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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伤 太守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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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李安丞有力的接管安置下,染了时疫的人们有了良好的生活条件,开始有条不紊的
接受治疗,即使每天依然会有人死去,也从没有人违反条列,去打扰、破坏其他人的生活,时疫
正在渐渐被控制住,在第一线奋斗的郎中都冒着被传染的危险,所支付的费用也比平日里高出一
倍。因此,各位城主纷纷送上布折表示不满。太昌以一句“三殿下的命令,君令难为。”为由,
轻松地推脱了责任。当一切有渐渐步入正轨时,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再次打破了平静。
李安丞去疫病区视察之时,没有带几个护卫,恰逢此时,刺客乘虚而入。等到太昌带了一批人快
马加鞭的冲过来时,几个刺客完全被解决掉了。李安丞没有受什么重伤,左肩上被轻轻划开了一
个小口子。当时都没有注意,只是做了简单的消毒包扎处理,草草了事。而第二天,换班的小侍
几次三番的催促李安丞用早膳时,久久没有人回答。小侍不敢贸然入内,于是前来请示太昌。太
昌心中突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立刻放下手头事务,着人去请府里的郎中,以防万一,之后
匆匆赶过去。她轻轻的敲了敲门,“殿下,冒犯了。”之后推门而入,李安丞安静的躺在床上没
有任何动静。太昌掀起床帐,立即伸手触摸他的脉搏,之后长舒一口气。虽然十分微弱,但是还
是在隐隐跳动着。薛郎中很快就赶了过来,将李安丞翻来覆去,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
遍,面色有些凝重。李安丞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气,嘴唇被狠狠的咬住,没有一点血色,干裂
出了几道口子。眼睛深深的陷下去,眼睑微微张开,眼神涣散。指尖用力的扣进床单里,隐忍着
极大的痛楚。看惯了他神采奕奕,拈花惹草,散漫从容的样子,突然在一夜间变成这样的无助与
虚弱。太昌心中一颤,有些难以接受。“大人。”薛郎中用干枯沙哑的声音唤她,她定了定神做
好接受现实的准备,“他,殿下,怎么样了?”“这种毒素只能暂时缓解,不会危及到生命,只
是……”“继续说。”“此毒不能彻底根除,每月中的某天会发作一次,而每发作一次再下一次
发作时就会更加痛苦,所以大多数的人都不是因毒素而死,而是因为无法忍受所以……”“不能
根除?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这……草民不敢妄下定论,只是草民从未见过中了此毒的人
能够彻底医好过,草民这里有一种可以暂时缓解痛苦的药,可是若要服用次数过多,就会上瘾到
最后会精神崩溃。”“那种东西不需要,既然发作完就没事了,为什么殿下还未醒来?”“殿下
只是因疼痛陷入昏迷,再过几个时辰就会醒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是,到了每个
月将近这个日子的时候,一定要有人看着殿下,不然有时候会咬到舌头,要吸出口腔里的污秽
物,不然恐怕会被呛到气管里去,导致窒息。这次多亏殿下福大命大,才平安无事。”“还有其
他的事吗?”“没有了,还请大人恕草民医术不精之罪,草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太昌勾唇一
笑,“当然怨不得您了,蜀篱,拿些银钱送去薛郎中家吧。”薛郎中面色一变,抬头看着太昌,
太昌慢条斯理的用修剪的尖锐深红的指甲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桌面,“你应该明白,三殿下中毒之
事决不能流传出去,而本官一向认为,活着的人永远无法保守秘密。”薛郎中一下瘫软在地上,
“求大人放过草民吧,草民对天发誓决不会说出去的!求大人,看在草民为府里做牛做马这么多
年的份上,求大人放过草民吧!”太昌默不作声,看了他许久道:“如此,本官相信你一次也无
妨,那么,薛郎中又如何向本官证明自己的忠心呢?有些事情想让你去做,愿意么?”薛郎中闻
言立即磕了几个响头,感恩戴德,连忙说:“只要大人饶了草民一条贱民,就是‘上刀山,下火
海’也在所不辞。”“‘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不过惩治一个小侍罢了,蜀篱,昨晚三殿
下这谁守夜?”“回大人,是小侍阿单。”“传进来。”
阿单进来的时候,自知大难临头,进来就磕着头请罪。太昌冷冷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当日
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大人!阿单冤枉啊大人!”“本官问你,只管答就是了。昨晚
可是你当值?”“是,大人,可是……”太昌打断了她的话,继续问:“府中有规定,到午夜时
要进主屋查添煤炉,你可查过了?”“我,我,奴婢查过了!”“好一个查过了!煤炉在天亮前
就烧尽了,你如果进来查添过,现在室内都该是热的!”“我,奴婢……大人,纵使奴婢撒谎偷
懒没有进来查添,奴婢最该万死,可三殿下中毒之事,千错万错,也错不在奴婢身上呀!还望大
人明察,不要迁怒无辜,平白污了大人英明。”阿单不死心的争辩道,太昌不怒反笑“你倒是替
我着想,殿下中毒的确是无关你事,可是殿下犯了毒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殿下从昨天夜里开
始毒性就犯了,看样子,响动必是异常的大,如果你一直守在外屋,即使你没有听见,午夜查添
煤炉的时候也该发现了,而由于你的关系,导致殿下到现在还未醒来,这个答案,满意吗?说,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阿单跪在太昌脚下,全身不住的发抖,太昌微微蹲下身,一点点的用纤
细的手指,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阿单抖得更厉害了。太昌笑的越发艳丽,她在阿单耳边轻柔的
说道:“阿单何必怕成这样呢?虽然这件事你也有错,但本官念在你对本官忠心耿耿的份上,也
不会取你性命,发几个月俸禄也就罢了。”阿单惊讶的抬起头,哭的楚楚可怜,太昌起身向蜀篱
微微笑了笑。身后的蜀篱轻轻在薛郎中背后画了一个‘杀’字。薛郎中会意,悄悄取出自己的金
针,乘着阿单分神之际,猛猛的将金针扎进阿单的几个穴道里。阿单回头眼睛瞪得的大大的,想
喊什么却没有喊出来,就倒在地上开始不停的抽搐、痉挛着、眼睛翻着白眼瞪着顶板,口吐白
沫,四肢不断扭动着,像只可怖的蜘蛛垂死挣扎。不停地翻动着,两柱香的时间,终于停了下
来,七窍流血而死。脸色涨的黑紫,舌头也吐出来了。
正待薛郎中想取出她身上的金针时,太昌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碎在地上,厉声喝道:“你这个庸
医!本官的侍女原是好好地,竟被你几针下去成了这样,杀人灭口,抹脱罪证!把他给本官拉出
去,堵上嘴巴,狠狠的打,打死为止!”“大人,你莫要冤枉草民啊,分明是你要我……”话未
说完就被蜀篱打断“放肆!区区贱民竟敢血口喷人,大人何时下令让你杀了她?况且她身上布满
的全是你薛家金针!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抵赖不成?杀人偿命,来人,还不将他拖下去,乱棍
打死!”四个侍卫听到命令立刻冲进来将薛郎中打晕在地,几番折腾,确定薛郎中死透了后,太
昌叹了口气“给薛郎中家里拨些银俩,尸体送回去,至于阿单,扔去乱葬岗便罢了。”“是。”
太昌转身看了看李安丞,拨了拨他额间凌乱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