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雄鹰》却道梦归来

12、隔阂初显 穆塔辛的英

　　穆塔辛的英语课程很快就要结束了，同时父亲也在催他回国。他不得不结束伦敦——柏林两头跑的日子。凡妮莎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虽然早就猜到他身份的不平凡，却没想到他是国家元首的儿子。不过凡妮莎对政治并不感兴趣，所以也没太在意。穆塔辛像所有热恋中的男人一样，对她极尽温柔，在财富上并不输给她的任何一个追求者，而他高大英武的形象也让凡妮莎十分倾慕。她很满足跟他相处的时光，甚至觉得这是此生第一次真正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现在穆塔辛马上要回国开始新的事业，意味着他们见面不能像以前那么频繁了。临别时，凡妮莎搂着穆塔辛的脖子难分难舍，穆塔辛则安慰她说等将来稳定了一定常来看她，陪她度假。
　　赛义夫早已知道穆塔辛坠入了爱河，那天晚上穆塔辛就是借用他的私人飞机飞赴柏林与凡妮莎会面，事后他也没少拿这事打趣兄弟。
　　“回国后，你的小甜心可要望眼欲穿了。”赛义夫笑着说，此刻他正坐在穆塔辛对面的沙发上，明天穆塔辛就要踏上归国的飞机，他是来送行的。
　　穆塔辛并没有笑，他很严肃地看着兄长说：“你知道父亲怎么跟我说的吗？”
　　赛义人愣了一下，他听出穆塔辛此刻的心事并不在男欢女爱上。
　　“他说，回国后允许我自己组建一个部门，负责一些具体的事务。”
　　“哪些具体的事务？”赛义夫问。
　　“不知道，回去之后才详谈吧。”穆塔辛也没有把握，不过赛义夫看出了穆塔辛眸子中闪动的火苗。赛义夫了解这个弟弟，他有志向、有手段、有魄力，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就会紧紧抓住大干一场，现在，他显然已经看到了这个机会。
　　“我猜想，应该不会离开军事，”穆塔辛接着说，“又不可能让我带兵，那么很有可能是与国防有关。”
　　“嗯，你这方面能派上大用场。”赛义夫应道，他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失落。自2001年穆塔辛出走以来，父亲派给他越来越多的外交事务，他也在国内政坛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但时至今日，父亲始终没有开口说给他任何正式的政府职务。现在穆塔辛才回国没多久，父亲却让他拥有了组建部门的权力。
　　“我还没正式谢谢你的飞机呢？”穆塔辛突然转移了话题。
　　赛义夫只好笑着说道：“为了兄弟的爱情，这是义不容辞的。”
　　“不过我已经向波音公司下了订单，明年早些时候，我也将拥有自己的飞机。”
　　赛义夫有些惊讶：“你有足够的钱吗？”
　　穆塔辛说道，“付订金的钱我还有，我已经拿到了饮料厂30%的股份，年底会有分红，到交货时就会有足够的钱。”
　　“听说饮料厂的事，你和马哈木闹得不愉快。”赛义夫趁机问道。
　　“是的，”穆塔辛说，“他把我的经营权抢走，却不肯分股份给我。我派人占领了他的工厂，可笑的是，他还想找萨阿迪帮忙。”
　　“你这么做，影响太不好了。”赛义夫忍不住指责道，他此前已从妹妹阿伊莎那里得知了事件始末，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从公理上说，他觉得穆塔辛太过蛮横霸道。
　　“是吗？可是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警告，他的贪婪和顽固致使我必须采取极端手段。”穆塔辛不以为然道。
　　“好吧，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将来父亲授予你某个政府职务，作为官员，你不应该在这些商业利益上过多关注和张扬。”赛义夫说道。
　　穆塔辛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兄长的话让他感到不中听，他反驳道：“你拥有自己的石油公司，拥有报纸，电视台，这些不是商业利益吗？哦，你想说，你并没有政府官职？可是，你的权利一点也不比那些部长小，你插手的事情比别人都多，只是因为没有正式职务，你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拥有私人飞机，油轮，豪宅，等等一切令人羡慕的东西，是这样吗？”
　　赛义夫一时语塞，这个弟弟向来得理不饶人，而他在这件事上确实没有资格教训弟弟。穆塔辛口中所说的赛义夫的产业，件件属实，而穆塔辛在外流亡数年，他在国内的一切财产都被冻结或充公，现在他和这些根深蒂固的兄弟们比起来，可称得上“一贫如洗”。在伦敦，他住的是萨阿迪的房子，用的是赛义夫的飞机，这一切都让他的自尊心受挫。
　　“你也许会觉得我虚伪，”赛义夫无奈说道：“不过，作为兄弟我还是要给你一句忠告，当你成为政府官员之后，如果想赚钱，应该通过合法的手段。不仅是你，所有的L国官员都应如此。你知道，我们要改革，首先就要从整治腐败入手。”
　　“你的外交辞令大可不必用在家人身上。”穆塔辛一点也不掩饰他的反感。
　　“这不是外交辞令。”赛义夫叹了一口气，“好吧，现在跟你说这些或许不是时候，希望你将来能理解，为了国家，我们有些东西必须放弃。我的商业收入，有很大一部分是投入到慈善基金会的，这些年我做了不少慈善工作，这都是为了改善我们的国家形象。当然，我承认我确实拥有不少奢华的东西，但至少，我做到了合法。”
　　“哼，”穆塔辛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们之间讨论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在L国，没有人会调查你是否合法？就像我和马哈木的争端，没有一个警察敢管一样。”
　　“正因如此，我们更加不能为所欲为。”
　　穆塔辛道：“看来我还没有上任，你已经急不可待地要给我警告了。你是担心我将来利用权力干坏事吗？还是你也和别人一样，对我不放心，认为我骨子里就是一个兼具腐败和暴力的叛逆者。”
　　赛义夫一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触动了穆塔辛不愿提及的伤疤。穆塔辛那段不光彩的过往在国内高层几乎人尽皆知，而他要重回政坛，首先就要克服身边人对他或明或暗的偏见。赛义夫无法体会这种复杂而敏感的心态，所以他还是疏忽了。
　　赛义夫看着他一言不发，脸上是复杂的神情，像是有许多话难以启齿。穆塔辛却真的被激怒了，赛义夫的反应在他看来无疑是一种默认。“我要收拾行李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他忍着怒火下起了逐客令。
　　赛义夫没有多说什么，他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穆塔辛，转身离开了庄园。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庄园，赛义夫坐在车里，脸色阴沉，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那段不愉快的谈话。哈迪坐在他身边，问道：“先生，穆塔辛回国有什么计划吗？”
　　“父亲要穆塔辛组建一个部门。”
　　“这太不可思议了！”哈迪叫道，“是什么部门呢？”
　　“具体没说，应该是国防方面的，很有可能是部长级。”赛义夫把手肘支在车窗上，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哈迪认为赛义夫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无所顾忌地说道：“先生，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了。元首对穆塔辛的态度，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期。我原本以为，元首会冷落穆塔辛一段时间，今后也不会让他担任军政要职，最多像马哈木、汉尼拔一样，把他安排在某个利润丰厚的商业机构。现在看来，完全错了。组建部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将拥有一个独自发挥作用的政府平台。先生，如果穆塔辛将来不支持我们的主张，那将是一个很大的障碍，你是最了解他性格的。我真想不通，元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想想我们这几年做的一切吧，我们得到了什么？”哈迪的语气渐渐变成了抱怨，然而这一次赛义夫并没有指责他。
　　“也许你是对的。”赛义夫说道，他平视前方，神情茫然，“我有一种预感，穆塔辛这次回来，会把国内政局搅得一团混乱。他比过去更加敏感，甚至有些焦躁，渴望得到更多利益，这都不是一个合格官员应该有的。”
　　“我们该怎么做？”哈迪总算看到了赛义夫的担心，他认为这时候必需采取些手段了。
　　“他始终是我兄弟，”赛义夫回头看着哈迪，“我仍然希望他和我是一个阵线的，当然，如果他做出了出格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