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旧岁空（柯哀）》七言乐府

11、新生

　　哀发现，监狱的生活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4个人一起的起居室，很像在英国留学时的宿舍。
　　日子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早晨跑操，帮忙干一些杂活，很符合自己心意的是每天都有个人读书的时间。
　　她想，也许这样过下去清清淡淡也不错。
　　法庭上，工藤作证人，尽量找出很多证据辅助自己的辩护律师帮助自己。
　　哀在那个小小的地方站着，一直盯着工藤不肯眨眼，她想也许自己再也看不到这个心爱的男人了吧，哀微微眯起眼睛，看他有些红肿的眼睛，和松弛的眼袋，难过到哽咽。
　　观众席上看到很多灼灼的目光，其中有兰，哀低下头。
　　看到当遇到**的反问追问时，听他慷慨激昂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很感动，其实哀心中明白，一直都明白。
　　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人不可能告发自己，尽管他是追求正义的侦探。
　　哀想起前段时间与工藤的对话，更是满心信任。
　　[我是犯人，正在逃跑的犯人，你一个追求正义真相的侦探不应该大义灭亲告发我么？]
　　[你就是我的真相。]
　　仅仅一句话，哀哽咽了。
　　工藤笑着搂住哀，一吻再吻。
　　法官的宣布结果很出人意料，本来哀觉得自己是必死无疑的，却没想到是劳役。
　　但是很可怕的是：无期徒刑。
　　无期，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明白。哀站在被告台上，看着工藤低下头，一颗硕大的泪滴下来，哀哭了，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为自己哭的男人。
　　哀知道从自己认识工藤起，就没看见过他哭，今日是第一次。她爱他，至死不渝。
　　监狱。可怕的名词。
　　一切娱乐活动都与她无关，日子重复单调的过着。
　　她没有亲人所以也没什么依恋，唯一的，是他。
　　她时常想起那个她爱的工藤，炽热充满希望随即又心灰意冷。
　　她想
　　[工藤这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吧]
　　[工藤工藤你能听见吗听不见的吧……心灵感应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工藤你叫我一声哀]
　　[工藤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工藤你来抱抱我再走吧]
　　[工藤我爱你]
　　[工藤我想你了]
　　[工藤你在做什么]
　　[工藤你要好好活着]
　　她笑了，觉得自己这样重复矫情的言辞真的不符合她的性格。
　　但是呢，自己再也没机会了吧。
　　想想心里就微微发酸。
　　一日，她突然发觉经期迟了很久还没来，恍然意识到什么。捂住嘴巴，久久不肯松懈。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面颊微红，嘴角忍不住的上钩。很喜悦的样子。
　　理智还是让她告诉了那个和蔼的女教官，教官很吃惊的问她丈夫是谁，她摇摇头笑了。
　　她知道这个秘密将永远烂在自己心里。
　　[我想生下来好么]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哀笑笑，觉得自己的生命又有了新的希望。新的生命，多美好啊。
　　教官还告诉她活着就有希望，既然又有了孩子，就得努力争取减刑早日出狱。
　　可是这个孩子不能在监狱长大啊，孩子要回到工藤的身边让他照顾？
　　他会怎么想呢，那兰怎么办呢？……一系列的问题把她压倒。
　　她轻轻抚摸腹部，满脸焕发着母性的光环，她知道，她要这个孩子，一定要。
　　当她看见工藤隔着玻璃与她相望时，对面的他哽咽着喉结说不出话。
　　她悄悄的笑，像个小女人。
　　哀说 [还好么。]
　　不是问号是句号。工藤想把手伸过来摸摸哀的脸却被无情的玻璃挡住了。
　　电话上说着。近距离。
　　[灰原哀你听我说，你要活着，你要出狱，你要和我在一起。我离不开你，兰的事情我
　　会解决的，就是她，就是她把你告发了的，你要相信我。]
　　工藤急冲冲的说着，语无伦次。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你以后不要经常来这里了，一个侦探来这里，审问犯人么？]哀
　　说。[我怀孕了]
　　他的瞳孔随着四个字的吐出发大，最后变为轻轻的笑。
　　[嘿嘿，我可逮着你了小丫头。]
　　他张大嘴巴，眯起眼睛。像只狼，
　　[最后一个月，你可以出狱。我要照顾你啊，哈哈，保外就医啊，听说过没有。]
　　哀笑笑，不出声。
　　工藤知道她在担心兰和他的家人。
　　[别担心其他的了，我会统统处理好的，一个月，够了。你知道的，我爱你。]
　　哀抬头盯住工藤坚定的眼神，仿佛听见有人说，请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