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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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徜徉在海边,湿漉漉的裤脚包裹着腿,湿冷冷的凉,乌云密布,云归层,渐压渐低。
就是这幕恍然老出现于新一的梦中,惊醒时分错愕不堪看着躺在身旁安睡的哀,
当受扶额无可奈何地嘲笑着,心理如此明媚的自己怎么会频繁梦到这种阴暗的场景。
他轻轻拥抱身旁的哀心中涌起阵阵暖流,又一次又一次的承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哀依旧在睡,仿佛贪睡是感冒者的共同嗜好,
而此刻的新一则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在家务活上出乎意料的勤快。
当新一在客厅刚刚想起为鱼缸换水,可是当他拿起鱼缸时伴随清脆玻璃碎裂的声音.
还有着麻木,整只手都麻木了,他惊恐的用另一只手揉这只已麻木的手。
当逐渐缓解后,却如霹雳般震撼心弦。
凭着博才他知道,这是渐冻症。
伴随时间整个身体会由四肢变为整个身体最终瘫痪死亡,
目前并没有多少能够存活的先例。
仿佛生活失去了重心,地球失去太阳的温暖无以继续生存,
他是如此,仿佛像一个孩子,当这个孩子兴高采烈拿着糖果炫耀的时候,却突然被别人抢走。
举手无措。
心中依旧闪烁希望之光,他知道他和哀的幸福才刚刚来临,他一定要活着,
但是当新一拿着结果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信念却彻底崩塌。
接到哀的电话,声音很自然却很可疑的转变语调。
[新一,你在哪呢。]哀说。
[啊拉,才一会儿没见我就想我啦。]很顽劣的语气掩饰的天衣无缝,
[我要去我妈那边,跟他们说我们婚礼的事情,我要晚些回去不要担心。]
[不要太勉强,别跟伯母吵起来。]冷清的音调,带着阵阵的关切与担心。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回去做饭。]
[好。再见。]
[再见。]
当说完最后一个音节,长叹一口气表明自己的心慌与错乱,
是的新一觉得自己确实该去找自己的父母谈一谈了,无论是自己的病,还是与哀的婚礼。
夕阳映照下,新一站在工藤府宅习惯性地掏出钥匙想要开门,宅里的景象给人宁静的感觉。阵阵悦耳的提琴声让新一很快察觉声源处。
随后便看到这样的景象,父亲优雅的倚在亭台而母亲则神情的闭着眼睛一脸沉醉。
新一很知情通理的在旁边等待此场小型音乐会的结束。
[新一。]母亲最先打破寂静,声音中带着三分经世事沉变而产生的失望以及沧桑无可奈何,七分却依旧满怀母爱深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幸福的走下去。
[妈,爸,我今天来有事情跟你们说。]
新一说着顿住话音,停下来定定望着自己的双亲,
毕竟这么多年的血肉相连经过多少事变也无法轻易割舍,血浓于水。
[很久没见面了呢。新一,正好一起吃个饭吧,边吃边谈。]
父亲走到新一面前用手按按他的肩膀,而此时的由希子已经挽上了新一的胳臂。
[不了,我得快点回去,哀在家等我。]
很亲昵的词语出现在这里反而酝酿的更加沉默,更深层的含义。
比如说那个哀,比如说那个家,再比如说,那个回去。
新一一脸深意,而父亲则比较大度地说着,[那就快说吧]
新一低下头,刘海盖住了视线,阴深的看不到瞳仁。
[我得病了,是渐冻症。这种病想必你们也听说过,肌肉逐渐萎缩和无力,身体如同被逐渐冻住一样,目前在世界上都没有几个被治好的先例,我想我的日子也不多了。况且,我并不打算去英国接受治疗,那种手术之后存活率也只有5%的机会,我不打算拼死一搏,我只想现实利用好剩下的人生,按照我的想法。]
有希子一脸错愕不堪,紧紧抓住新一的手腕,整个动作出于本性连泪水都没有来得及充满眼眶,原本镇定自若的父亲也眉头紧锁。
[我要跟哀结婚,我希望你们能支持我,即使哪一天我死了,她也会因为是我的遗妻得到尊重,至少生活上会很安定,会得到你们的照顾。爸妈,答应我吧。照顾她,把她当做我留下的灵魂来宠溺,这是儿子对你们最后的要求与任性。]
说罢,有希子泪流满面的频频点头,蹲落在地,父亲则沉重抬起宽厚的手掌轻揉新一的头发,新一拥抱双亲。
就此,留下背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