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沧歌》旧音浅容

4、风景依稀似旧年 千泠并未应

　　“想不到你们还挺恩爱。”橙衣女子蓦地意味深长地一笑，话语中带着些许玩味。

　　“不过，今日你必须留在这里了。”橙衣女子话音转冷。

　　“凭什么？”凌夙对她显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伤了我们那么多人，也杀了我们那么多人，都说以命抵命，只要你这一条命还算便宜你了。”橙衣女子轻蔑地望向凌夙，在她眼里，他的命，不值钱。

　　“那你们重伤了我的手下凌刹又怎么说？”凌夙亦嘲讽笑之。

　　“我不管，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让她给你陪葬。”橙衣女子威胁道。言语中的她，自然指的是玉羽。

　　“你敢！”凌夙眼中显露出危险的寒芒。

　　“我有什么不敢？”

　　“鸢儿，不要跟这小子废话那么多，他杀了柳家那么多人，今天他是逃不了的。我会让世人都知道，敢动柳家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一旁的老者的语气平淡至极，“是吧，凌阁主？”

　　凌夙沉默不语。

　　“不过补救的方法还有一个。”老者话锋一转，“如果凌阁主答应依附我们柳家，此事就该另当别论了，不仅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还重重有赏。”

　　“依附你们柳家做一条狗？那还不如死了算。”

　　“小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识好歹的后果永远是毁灭。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夫对你也无话可说，鸢儿，将他杀了。”

　　“是，大长老。”柳鸢儿眸中无声地闪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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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泠。”玉羽一路上显得心事重重，她总觉得不该这么走了，得回去帮忙才好。

　　“嗯，老师，什么事？”千泠闻声抬头望向玉羽。

　　“我们还是回去吧。”似是早已下定了决心。

　　“……”千泠并未应答，只是静静地直视着玉羽，好似是要把她看透，又仿佛早已看透。沉重的情绪笼罩着老师，似乎老师从没这样担心过一个人，可见她爱凌夙之深。

　　在她眼里，爱不过是一片隐隐约约而看不真切的愁云，难道真的可以让人这样无怨无悔付出，不懂取舍？

　　“一切皆听老师的。”既然老师想去，那么她就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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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千泠和玉羽赶回见到凌夙时，他已满身是伤，与他打斗的女子同样受了重伤，而那名不知名的老者却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置身事外的模样，仅站于一方冷眼旁观。

　　“凌夙！”见状，玉羽不禁喊叫了一声，凌夙条件反射似的在仓促间一回头，一见是玉羽后愣了愣，而正是因为这短暂的迟缓，柳鸢儿便有了可乘之机，以致于凌夙身上的伤愈加重了几分……

　　“老师，我去帮他。”千泠一眼便看穿老师眸中来不及掩饰的懊恼与慌乱。

　　此时的凌夙，气息虚弱，脸色惨白，唇角溢血，正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抵挡柳鸢儿的致命攻击。

　　沾毒的飞镖横空而来，让人措手不及，柳鸢儿来不及闪避，左手手臂被划开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嘶——你！”待柳鸢儿看清来人面貌，不由惊讶万分，她不就是那个叫寒玉羽老师的人？

　　柳鸢儿一直以为对方只是一个陪衬品，没有多大用处，没想到原是深藏不露，都怪她，太大意了。

　　可反观那名女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吧……

　　一旁的老者素来皆是古井无波的眼中此时也添上了一分讶异，就连他都没想到，方才那毫不起眼空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竟也是一名高手。

　　“大长老。”柳鸢儿急了，大长老要是再袖手旁观而不去管她，她可能就会败在他们手上。

　　“千泠，杀了她，我来拖住他。”玉羽眼里掠过些许怨恨，柳鸢儿把凌夙伤得如此重，她决不轻饶。

　　大长老正要动手即刻便被玉羽牵制住，眼看柳鸢儿就要死在千泠刀下，情况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大长老被逼无奈，只好劫持了玉羽威胁道：“你若杀她，我便让你的老师同死。”神情再不似先前那般平静。

　　“你敢！”千泠一把扯起柳鸢儿，把一把尖锐至极的匕首架在她白嫩的脖子旁，稍不小心就划出一道鲜艳妖娆的血口子。

　　千泠眼中划过一道寒芒，袖中拳头微微握紧，与老者之间敌意更甚。场面僵持不下，气氛沉重压抑到足以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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