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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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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气,高高的天。蓝底白花。
就是这样的时刻,一张暖烘烘被阳光照耀的脸出现在新一的视野久久淡不出心境。
在甜蜜而脆弱的爱情里,彼此都这样不断地在‘练习’,‘练习’失去,‘练习’承受,‘练习’思念,在重重复复高高低低的预热中,走向我们最终的早已既定的结局。
那晚晚会上,新一像与久别的亲人相遇一样欢畅。吐露着自己的经历和内心情感。
新一觉得自己有点傻,对一个陌生女人说着些对自己妻子都没有说过的话很是后怕。
[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那位是我的妻子兰,我们有个女儿。]
[我两年前除了场车祸,以至于失忆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兰还在我身边照顾我,告诉我曾经的一切。]
[有这样的妻子真的是很幸福哈。]
[我总是做梦梦见有人叫我。]
[我总是看到眼前有若隐若现的影子,像是个女人的影子。]
[哈哈,我对你说这些很奇怪吧]
[感觉我们以前认识呢,那句话怎么说的?似曾相识。]
那个女人笑而不言,优雅地喝着酒,时而闭上眼睛,很耐心很认真地听着不做任何评论。
新一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说着完全没感觉到兰投射过来的目光。
湿嗒嗒的眼神悠长冷冷,像盯住猎物的狼族。
那个自称灰原哀的女子自从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再也没有说什么,
眯着眼睛微笑听新一讲,然后才缓缓说出自己的半解。
[嗯?那是个女人?你还能记得其他么?]
新一微微皱起眉头,
[想不起来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是么?]哀也露出微微迷茫的眼神
[我们以前认识么?感觉你是我的一个熟人。]新一开玩笑似地嘿嘿奸笑起来。
哀抬起眸子,长长地盯住新一,莞尔一笑。
[我想我们不认识,我在此之前还没有见过你。]
[嗷。总感觉我们好像曾经认识。]
新一有些失望的表情被举在眼前的酒杯挡住隔膜了。
[很高兴认识你。]
哀微笑的说着,典雅笑着很迷人。
挽起刚刚走过来的一个男人的胳膊介绍道,
[这是我的丈夫,黑羽快斗。]
那个男人身穿白色燕尾服,笔直的站着,一身掩盖不住的贵族气息。
[你好,我想在下曾经见过工藤新一先生。想必你刚刚也已经和我的妻子交谈过了。]
他帅气的笑着带着森森寒意和图谋不轨。
新一礼貌的作了介绍,却又暗暗有些怅然和失望,是吧,那个女人已经有了家室。
很幸福的样子,自己这样算什么呢。
朋友罢了,心里又有些不甘心和不情愿。
四月了,新一感叹时间的飞逝。
在此之间他已经和兰一起拜访过了黑羽夫妇。
兰很淡然的进行交谈,举止优雅。没有了那次在宴会上的急迫和困窘。
仿佛已经有了把握似地高高昂起白洁的脖颈像女王一样施舍一切。
新一在逐渐的交往中了解到了,哀的丈夫黑羽君则是一位年纪轻轻却满是头衔官职腰缠万贯政商之人。
她与他也只是普通朋友般度过四月,再无跨界。
她好像什么都已经看透,像位老者。但有时候有消极的不知所措。
眼睛了空洞洞的,像掏空了什么。
掏空了什么呢?
在二十三岁的四月,她缓缓经过图书馆楼前,忽然惊觉阴影的美丽,于是抬头,看到几束梨花在清澈的阳光下,抖动着百花与绿叶......其妆之煦悦,如一段静默深情的共舞。
一年迎一春,一春去一年。这静致安好的春熙,却并不映衬她当下的心情。
而此时此刻,哀二十五岁,可以称之为最明丽美好的年华。
她遥望咖啡厅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无奈的皱皱眉头。
是兰约她来这里的。
哀并非何等愚笨的女子,其目的显而易见,但还是微笑答应了。
轻轻的推门声,兰来了。
彼此都在察言观色对方的衣着抑或表情。
兰,黑色雪纺衫早已褪去了17岁姑娘的幼稚。老成么?当然不是。
哀,灰色亚麻衬衫型长裙,高贵典雅,一举一动蕴藏贵妇气息。
像商人,面谈般对坐,冷冷气氛萦绕冒着热气的咖啡。
还是兰先打破寂静,熟练举起咖啡杯。
[灰原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的,对吧?]
哀眯眯眼,回应
[工藤太太,有话不妨直说]
兰轻轻喝着咖啡,
[那么就请你离开我的丈夫。]
哀笑了笑说,[为什么?]
兰的脸涨红了,狠生气的样子,说,
[你,还要问我为什么么?你自己不就是最清楚的么?两年前,你纠缠新一背弃我和女儿,众叛亲离!为了你,他和你坐飞机准备逃跑,飞机出事了,是老天有眼吧!新一活了下来,你不知踪迹。新一失忆了这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幸运,我知道自己有能力让他忘记曾经的一切过往,和他的亲人一起和和气气平平淡淡过日子。而你呢?你现在又算什么呢?两年后和另一个男人出现,你又想勾引新一么?]
哀笑笑,不说话。
兰不理会哀的不在乎,继续说着
[如果你能离开他,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新一已经失忆了,如果你不告诉他那些过往,他就永远会活在我所说的世界。我们会幸福的在一起!而你,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过往,你是个罪犯,你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你这都是罪有应得,为何还要缠着另一个好人陪你坠落深渊?如果那个叫黑羽快斗的人真的是你的丈夫,那么请好好对待你的家庭。不要来骚扰新一,他有自己的事业家庭,你对他来说只能是朋友,朋友已经是我对你的最大宽恕和理解了!懂么?]
没有兰想过的泪水,哭泣,争吵。
哀安静的抬起头,用一种让兰觉得很傲气的声音说[如果我说不懂呢?]
兰咬着嘴唇狠狠地抓起咖啡杯,恶气狠狠的说
[我希望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要记着你的自由掌握在我手里,如果我告发了你你会继续在监狱里生活下去。这样的代价,你愿意么?]
兰昂起头笑了,是胜利者的笑容。
哀耸耸肩,[是你多虑了,我很快就要离开日本了。你继续守护你的宝贝丈夫吧]
哀起身要走,回眸有些哀伤的看着兰,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她说[带着我的那一份,狠狠地爱。]
音响里声音撕裂的唱着,心跳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