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今天有没有好好搬砖

3、三

　　光曦已经离开了一年多了。

　　电费单贴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才从电费单上得知这个房子的户主就叫易光曦，原来易光曦还是个有房有车的富婆啊。
　　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在这个房子里面继续住了下来，心想我就算找不到你，你也不可能丢着你自己的房子不管吧。我就住在你的房子里等你回来！
　　谁知道一年到头，光曦就是没有出现过，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最近开始越来越害怕，就算我把光曦等回来了，她还是那个爱我宠我包容我的光曦吗？如果她爱上了别人，如果她结婚了，如果她牵着她的孩子走到我面前，我一定接受不了。

　　林家伟已经从我这里陆陆续续听说了光曦的事情。曾经那个让我拼命坚持的男人，已经俨然成为闺蜜一枚。
　　“好了，你少喝点！”家伟把酒瓶从我手里夺下来，一脸嫌弃的对我说，“我今天来是找你谈正事的，你喝醉了我和谁说去！”
　　“哎呀，不就是讨老婆的事情嘛，多大点儿事啊！那小姑娘不错，你直接领回家去给伯父伯母瞧瞧，他们满意就定下来，不满意就再说呗。”
　　“你说的倒轻巧，哎呀，别喝了。算了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家伟把我的包挎在自己肩膀上，扶着我走出酒吧。上车后他给我丢来了一面镜子，“你看看你这样子，要是光曦今天晚上就回来了，看到你也要转头就走！”
　　我从镜子里面看到的自己确实有些不堪入目。凌乱的头发，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的脸，还有一双熊猫眼。我赶紧从包里拿出梳子把头发梳好，又补了点BB霜在脸上。家伟说得对，说不定光曦今晚就回来了…

　　家伟把我送到家后就去接他小女朋友去了，留下我孤家寡人在家等光曦。呵呵，说是等她，其实我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
　　感觉头痛欲裂，我澡也没洗就蹬了拖鞋上床睡下。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身上一阵一阵发凉，挣扎着起来一看，被子也没盖，窗户也没关。苏雯，你活该被冻死。这个时候光曦在就好了。
　　我关好窗户再回到床上的时候，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发烧，还没想好要不要起来吃药就已经睡了过去。
　　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我已经烧得晕头转向了。给公司打了电话请假，强撑着身体翻出药箱却发现退烧药过了期。只能打电话给家伟求救，家伟说他那边一时走不开，要我先睡着。我无奈的放下手机，吃了两颗维c就又倒下了。

　　身上不停冒着汗，但还是感觉全身都冷，高温烧得我浑身没有一块皮肤是不疼的。我在梦里面不停地跑啊找啊，睡得也不安慰。
　　正晕着，突然感觉有谁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那样温暖又柔软的触感，让我寒冷的身体舒服了不少。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只在迷迷糊糊间看到那人的影子。
　　“光曦……”我轻声叫着，可是我却知道来人并不是她。现在的光曦，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
　　有人喂我喝了药，又拿了浸了凉水的毛巾搁在我的额头上，把我暴露在睡衣外面的皮肤都拿酒精擦了一遍，我舒服了很多又熟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正当空照，墙上的时钟告诉我是下午两点。我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出了卧室发现家伟并不在我家，我疑惑着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正打着电话呢，家伟推门进来了。
　　“诶，我看你挺好的呀，我还特地从公司赶过来的。”
　　“什么？你才来啊？那刚刚是谁在照顾我？”
　　“我怎么会知道！你赶快回房加件衣服吧，都感冒了还不安生。”这个房子除了我和平时常来帮忙的家伟有钥匙，那就只有光曦了...
　　家伟把满心疑惑的我推回卧室，关上房门后听到门铃响，我嚷嚷着让家伟开门。一会儿从客厅传来谈话声，我推门出卧室，“家伟，谁啊？”
　　家伟站在门口，站在他对面的人闻声抬头看向我。待我看清那人的面孔时，我的身体竟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来是雯雯的朋友吧？快进来坐！咦，雯雯，你怎么哭啦！”
　　我看了家伟一眼，家伟顿时明白了，拿了包静悄悄地关了门离开。

　　她微低着头，眼神飘向别处就是不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过去一年多想好的措辞在她面前烟消云散。
　　最后，竟是她先开了口，“我今天早上回来的，没想到你还住在这里。”她淡淡地说着，走进饭厅把手上拎着的外卖盒放在饭桌上，“我给你买了点粥。”
　　她始终没有让我看到她的眼睛，但这并不影响我注视着她。
　　她的短发留长，已经及肩了；她的脸色不太好，却比以前看起来有精神；她的肤色有些深了，是不是去海边晒的？我的目光大胆地打量着她，一秒钟也不愿意浪费地将她的一切收入眼中，像瘾君子一般大口吸食。
　　她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用大拇指擦掉了我眼角的眼泪。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美丽，清澈明亮，带着倔强和坚持。
　　闪过一丝惊慌，她把眼神挪开，避免与我对视。
　　“那我先走了。”她准备去开门，我惊醒过来，连忙上前抓住她，这次一定不让她走。
　　“这么久没回来了，坐下喝杯水再走吧。”我总算找回了自己声音。
　　她还是摇头。我装作没看见一般朝厨房走去，“家里没有茶啊果汁什么的，还是喝白开水吧。”
　　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小雯，我真的不喝什么，我一会儿还有事情。”
　　她像那样叫我的名字，仿佛已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我重重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转身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好吧。不过你要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还要联系你的。”她点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茶几上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送你下去吧。”
　　她抿着嘴，摇头，“你生病了还是多休息吧，我走了。”
　　“光曦！”我叫住她，实在是舍不得她离开，只能掏空心思再找她说几句话，“那你现在住哪里？”
　　“朋友家。”
　　朋友家。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我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目送她出了门。
　　吃完光曦带来的粥，喝了两片药，躺在床上准备继续睡觉。要养好病，有精神了才能去把光曦追回来。我看着床头柜上相框里笑得开心的光曦，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床头柜上的那个相框，里面放的是光曦的照片。光曦刚刚离开的那会儿，我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到一张有关于她的照片，最后在她停更的微博上找到了她拿来当头像的这张。
　　照片里面的光曦张开双臂，笑得只见嘴巴不见眼睛。看她的发型和衣服，这可能是光曦上大学的时候拍的吧，眉眼之间还透露着青涩。
　　我把这张照片打印了出来，装进相框里放在床头。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她对自己展开笑容。

　　“光曦！”电话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唤着她的名字，“你下午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吗？”光曦一贯的淡然，但语气那么温柔。
　　告诉自己要脸皮厚一点，底气要足一点，装得要像一点。我委屈地说，“你也知道，家里的下水管道一直不好。今天又堵了，我中午在家都没有办法做饭吃，现在肚子还饿着。”
　　电话那边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要不是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持续增长，我还以为光曦已经挂电话了。
　　我鼓起勇气，“以前都是你修的，你看你能不能来家里帮我修一下？”
　　“……”她迟疑着。
　　“光曦？”小心翼翼地叫着她，生怕她拒绝，那自己真的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和她见面了。
　　“好吧，你就在家里等我。”
　　耶！握拳！挂掉电话后，我冲进卧室，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找衣服。要好好打扮一番，必要时候可以色诱！

　　光曦进门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看起来好像跑过来的一样。接过她的外套，她轻车熟路的走向厨房，在水槽里摆弄了两下后转头对我说，“没堵啊…”
　　“呃…是吗？那可能是它自己又好了吧，你也知道，家里的水管就是这样时好时坏。”
　　她抿着嘴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点点头，颈侧的汗顺着曲线没入领口，让我挪不开眼睛。
　　“光曦，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我…”我艰难地开口，她眼神里百转千回的情绪，迷了我的眼睛。
　　她扯了扯嘴角，想用微笑敷衍这个话题。我也不多做纠缠，让她去沙发坐下，拿了一瓶果汁给她。
　　“你男朋友怎么不在家？”她突然开口。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纳闷着我哪里来的男朋友。
　　“就是，嗯，林家伟。”她补充到。
　　“哦哦，家伟啊，他上班呢。”看见光曦脸上僵硬的笑容，我连忙解释说，“家伟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早就结束了！”
　　光曦低下头哦了一声，随即又问道，“你现在的男朋友呢？”
　　“我没有男朋友啊，你走了之后我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说这句话的时候，光曦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不自在，她尴尬的笑了笑，指着门口说，“我看到鞋柜下面放着男士拖鞋，以为你和男朋友一起住。”
　　“没有！”我赶紧摆摆手，“那是家伟偶尔过来帮忙穿的，不过我和家伟现在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嗯”光曦轻轻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没和林家伟在一起？”光曦神情看起来很自然地问我，但是我从她不稳的气息中听出了慌乱。
　　因为我爱你。这句话填在我的脑海中，涨得我昏昏沉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就是堵在我的喉咙里，一口气冲上头，硬是把眼泪逼了出来。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光曦…光曦，我好想你。”
　　她低着头不看我，过了很久才慢慢说，“前几年我的心脏有些问题，我回家做手术了。”我惊讶的张大嘴，万万没想到她的病情严重到要做手术。我甚至有一丝的后怕，是不是自己差点就没有再见到她的机会了。
　　“现在好了吗？痊愈了吗？”
　　“嗯，痊愈了。”
　　“光曦，为什么要走？”哽咽着，说出我这两年的心酸。
　　光曦轻笑，“那你要我怎么样呢？”
　　是呀，是我逼走光曦的，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有何资格质问她的离开。
　　我应该满足了，看着光曦这样完整的坐在我身边，还能摸得着她，还能闻到她的身上的淡香，还能感受她的体温，真的太幸福了，无论还她还爱不爱我，能这样真的太幸福了。
　　我再也忍不住，内心崩塌得一塌糊涂，我抱住她就失声大哭，嘴里也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光曦僵直着身边，半晌缓缓地用手圈住我。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任我一直大声哭着，眼泪在她的外套上打湿了一大片。

　　等我发泄完了，心里确实舒畅了不少，可是光曦的外套黏嗒嗒的贴在身上。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可我不好意思，手忙脚乱抽了几张纸来帮她擦。不过貌似不仅没什么用，还让外套上粘上了卷着的小纸屑。
　　我挫败的看着光曦的外套，她却笑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光曦，我就是像小孩子一样，我不会照顾自己。你照顾我好吗？”我握上光曦的手腕，用指腹轻轻磨蹭她的皮肤。
　　“小雯，我……”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开口，看起来不像是要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光曦！”我急着打断她，“你先别说，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她不说话，只是轻轻扭动手腕，挣脱了我的轻抚，眼睛直直地看进我的眼里，好像试探，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还回原来的公司上班吗？”怕她直接拒绝我，连忙转移话题。
　　“这次回来打算和朋友一起开家餐馆。”她脸上浮上了一种满足的神情，“最近在选地点。”
　　“朋友？是你现在住在她家的朋友吗？”
　　“嗯。是我大学同学。”
　　“那不好吧！”我冲口而出，心里酸涩涩的。光曦都回来了，没道理还让她住别人家啊。这里才是光曦的家不是吗…
　　光曦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我刚刚的行为很奇怪一样。清了清嗓子，我把腰板挺直了，对光曦语重声长地说，“光曦，你住别人家不好吧？男女共处一室会招人话柄的！不会麻烦到人家吗？要是人家的女朋友来了看到你们在一起还会误会呢！”话中带了些试探，想看看光曦和她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下光曦的表情更疑惑了，小声嘀咕，“我朋友是女的…”
　　女的？那也不行！
　　“光曦，这里就是你自己的家啊，有什么道理放着自己的家不住而去住别人的家呢？”
　　光曦垂着眼不说话，双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像在考虑什么。
　　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想了想还是犹豫着对她说：“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里不方便，我搬出去好了…”没敢看光曦的表情，心里早就乱成一团。
　　“不用，你还是住在这儿吧。”幸好，光曦的心永远都那么软。
　　“这件事再看吧，我那边还有些事，先走了。”她起身，拍了拍外套上已经干涸的纸屑，朝我笑了笑。
　　我点点头，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一时半会也追不回光曦，只有打持久战了。
　　把光曦送走之后，环视着这件屋子，如果要我搬走，真的会很舍不得。我和光曦一起在餐桌上吃过饭，和她一起在阳台上趁风雨来临前收衣服，和她一起在沙发上看美剧，和她在一起在卧室同谐鱼水之欢。这让我怎么舍得？

　　又过了几日，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和光曦也没有联系。胃里又是一阵绞痛，我咬着牙准备趴在办公桌上睡一下。迷迷糊糊看到光曦拿着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笑着对我说，洗洗手准备吃饭。光曦的眼里波光粼粼，满是宠溺。
　　睡醒了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对她的思念又是破涛汹涌般袭来。拿起电话，拨出了那串最近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小雯？”
　　“是我！光曦，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肚子好饿，好想吃肉！”嘟起嘴撒娇，虽然光曦看不到。
　　“唔…我和朋友一起…”然后听到旁边有人说了些什么，光曦又说，“那小雯你过来吧，在xx路的xx餐厅。”
　　挂了电话后，马不停蹄的赶到那间餐厅。到那儿的时候，光曦已经坐在里面了，有一个大波浪卷长发的女生坐在光曦身边。是身边，不是对面。心里腹诽了几句，脸上摆出灿烂的笑容走到了光曦对面坐下。
　　“光曦，这位是我朋友，祁乐敏。敏敏，她就是苏雯。”
　　敏敏…易光曦你是张无忌吗，还敏敏！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因为对祁乐敏的不满导致了对光曦的迁怒。
　　一边吐槽一边与祁乐敏握了握手，她眨了眨眼睛冲我甜甜一笑，“苏雯，我经常听小光提起你。”
　　小光……呕！我也冲她眨了眨眼睛，“光曦说我什么了呀？”
　　祁乐敏给光曦的水杯里填了点茶，又给我倒满了一杯茶，一只手挽住光曦的胳膊，“说你很好呀！”说着又把下巴搁在光曦的肩上，凑到她耳边说，“是不是啊小光？”
　　光曦笑着偏头躲开，但是任由她还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看到她们俩的互动，我的身子都有些不自然的颤抖，嗓子眼里干涩的痛，心脏一胀一缩的，好像要爆炸一样。
　　一顿饭吃下来食不知味，胃里越来越痛。临走的时候光曦看出了我的不适，“小雯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事，就是胃很痛。”
　　光曦皱了眉头，她回头对祁乐敏说了些什么，祁乐敏点点头，对我说了回头见就转身离开了。
　　“你不和她一起吗？”
　　“嗯。走吧。”光曦上前来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点点头就跟她走了。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什么话，光曦也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有时候转头看我几眼。
　　到家了以后，她先去浴室洗了手，然后轻车熟路的一头扎进了厨房，就听见高压锅“嘁嘁”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粥。
　　“喝点吧，晚上看你没怎么吃。”她把粥放到我面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喝点热的，胃就不痛了。”
　　“谢谢。”拿起勺子吹了吹，送了一口粥到嘴里。还是那个的味道，没有变，可我确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放下碗，仰着头看着她的眼睛。好亮，好清澈。
　　“光曦，祁乐敏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摇头，她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再也没说什么，就那样看着光曦。她可能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脸颊上浮上了红晕。我的光曦都快30岁了，竟然还会害羞。
　　“小雯，我…”她眼神飘忽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大喜，“我觉得我还是回来住吧。”
　　“真的吗光曦！太好了！”站起身来，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想通了？”
　　“确实不好麻烦别人。”她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着。她跟我说，这一段时间她一直住在祁乐敏家，但其实同住的还有祁乐敏的未婚夫，人家小俩口就快要结婚了。

　　后来，在她的坚持下，她买了新的单人床住进了书房。对于这一切，我已经很是感激了。
　　清晨，打开卧室门，看见光曦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整理衣领，好像回到了两年前，仿佛光曦会笑着朝着我走来，在我额上一吻。
　　“起来了？”光曦的衬衣没有熨，衣领塌着很没有形状，她一边双手整理衣领，一边转头和我打招呼。
　　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整理搁在拖鞋沿上的裤脚，她慌张地退后想躲开我的动作。
　　“干嘛呀，我差点就摔了！”我仰起头，撅着嘴嗔怪她。
　　光曦连忙把我拉起来，“我蒸了几个奶黄包在锅里，记得吃。”说着，她拿起包准备出门，一边对我说，“我要出门了，餐馆最近要开始装修了，要去看看。”
　　“嗯，那你路上小心。”我凑上前去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也不理会她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