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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反击(三) 白苏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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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有伤在身,却在这时候邀我去城外的云居寺,还说为了我的名声着想,只我一人孤身赴约即可,切勿节外生枝。”
柳明玉看了眼桌上几封叠在一起的书信,抬眸望着对面慈眉善目的老者,平静道:“他能带着血影门的歹人进我家门,这次必然不安好心,我是万万不会信他的了。事情就是如此,还请大师为我主持公道。”
了尘大师低声念了几句‘阿弥陀佛’,方开口道:“柳施主请放心,血影门滥杀无辜,为害武林,已是罪大恶极,此次更是对无辜弱女子下手,老衲虽是佛门中人,却也不会坐视不管。”
柳明玉低头抿了口茶,轻声道:“多谢大师仗义相助。”
了尘大师迟疑道:“只不过施主欲以身犯险,老衲……”
柳明玉轻轻搁下了茶盏,徐徐道:“大师说过血影门的人行踪诡秘,想要抓住他们并非易事,而我若是不出现,那歹人也不会轻易露面。”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定定地看住了尘大师,语气冷静,好似严冬结了冰的湖面,冰冷得没有一丝裂痕,“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我争不过天命,难道还要任凭别人摆布吗?”
了尘大师静默了会儿,问道:“施主可是心意已决?”
“血影门睚眦必报,经过这事,他们断不会放过我,今后总会想出对付我的法子。”柳明玉沉声道:“大师,我不想坐以待毙。”
了尘大师便不再追问她,仔细瞧了瞧她的容色,只觉得这位柳施主不久前成了亲,如今非但不见初为人妇的娇俏姿态,反倒比之前更冷清了几分,虽然眉眼依旧有些阴沉,可是目光始终平和如初,不觉叹了声,说道:“施主是与佛有缘之人,可惜了……”
柳明玉怔了怔。
了尘大师意识到方才说错了话,正想开口解释,忽听对方温声笑道:“的确可惜了,我现在没有青灯古佛为伴的福分,兴许将来能够潜心修佛也说不定。”
了尘大师第一次听到女施主说出这样的话,讶然道:“柳施主觉得青灯古佛是福分?”
柳明玉看向一只脚跨进了门槛的卓长空,淡淡道:“可不是么。”
了尘大师和柳明玉已经商量完了要紧事,见到卓长空回来了,便起身告辞了。
卓长空盘腿坐下,叫白芍撤去了尘大师的茶杯,伸手拿起桌上的书信,飞快地扫了两眼,嗤笑道:“你回绝了他几次?”
柳明玉答道:“两次,他第三次叫人来说情,我应了。”
卓长空点头道:“以他的心性,你如果第一次就答应了他,他会怀疑你另有图谋;你如果第二次答应了他,他还是会怀疑你的目的;你如果第三次答应了他,他会以为你对他尚未忘情,为此沾沾自喜。”他随意地丢开了信件,“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柳明玉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你倒是很了解他。”
卓长空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从前那般喜欢齐路迟,我怎会不多费点心思在他身上?”
说罢,他见到柳明玉神色如常,自己也觉得无趣,又道:“他虽然自大的很,却也不是个无脑草包。这次他把你叫出去,多半自己会缩在家里……不,他会故意大摇大摆地去个显眼的地方,比如说柳府。”
他想起了前世齐路迟的作为,笑容越发冷冽,手指敲了敲桌子,继续道:“你若是在云居寺出了事,他大可以说毫不知情,他可是在柳府呆着,然后再叫人造个谣,说你和血影门早有仇怨,不关他和你妹妹的事情,等你死了,自然没法子替自己解释了,这事估计不了了之。”
柳明玉慢吞吞地道:“……你真聪明。”
卓长空玩笑般的问道:“我变聪明了,你是高兴呢,还是怀念从前笨手笨脚的我了?”
柳明玉说道:“你这般聪明,这般有本事,不如想法子杀了齐路迟和柳萌萌。他们死了,就没人要害我了,我感念你的恩德,自然会处处为你着想,你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唯恐我觉得你不对劲,一不小心跟谁说漏了嘴,那样岂不更好?”
卓长空听了她的话,越发怀疑她早瞧出了什么,柳明玉如果也是重活一世的人,那她不可能不晓得宫里的事情不对头……他脑海中思绪纷飞,面上毫不显山露水,“秦王殿下对你妹妹另眼相加,她死了,秦王岂会善罢甘休?”
柳明玉一手支着头,漫不经心道:“你既然办不到,那么对我来说,你比齐路迟还没本事,以后别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碍眼的很。”
卓长空冷笑道:“齐路迟与人合谋想要害你,当真好本事。”
柳明玉看了他一眼,“他至少能替我引出血影门的歹徒,省了我好些功夫,你除了纸上谈兵,还能做什么?”
卓长空已经记不清成亲以来,被她用话噎了多少回,恼恨之余,突然就想起了柳萌萌。
当他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时,柳萌萌是第一个敢于对他不假辞色的女人,在他心里是独特的,反观柳明玉……这人的冷言冷语实在太刺耳了。
于是,他不理她先前刻薄的言语,反问道:“前些天,长瑟来跟你赔礼道歉了?”
柳明玉点了点头。
卓长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慢慢说道:“我知道他一直喜欢你妹妹,往后怕是看不上其他姑娘家,不如就叫他退而求其次,也娶你得了。反正你不待见我,往后我们兄弟共妻,你也多个好给你暖被子的人。”
柳明玉心道,他这是想要把柳萌萌的后宫给拆了,先除了齐路迟,然后把卓长瑟推给她,再去对付剩下的那几个……什么天纵奇才文武双全,不过是个不疯魔不成活的假情圣罢了。
她喝了口茶,静静地道:“你家里人觉着咱们恩爱的很,你如果当真有这想法,自己去跟祖父说,就说你在床上是个不中用的,为了你们卓家的香火着想,你只能忍痛叫长瑟给我暖被窝了。”
卓长空笑得有点僵硬,冷声道:“柳明玉,你不必拿这话激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
柳明玉直直地盯着他的瞳眸,平缓道:“是,我觉得你不敢。”
卓长空冷哼了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儿,白芍走了进来,说道:“姑娘,姑爷把自个儿关在书房里,自说自话的骂了半天,他没事吧?”
柳明玉示意他去取几本佛经来,一边道:“早病得无药可医了,不用理他。”
*
京城周边的佛寺不少,以皇家寺庙护国寺为首,云居寺算是比较人烟罕至的一处了。
阿二扶着柳明玉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一名眉清目秀的小沙弥早就在门前等候他们了,微微低下头念了句‘阿弥陀佛’,便问道:“是柳施主吗?”
柳明玉点了点头,“齐公子叫你在这儿等我的?”
小沙弥答道:“齐施主腿脚不便,晚些才能到,柳施主请先进寺里上一炷香罢。”
柳明玉正想进去,那小沙弥伸出一手拦住了阿二,“这位施主请留步,齐施主说了,有些话想要单独和柳施主讲。”
阿二不发一言。
柳明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说道:“那你就在这儿等着,若是齐路迟来了,你先替我揍他一顿,再把他放进来。”
寺庙不大,里面略显冷清萧条。
许是今天来的比较早,柳明玉没见到香客,来来往往的只有几名神情木然的僧人。
柳明玉抬头望着庄严的佛像,心中平静如水,接过小沙弥递来的一炷香,缓缓地跪在了蒲团上,轻轻闭上眼睛,无声地说了几句话。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名小沙弥早不见了踪影,四周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人走了过来,直接越过柳明玉,将手中的香烛插*进了香炉里。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问道:“你方才在佛前祈求什么?”
柳明玉温和道:“我跟佛祖说,我愿此生心如止水,不为凡尘所扰,可惜终究六根不净,心存怨恨,有违我佛慈悲之道,方才我正在求佛祖宽恕。”她低低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虚伪的很,自嘲道:“便是佛祖大爱无边,真的饶恕了我,往后我还是不会悔改的。”
那人摇了摇头,“我若是你,就该求佛祖保佑才对。”
柳明玉问道:“你信佛吗?”
那人毫不犹豫地道:“不信,我只相信自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柳明玉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将手中的香烛放进了香炉中,缓缓道:“你这话没道理,我何时侵犯你了?”
慕容夜侧过头,勾唇笑了笑,“你抢了我看上的男人,自然就是招惹我了。”她放低了声音,“你不用害怕,我现在还不想杀了你,你算计我、挑拨我和萌萌的姐妹情谊、害我捧心病发……我这个人最记仇了,这么些仇怨加起来,若是不折磨你几个月,难解我心头之恨。”
柳明玉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微微笑道:“我跟你一样,不过我的心眼比你还要小,几辈子前的仇怨,我也记在心里。”
慕容夜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正要伸手去点她的穴道,将她带回血影门,忽然听到有人出声道:“长老,不好了,少主和柳姑娘来了,他们说你不该这么冲动,我、我拦不住!”
说话的正是柳明玉在寺门前见到的小沙弥。
慕容夜蹙起了眉头,料想柳明玉病怏怏的,插上翅膀也跑不掉,便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哥哥何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不过就是一个命不久长的女人,怎就那么——”
她才走了三步,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闷,正觉得奇怪,她那突然发作的怪病分明就医好了,怎的现在又胸闷了……她回头看了眼柳明玉,见到她唇边温和的笑容,一瞬之间终于觉出了不对劲,想要一个纵身过去抓住她,却已经使不出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柳明玉吹熄了香炉里的香烛,不等她发问便道:“这是你们血影门独门秘制的软骨香,你不记得了?”
慕容夜不可置信地瞪着她,突然回头狠狠盯住面色发白的小沙弥,尖声道:“素心,你竟敢出卖我!”
素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痛苦地道:“夜长老,我也不想的,是那些伪君子……我听你的话,一早控制了整座寺庙,换上了咱们的人,可那些狗娘养的伪君子找了上来,我不敌他们,还被他们喂了蛊毒……我也不想的,我只是不想死……”
他们说话的时候,外头几个僧人打扮的男子早就走了进来,他们都是了尘大师的弟子,而最后进来的人,正是了尘大师。
慕容夜对着了尘大师怪笑道:“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师,什么名门正道,我呸!你们使出的手段肮脏卑鄙到了这般地步,还不如我们血影门来的光明磊落!”
柳明玉走到了尘大师身后,不动声色地道:“你乔装打扮,让柳萌萌带你进卓府,算不上光明磊落,你和齐路迟用计骗我来此地赴约,更称不上光明磊落。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觉得很过分么?”
慕容夜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肉咬下来,更恨自己没听哥哥和柳萌萌的话,就这么钻进了对方设下的圈套里……突然,她却阴毒地笑了起来,慢慢道:“柳明玉,你觉得很得意么?原本,我哥哥不想现在就和你作对,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我哥哥对付女人的法子比我狠毒百倍,到时候,你只会后悔,怎么就没死在我手上……”
柳明玉怅然道:“是啊,你哥哥……”她顿了顿,慢条斯理道:“你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这些话,你留着黄泉路上跟他说。”
慕容夜大笑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普天之下没有人能猜的到,你想要杀了他?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了尘大师对柳明玉道:“柳施主,这人太过危险,老衲需得废了她的武功,您还是先出去罢。”
柳明玉没有反对,轻轻地道:“听说寺庙后面的桃花开的甚好,我正想去瞧瞧。”
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倒在地上的慕容夜听到之后,脸容瞬间扭曲了起来,嘶声叫道:“柳明玉你回来——你说了什么……你——”尾音淹没在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中。
阿二在外头等候着,柳明玉便跟他一道出了寺院后门。
一阵风拂过,花落如雨。
柳明玉站住了脚步,望着满眼纷纷扬扬的粉色微微出神。
阿二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开口问道:“姑娘还是亲眼看着慕容夜死了才好。”
柳明玉回道:“她的武功废了,再没什么能压制的住*‘捧心’,她受了重伤,又是如此怨恨我,更担心我识破了慕容决的身份,怕是连半个时辰都熬不过。”
阿二搀扶着她走了几步,又问道:“为何有人会想要假扮少爷?”
柳明玉拂落肩膀上的碎花,不带一丝感情地道:“那日卓长空跟着父母来柳府看我,我便觉得他有些古怪,用话试探了几句,更是觉得他不对劲,直到后来在假山那边看见了柳萌萌和齐路迟……”她闭了闭眼,“他从前很是讨厌柳萌萌,一眼都懒得看她,那次却盯着她许久,后头才想起了我。”
阿二一滞,“又是为了柳萌萌?”
柳明玉斜睨着他,“你不叫她二姑娘了?”
阿二没有答话。
柳明玉便接着道:“卓长空一心想要娶了我,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卓家也早不是当年威名远扬的将军府了。那人谁都不挑,偏偏挑中了卓长空的身份,他若不是爱我爱得发狂,非得顶替了卓长空娶我,那就是另有所图,或许就跟我身边的人有关。”
她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着他,“他那天见死不救,看来不怎么欣赏我,那就是别有图谋了。自从我嫁进卓家后,因着慕容夜的事情,祖父大发雷霆,长瑟不得再和柳萌萌来往。齐路迟的那些信我都留着,白芍和阿三也该在柳府门前拦住他,闹个满城皆知了,今日之事过后,他死罪能逃,活罪难免。接下来,我要对付的就是慕容决……”她笑了声,低低道:“卓长瑟,齐路迟,慕容决,接下来就该是秦王了。”
阿二虽然不大明白她的话,却听懂了假冒的少爷来者不善,不觉拧眉道:“那您打算如何?”
“欠了多少就还多少,总也逃不过的。”柳明玉指了指寺庙那边,“他来了。”
卓长空大步流星赶了上来,喘着气道:“你的两名长侍在柳府门前逮住了齐路迟闹了起来,说他分明约了你,要给你赔礼道歉,怎的一转眼就跑到柳府去了……祖父听说了,就要我赶紧来瞧瞧你。”
柳明玉心平气和地道:“难为你了,去寺里喝口水罢。”
卓长空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说道:“我叫你的长侍去给朱长命宋金罗送信了,这回齐路迟准得遭殃。”
柳明玉没甚表情地道:“白芍和阿三去找齐路迟了,你叫白苏去送信?”
卓长空不在意地答道:“是。”
柳明玉抿了抿唇,淡声道:“他腿脚受过伤,以后你找其他人跑腿,我的长侍只需听我的吩咐行事。”
卓长空一怔,忽的笑道:“那不过就是个长侍,你倒是宝贝的紧。”
柳明玉侧过头,望着他道:“白苏是我的长侍,你算什么?”
卓长空无言以对,静了静,敛容正色道:“柳明玉,咱们谈谈。”
柳明玉便对阿二道:“你去后院门口等我,我稍后就回去。”
卓长空看着阿二走了回去,才道:“我知道你疑心我不是卓长空,我也没想继续蒙骗你……柳明玉,我跟你并无怨仇,你我之间不必剑拔弩张,只要你不招惹我,我也不会害你。”他停顿了一会儿,认真道:“咱们做个交易,只要你不声张出去,等我达成了目的,就把真的卓长空归还给你。”
柳明玉不再看他,抬目望去,视线里是无边无际的粉色,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就连自己的声音也是无比的冰凉,“……据说,当年太平殿的火烧了三天三夜,你记不记得?”
卓长空早就猜过她可能也是重生之人,此时反而心定了,一字一字缓缓道:“自然记得,太平殿面目全非,公主尸骨无存。”
柳明玉站在桃树下,浅浅笑道:“看你今生这么急着把齐路迟他们一个个解决掉,看来你当年过的也不怎么样。”
卓长空的语调越发温柔,“总比你好。”
柳明玉点了下头,“你处置了他们,我对你没了价值,又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常言道狡兔死走狗烹,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卓长空懒懒笑道:“我就是不对付你,你又能活多久?”
柳明玉陈述事实般的道:“你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只要我活在世上,你就不会放心。我早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卓长空脸色微沉,“你告诉了谁?阿二?卓老将军?还是——”
柳明玉直接打断了他,“可能是阿二,也可能是卓老将军,还可能是唐家的人,更可能是朱长命宋金罗,或是荣寿公主……等我死了,你或许还没想出来究竟是谁,圣上就来接你回宫了,不知他老人家见你这般处心积虑的折腾,会是个什么想法。”
卓长空冷冷地盯着她,“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干脆告诉了你口中的圣上?”
柳明玉朝着寺庙的方向走去,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道:“谁知道呢,也许我等着你把卓长空还给我……”
卓长空蓦地转过身,“柳明玉!”
柳明玉回过头,戏谑地笑着,双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到回了寺庙里,卓长空许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没有跟上来,了尘大师双手合十,闭目说道:“阿弥陀佛,她已经去了。”
柳明玉问道:“可是死于‘捧心’恶疾?”
了尘大师不答话,只是略微点了下头。
柳明玉看了眼身后,阿二摇了摇头,表示卓长空还没跟上来,她便低声道:“我知道大师心怀慈悲,慕容夜罪有应得,不提也罢。可上次的事情,是我为难您了。”
了尘大师仍是闭着眼,“柳施主不必介怀,老衲只想知道——您要那件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明玉抬头望了眼苍蓝的天空,眯起眼,静静地道:“……善恶终有报,大师,我不会滥伤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