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雄鹰》却道梦归来

8、兄弟重逢 赛义夫听到

　　汽车很快到达希尔顿酒店，保镖向服务台打听了穆塔辛住的房号，赛义夫让随从留在大堂，自己单独上楼去找穆塔辛的房间。那是一间有五个房间的大套房，敲门后，穆塔辛的一个保镖前来开门，看到是赛义夫后，连忙将他请进里屋。
　　穆塔辛坐在沙发上任意地按着电视遥控器，看到赛义夫进来后，十分惊喜地起身迎接，兄弟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的兄弟，”赛义夫拍拍弟弟的后背，激动地说，“终于又见到你了，真不敢相信，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不过这些年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呢。”穆塔辛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你变得更加成熟帅气了。”
　　“哈哈！”赛义夫大笑道：“你呢？让我好好看看你。嗯，你变黑了……”
　　“忘记跟你说了，前段时间跟萨阿迪在海里晒了日光浴。”
　　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们忘记了一切。良久，穆塔辛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外交部为我联系了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他说，“将来我要跟你一样在这里求学了。”
　　“你要学什么？”赛义夫故意问道。
　　“英语。只是一个短期课程，一对一授课。这是父亲的意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安排。”
　　“他是想将来让你有更大作为。”赛义夫说。
　　“你认为我的作为将在何处？”穆塔辛很诚恳地问道，“我想他不会让我回到军队了。”
　　“你的眼光实在应该放得更开阔、更长远些，除了军队，还有不少领域可以大有所为。你知道，现在我们正在改善和欧美国家的关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知道，来之前父亲已经说过了，你为此做了很多工作。不过，你真的觉得我们能与他们彻底和解吗？我们已经对立了那么多年。”穆塔辛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问题他早就想与父亲好好谈谈，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时机。
　　“为什么不会呢？”赛义夫自信地往沙发上一靠，“过去，我们反对的不是欧美国家，而是他们放在中东的以色列。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之后，中东形势发生了改变，一味的对立已经行不通了。而且，国际对我们的制裁持续了太长时间，我们要发展经济，必须改变政治环境。”
　　“我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穆塔辛忍不住问道。
　　赛义夫说道：“你指的代价是指什么呢？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跟西方的合作，是一种双赢。”
　　“包括放弃核计划吗？”穆塔辛质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打在赛义夫心上。
　　L国放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与西方世界和谈的先决条件，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作为元首私人代表的赛义夫曾与英国中情局有过长达数月的秘密谈判，之后L国接受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检查，到了年底便公开发表声明，声称将彻底放弃核武器研究计划。
　　当时，穆塔辛尚在埃及，他是从电视新闻上得知这一消息的，其震惊无法言喻。作为一名前高级军官，穆塔辛对本国的核计划是持坚定态度的，虽然其研制过程无比艰难，成果遥遥无期，但是只要持有这项计划，任何一小步进展对外界来说都是巨大的威慑。他那个军人出身的元首父亲对核武同样怀着深切渴望，可是万万想不到，父亲竟然以放弃核武为代价，与欧美国家握手言和。
　　回国后，他曾试探地问过父亲当初事件的始末。父亲显得很避讳，但还是告诉了他一些实话。
　　当年，L国原本想骗过欧美，将所有相关研究转入更加隐秘的地带，表面却声称放弃核计划，以此麻痹西方。可是美国的一次间谍行动，将L国核研发的一个关键步骤摧毁了。核计划已经基本无望，而L国不诚实的行为却触怒了国际社会，元首实际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为挽回国际形象，更重要的是获得欧美国家的信任与谅解，元首不得不彻底放弃核计划，重新向美国和英国交底，所以才有了赛义夫与英国中情局的谈判。
　　赛义夫听到弟弟的质问，一时无言以对，之前他已经看了太多父亲痛心与不甘的表情，此刻相似的表情同样出现在穆塔辛脸上。实际上，在L国的弃核道路上，赛义夫充当了两种不同的角色，一方面他是父亲的谈判代表，另一方面他又是西方的说客，说服父亲彻底放弃核武。他认为，以L国的国力，在当今形势下继续高举反美的旗帜是十分危险的，而核武器的研制却如镜花水月。小国，尤其像L国这样处于显要位置又拥有石油资源的小国，只有依附大国成为盟友才能生存，这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共识。直到现在，赛义夫依然认为自己的观点没有错，而且他的内心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在不远的将来，彻底改变L国的面貌，这种改变将是全方面的，不仅在政治上，还将深入到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可是目前，他还没有能力让父亲和兄弟们完全赞同他。未来要走的路对他而言，更像是孤独的修行，无形的压力像一张巨网笼罩在他心头，却无处释放。
　　赛义夫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我们暂且不谈这些。你刚到伦敦，今晚，我们去放松一下吧，你知道这里最有名的夜总会是哪里吗？”
　　“我只想知道，这是怎样的双赢。”穆塔辛似乎没有听到哥哥的建议，自言自语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