　　[我能瞒着你什么事情，你就会瞎猜疑，不会是太幸福而变得没有安全感了吧。]
　　新一笑着捏捏哀的脸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里啊]还没有说完，手就被拉住，跟着巨大的魔力向前奔驰。
　　风哗啦哗啦刮过耳畔，许久了忘记的心情，
　　突兀而生，是奔跑的心情，以及久违的心跳声。
　　被强行捂住的眼睛，渐渐透露光系，光圈放大放大最终全部睁开。
　　该怎么形容呢？这是座废旧的阁楼，楼梯踩上去会嘎吱嘎吱作响，站在阳台向下望正好可以看到夕阳红晕晕的醉。
　　[这是我的秘密空间，每次心情不好，或者为了什么事情困扰，难过，都回来这里发泄。]
　　新一说。
　　[把你的秘密空间分享给我，就不是秘密了。]哀说。
　　[啊哈，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资源共享的阶段了嘛。]新一说。
　　[那好，新一。以后不管我们如何吵架抑或因为了什么事情分离，我们都到这里来，来这里再重新相遇。]哀说着像要为自己找一块垫背安心躺下一样。
　　[好。]新一宠霓的微笑握住哀的手，又冰又凉，仿佛在预言着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爱你，我就一定会来，来这儿与你重新相遇。]
　　[我们说好了。]
　　[我们说好了。]
　　夕阳渐落，流落悲伤的光芒，撒在生活这片大地的子民身上，带着神圣的转动，远离。
　　风吹动纸张，停留在了戏目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