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旧岁空（柯哀）》七言乐府

18、前因

　　哀回到家里，是黑羽快斗。
　　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一副戏弄的样子。
　　[兰，知道了？]他说着鹅绒长毛睡衣里伸出来的手打着节拍
　　哀点点头表示默认。
　　[你以后怎么办？]快斗问着，从沙发上起来，懒懒散散却又很敏锐的样子。
　　哀浅笑。她知道自己是个会扣字眼的人，快斗说[你]而不是[我们]。
　　尽管不是很在乎，心里还是有些伤感，毕竟这个叫快斗的人陪了自己两年。
　　记忆开始追溯到两年前的飞机事件。
　　那天哀昏迷过去之后就不知道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醒来的时候是在这个名叫黑羽
　　快斗的家里。
　　快斗说[飞机坠毁的时候我救了你。]一句话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切。
　　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哭号着新一的名字，她彻底失去了自持。
　　快斗说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样，解释着
　　[如果你这样是因为工藤先生的生死问题，那么大可不必。]
　　他很冷静的说着生死，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他还活着，不过据我所知，已经失忆回家了。]
　　哀愣愣的不知所措，呆在那里，半天才带有半分怒气半分怨天的圈起手叫嚷了一声。
　　她在抱怨，她在怨恨，怨恨命运对她的不公，怨恨周围所有一切对她的否定。
　　她活着，却没有死了的痛快，那个自己最爱的男人，那个平生最爱自己的人，失忆了，丢掉了关于自己的记忆，聪明的哀当然知道这后果是什么。
　　是无边无际的谎言，
　　是漫无天际的思念。
　　当时她想，不能回去了吧。是的，不能回到他身边了。
　　其实很久以来哀也渐渐发现她身边的这个男人，黑羽快斗的习惯和温和。
　　总是那样文雅，即使亲近的时候也圆滑逗人亲昵，但始终眸子里带着淡淡忧伤。
　　哀知道这份哀伤是因为另一个女子。
　　她知道那个女子叫中森青子。
　　哀曾经见过那个清秀女子的照片，那些照片被黑羽小心的保留着，像是至宝一样。
　　照片里的青子，长着清秀的脸蛋白皙透亮，散发这干净的光芒，
　　利落的轮廓利落的双眸，像是世间最纯洁的少女，调皮可爱。
　　她笑的时候尤其可爱，但是哀知道她死了。
　　青子死了。
　　原因黑羽是在哀好奇心的驱使下逼迫说出来的。
　　[车祸，是在雪天。她非常喜欢雪，那日我们从电影院跑出来，她因为下雪了很开心，说什么为了庆祝第一场雪去买冰激凌……过马路的时候……被……呃……]
　　他吞吞吐吐眼里的哀伤弥漫了周围，
　　[当时她的血洒满了雪地，她笑嘻嘻的叫我不要伤心，她还指给我看，说雪里绽开美丽的花。]
　　哀知道，黑羽和自己不会有超过友情的其他关系。
　　他们只是同类。
　　而以夫妻的身份来到这里只不过是哀的固执黑羽的坚持。
　　他们在打赌，用那份爱来打赌。
　　有一天黑羽在阳光下如此坚定地说，
　　[我相信他能想起你，我知道你们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