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旧岁空（柯哀）》七言乐府

23、线鸢

　　如果你有这么一双眼睛，你也许会看到电闪雷鸣中工藤将躺在水洼中的哀抱起，用最宽实的胸怀容纳那个深爱的身躯。
　　被雨水浸湿的衣服湿哒哒的黏在了一起，仿佛将两个人的命运黏在了一起。
　　如果你有这么一对耳朵，你或许会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一个女音在喃喃低声喊道，新一，新一。
　　你或许还能听到一个男音带着深沉的爱亲吻那个女子的声音，以及那句震撼心弦的
　　[亲爱的，接下来的未来请交给我去承担。]
　　然后。
　　雨过天晴。
　　整个天空弥漫着清新的蓝色，
　　渐漫渐深，渐深渐蓝。
　　盛夏的阳光在午后四点灿尽最美的光辉，映着溢满红光的收获，整个画面神圣明丽的如
　　同童话。
　　工藤缓慢的动作并没有打坏这意境，反而平添几分真实。
　　他在煲汤，很认真按着书中的取材和步骤，并没有丝毫不在乎的散漫。
　　哀躺在床上，静静的沉睡。睫毛搭笼着表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尽管深锁的眉头是对未来坎坷的畏惧，而那紧闭的嘴唇也依旧显示着自己的坚强。
　　电话声愕然响起，工藤放下手中的汤勺，停止搅拌的动作，
　　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着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兰。
　　[喂]工藤，低八度的嗓音中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慌张和不安。
　　[新一？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已经寄到你公寓了。]
　　兰，同样隐忍的平静。
　　[嗯]工藤，用敷衍应付着亏欠和内疚。
　　[妈妈……不，有希子阿姨知道了这件事很恼火，你小心劝劝她，我家这边我已经说好了，放心吧。]
　　兰，还笑了笑，好像满不在乎的感觉
　　[嗯……兰……]新一，没有说完就被兰打断。
　　[舞琳，我要带她回我家，她跟我生活很久了，我早就当她亲生女儿疼爱的，所以……我要舞琳的抚养权。]兰说着。
　　[好，那你好好照顾她，抚养费什么的我会定时寄得。]新一说。
　　[不用了，我既然决定抚养她成人就会全权负责。]
　　兰说，好像在拒绝着再次的碰面与伤害。
　　[兰……]新一片刻的无语，内疚侵蚀着无法言语。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不会做傻事。为了舞琳。]
　　兰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在强忍泪水。
　　[嗯，加油。]新一微笑想在年少时兰的笑容，仿佛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那么，新一，再见吧。]
　　[再见，兰。]
　　如同他料想的一样轻松，殊不知电话那头的兰在挂掉电话之后泣不成声。
　　工藤沉默片刻，望望沉睡的哀，继续拿起汤勺。
　　灯火阑珊，已为夜。
　　四目相对，留下的是原谅和融合。
　　试图填满期限为两年的空白，将记忆赋予最华美的色彩。
　　[喝些汤吧]新一说，温柔的眸子简直是最灿烂的星空。
　　哀试图起身接碗，却浑身无力的再次倒下，而后形成的画面则是哀小鸟依人的躺在新一的怀里被喂汤，脸颊微微的红着，小心翼翼不敢乱动。
　　[我们结婚吧。]
　　哀被新一突然的话语震鄂惊恐睁大了眼睛,
　　随后不久又恢复了以前不在乎的神情，带着讥讽的意味说着
　　[你还有妻子，还有自己的家庭，为了我这样的人背弃你的家人值得吗？你所谓的正义，责任感去哪里了？]
　　新一紧紧搂住哀用下巴顶着哀的脖颈神情神圣就像教徒在起誓
　　[我会一直守护你，让你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哀轻笑却满眼对未来的憧憬和身为被守护人的幸福。
　　[概括来说，就是这个意思吧。]
　　[嗯。你会说中文？]新一扯起脸带着自豪看着怀里的人儿，
　　[怎样？小瞧我。]哀一副顽皮的样子，鼻头很可爱的皱起来，致使新一无可奈何地露出半月形的表情。
　　窗外朦胧月色映着红帘形成一片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