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往生·卷一》冥之飞鸟

2、雀染城墙

　　易国丰夏三年，赤国异军突起，赤国女尊命座下镇国剑士墨白携二十万大军北上伐易。

　　仅三日便攻下了易国附属三个小国，兵临城下，扎营于易国城池二十里外。

　　墨白同行的三千亲卫，在赤国脚下高声叫阵。

　　但……

　　围城七日，不见城内战旗挂起，且城门紧闭，护城河以外三尺之地设有金雀结界。触及者。无不肤焦皮烂、如炭似死。

　　设下这结界的正是易国女将，王烛染。

　　相传这王方士乃蓬莱老君入室弟子，被派来助国御敌的。

　　王烛染有个妹妹，名唤如巫印，素爱白衣，远远瞧见，便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但她生性清冷，不忠言语，像是周身笼着一层轻烟薄雾，教人难以亲近。

　　“王将军，本将叫阵七日，迟迟不来迎战，却外设结界，是何用意？”只见铁甲冷衣下一声焰气十足的叫嚣不冷不热的轻飘出口。

　　“这金雀阵，真是血气逼人啊……”墨白手间把玩着一把小刀，嘴角噙着一丝轻笑。

　　语毕，城内一个红色身影微微一颤。

　　我看见城墙内身着红色劲装的束发女子双腿盘曲，两臂齐直，从指间释放出一道正红光束直上结界顶端，从而维持结界的效果。

　　红色的光束泛着一层诡异的感觉，叫人毛骨悚然。

　　我想着红衣女子，便是王烛染了，蓬莱老鬼的入室弟子。

　　不对，这金雀幻术，不是蓬莱的禁术吗……

　　金雀一出，血气助之，障破，人亡。

　　我想，这是她逼不得已才设下此障吧。

　　“障破，人亡！？”前方有娇声入耳，王烛染闻声，微睁的眼下显出一双拼燕戏柳的绣鞋。

　　原来是她。

　　我从天方幻境中瞧见这位女子，冷颜静默，正是眼前这位来讨孟婆汤的女子。只是从幻境透出来她人事之时的模样，并无面前这般目光暗无，而是更多了一份傲然与天真。

　　我望向身边这位闭眼昏睡白衣女子，“我叫如巫印，亡国之士。”她这样说道。

　　“阿印，不必挂心，你也知道，我当年拖着半条救命赴蓬莱求仙术，得以师祖赏识，才能用岛中仙气保住一命，咳……咳咳……如今，我也好用剩余的半条命来保住我的最爱，我……我并无悔，咳……咳咳……”

　　“姐姐，够了……”如巫印眉尖若颦，眼泛水光，神色紧张，但却也不失之前的镇静，忍着说出，“姐姐为治阿印双目，夺边海水胆。姐姐，姐姐可知阿印宁愿一生不见光明，也不想姐姐为夺水胆而消失两年！”

　　“呵呵，两年也好，五年也罢。苦了岛中修行两年，赢得仙术助国御敌，怎会得不偿失？只是委屈了我的阿印这两年来的不见光暗。这水胆在两年来失去了海水的保护，不知效果是否弱于当年？”王烛染忍者口中的腥甜吃痛苦笑道。

　　“姐姐，阿印如今双目已无碍，姐姐回来这才一个春秋，却逢来如今战事，姐姐……”如巫印哽咽不止，忍泪说道。

　　“姐姐千千万万不可在离开阿印！”

　　“阿印，别再任性了。姐姐终究有一天是会走的。”

　　“不准！阿印不准你走！姐姐还要替阿印梳发，还要同阿印觅得如意郎君，还要为阿印绣嫁衣的啊！”

　　“我的阿印，我的好阿印，姐姐……姐姐快撑不住了……”

　　“不要！不要！”

　　“记住，若易国忘了，阿印定要记住谁是国家的仇人，谁是你的仇人！”

　　“阿印会记住，姐姐不要走……”

　　“阿印，乖……”

　　“阿印乖……”

　　“……”

　　“轰！”

　　“……”

　　天边一声惊响银光晃然乍现，我急忙闭目躲开这刺眼的光芒。待到再无响声，缓开双目，不禁愕然。

　　金雀已破，施障着已毙，再无人息，血染素衣。

　　“姐！”

　　“姐……”

　　王烛染昏死血泊，七窍渗血，好不惨目，如巫印抱着她，纤弱拂柳，身体微抖，哭哑在地，眼露杀意，顿时寒气四起。

　　“墨白……”如巫印轻念出声纤手紧握，骨节发白。

　　我定要你血葬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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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幻境之内，不禁冷汗肆冒。

　　没想到这般仙姿的女子竟能显现出这么重的戾气。

　　回头望向躺在一旁的如巫印，只见她柳眉紧皱，面无血气，好像死人般。也难怪，她本就是已死之人，是不可能有常人的血色之迹的。但见她如此痛苦，我也不忍再看。

　　云袖一挥，便把幻境之时以后了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