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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嫖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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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七夕会鹊桥,人间灯火流光映满霄。乞巧节又称七夕节,乃是俏姑娘寻阮郎定姻缘的好日子。大街上衣香鬓影,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端的是芙蓉如面柳如眉,拟的是玉树临风倜傥潇洒,所谓良缘天定。
驻足河岸,两畔顺流飘去的芙蓉灯盏细小微见,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兀自摇曳的灯烛映照着河面也多了层萎靡华美。
覆面遮掩住那惊艳面容,白袍翩翩荡漾于风中,那红云泛面娇似桃花的女子颔首上前,却见掠影浮光点足踏河,回眸已消失于茫茫人海。垂眸挡去失落,只叹捕捉不到那男子衣角,竟真触手不可及。
绚丽烟火凌空飞升,掩面笑餍绽如桃花,朵朵灼灼,纷纷簇拥于黑袍凌歌身畔,今日凌歌着装颇有桀骜坚毅,望似寒潭的双眸沉寂幽深,与往日大不相同。脑海中漫起零星记忆碎片,充斥着美好,乱如凌雨飞旋汇集又散开,终究无法聚成一线。他摇头浅叹,敷衍着冲纠缠他下山赏七夕的九寒女子们扬起暧昧一笑,她们一行人约莫4、5个,皆面容清秀不输于大家闺秀。
凌歌放逐她们自行游玩,约定一个时辰后会面,撇嘴撅起樱唇杏眸汪汪,凌歌只叹本性纯良,便领着她们向前而去。
“哟,你瞧这公子艳福不浅啊。”
“可不是,那么多俏姑娘。”
“兄弟,你说他一个人吃得下吗?”
“人家精力旺盛,指不定一夜一个喃。”
“也是,咱俩就只有羡慕的份喽。”
饶是九寒姑娘们历经江湖风云,轻车熟路那地痞流氓,也不由面红耳赤,绯红面色褪去后有两三个颇羞涩的先后离去,安倾兮、玄魅影紧跟凌歌身旁,玄魅影甚至勾着凌歌左臂,唇角笑意逐渐上扬。
凌歌也学着暗夜泉风趣一把,由着玄魅影肆意展示着她此刻的洋洋得意。背后忽地一寒,侧眸看去却是三三两两人群,并无异样。只叹自己多疑,搂着玄魅影徐步前行。
欧阳羽冥白袍银带,视线从那风流鬼身上收回,手中杯盏眼看就要被捏的粉碎,猛地扣下杯盏发出声响于木桌,那帮手伙计一惊,匆忙搁下破洒出微末汤水的面条,筷子,抹了抹悬挂半腰的白布,离开。
清一色面具银光胜月光,莹润手指关节泛红,执起筷子,细挑几根苗条,拨弄那碧绿偏黄的汤水,和面饮下几口。
先前被那禽兽叨扰兴致,真是不该。如此美食,入口鲜甜,回味三分,不绝于口,欧阳羽冥独桌有之,凤眸潋滟落入他人眼中可不尽如人意。
蓝袍翩跹衍生潇洒疏狂,眉宇含笑,斜飞入鬓狭长双眸熠熠,他乘着月光而来,览尽世间春色,他宛若仙人逍遥,手持折扇泼墨四字‘逍遥人间’,甚是写意。
落座欧阳羽冥身侧,睨着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面食,好奇问道
“什么面?”
欧阳羽冥凤眸染笑,欣然答道
“淋鸽面。”
淋鸽面……南宫凄风托着下巴,细细琢磨,记忆中似乎未曾食过此种面食。
“摊主,一碗淋鸽面。”
“客官……能否换个面?”
摊主为难的在凄风身旁说道
“莫不是嫌我付不起银子?”
南宫凄风目不斜视,边盯着欧阳羽冥甚是儒雅的进食方式,边说道
“不是,小摊本无此面,这位欧阳大爷提着只鸽子,指导我们如何做面下面盖浇头,这食材也没了啊。”
南宫凄风听着店家回答,伸出手指掠过欧阳羽冥险些落入碗碟的发丝,对这他笑道
“小师妹你倒是懒惰,下面都不喜欢。”
欧阳羽冥闻言先是长呼一口气,随即绷起面庞,道
“二师兄……这是人前!”
南宫凄风挥挥袖摆,示意摊主可以离去了,摊主抹了抹头上冷汗,如获大赦般逃离。心下道:这公子面相长得极俊,可这话中有话,让人觉得甚是气势,不敢不回。
南宫凄风爽朗大笑,从筷篓里拿出把筷子,夹了根面条,咀嚼着,待品味干净了,方言道
“取生鸽喂以黄酒,后拔毛宰杀,慢火蒸上些许时辰,待骨肉分离肉质酥软,方取出,其间煮汤需灌浇蔬菜清汤,减其油腻丰腴,取出浇于面上,便是这淋鸽面,我有无说错?”
欧阳羽冥喜洁,见他毫不顾忌吃下那面条,食欲全无,筷子搁置到碗上,淡淡道
“二师兄甚是喜爱美食,我自是知晓。”
南宫凄风扬唇一笑,折扇展开好一番潇洒惬意,他瞅着欧阳羽冥碍眼的面具,探出手指揭下。
刹那间合眸忽闪睁开,凤眸清冷,薄唇掀起。
“小师妹,可真真是人间绝色,可惜,可惜,生错男儿身。”
男生女相,本已是大忌,欧阳羽冥凝眉怒意漫上眉头,撇唇
“二师兄也不遑多让。”
南宫凄风啧啧轻叹,却见他脸上忽然愤然发青,顺着那视线而去,可见一男一女携手相看红莲灯盏,笑意盈盈羡煞旁人。
“小师妹,是想姑娘了?”
欧阳羽冥怒意更甚,风流鬼,风流鬼,你就是个淫贼!男女通吃!好意思大摇大摆上街秀恩爱,简直是目中无人,扫落那碗碟。汤水飞溅沾上他的裤脚,讥讽一笑,说道
“二师兄,此地最红的楼子在哪?”
南宫凄风不怀好意的露出狡黠笑容,墨发懒散扎了个结,风起落下几缕到他唇瓣之上,挑开把玩着神色调皮
“酒楼茶楼?小师妹你说哪家啊。”
欧阳羽冥涨红了脸,俨然忿忿不平的摸样,嘟囔着开口
“青楼!”
南宫凄风一个劲以扇挡面笑着,欧阳羽冥放下银子,起身就走。
南宫凄风手搭在他肩膀上,落英纷飞,几片残花落到羽冥发鬓间,凄风指尖取出那两瓣,继而淡淡笑道
“醉胭脂,走吧。”
桌面残留莹白面具,几锭银子。人潮蜂拥间依稀记得,两位俊美少年,俨然下凡仙谪,转眼即随风逝。
醉胭脂
合欢香熏熏醉人,玫粉瑰脂浓郁扑鼻,花衣裳绿锦带,配的是那一出台戏,烟波波媚丝儿莹眸,水润润粉嘟嘟朱唇,握盈盈软细细纤腰,美色云云应接不暇。欧阳羽冥一把夺过南宫凄风手中折扇,掩鼻遮住那庸脂俗粉掷帕传递来的味道。
南宫凄风倒也由着他,须知非人人喜好这味道,冲鼻,抹多了还浪费。
涂得满腮通红,鹤皮随着笑容颤抖着,老鸨子眼底精光发亮,挥着纨扇那架势就像是把羽冥给办了。
“哟,两位俏公子,瞅中哪位姑娘了?”
欧阳羽冥退后几步,推着凄风,自己则面色不佳的垂眸凝视地面。
南宫凄风毫不拘谨的甩袖轻笑,凑到那老鸨耳畔道
“我家弟弟害羞,给他寻个清秀没脂粉味的。”
老鸨纵横这行业那多年数,也明白了几分,唇瓣长得跟血盆大口有的一拼,她冲凄风使了个眼色,道
“醉香姑娘,可是这首屈一指的名角,两位爷,请随奴家来。”
老鸨也不含糊,瞅着羽冥凄风衣袍摆饰气度样貌,料定是大富人家的小公子来寻开心,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欧阳羽冥扫视了周围环境,乌烟瘴气,男女搂抱一团,龌龊勾当甚至登堂入室,好生不知羞耻,眉头紧锁已然成了栋冰山。
南宫凄风倒是见怪不怪,勾着羽冥肩膀,附送给那些眸中痴迷姑娘一个笑容,狭长双眸满是风流。
“闺女,客人来了。”
老鸨朝屋里喊了一嗓子,一声娇滴滴声响便答道
“妈妈,等我穿好衣服,这就来。”
老鸨眸中泛着精明,伸出手在二人身旁,欧阳羽冥由不知晓何意时,南宫凄风从怀中拿了锭银子,瞥了她一眼,道
“急什么,姑娘伺候的好,自然会打赏你。”
老鸨献媚笑得合不拢嘴,贴心地关门。
薄纱掩胴体,若隐若现那姣好身姿,清净面庞媚眼如丝,□□半露,眼角一滴朱砂痣勾魂夺魄。
莲步轻挪,绣帕覆面,软糯莺歌宛若天曲
“醉香见过两位公子。”
南宫凄风片刻未曾从其身上挪开,眼中却未有丝毫留恋,低沉道
“醉晓破芙蓉,香绕三里堤。姑娘果真当得起醉芙蓉香。”
欧阳羽冥清冷面色摆在一边,径直取道喝了茶水,不言不语。
醉香白嫩手指捻起粒紫红葡萄,递到南宫凄风嘴边,笑意盈盈
“公子赏脸尝尝吧。”
南宫凄风嗅着诱人的香甜味,鼻间发出声轻叹,手指绕着那缕垂下发丝
“葡萄孔内果肉泛红,瞧着却是可口,但那红粉霏霏,怕是洒了些香料吧。”
醉香笑道
“公子果真是风月场常客,葡萄内却是洒了些药粉,每粒皆是不同,此粒效用怡情养性颇有助兴之功,不妨试试。”
南宫凄风摘过颗葡萄,见其绿油油更甚寻常葡萄,颇带玩味道
“那些个冷淡客人,想必是以此助兴吧。”
边说着,边笑着瞧了眼欧阳羽冥,其合扇扣在桌上,口中茶水全数吐到了杯盏里,冷冷道
“乌烟瘴地,连茶水点心都是不堪入目。”
醉香愣着,也倒是颇有些纳闷,这公子俊逸出尘冷清孤傲,远不如那位公子讨人欢喜,却是自命清高,来此烟花之地莫不是下棋吟诗?
“公子,待领会此中乐趣,奴家就不信,公子你不动心。”
南宫凄风做旁观者,摘取着一颗颗各不相同的葡萄,或大或小颜色各异,有助兴有催情有的更是……状如五石散疯癫,他抿唇撇嘴,指尖挤压水珠顺着小孔滑落到空杯,直至满杯盈盈,一桌果皮。
欧阳羽冥眼尾余光瞧出凄风兴致洋洋,也是自个要求来此地风流快活,一时间催促离开的话也说不出口。
“姑娘,自重。”
醉香不语,素指从薄纱两侧掀起,顺势滑至毯上,仅着肚兜亵裤,栖身移至欧阳羽冥身侧,玉臂抬起勾住他的脖颈,朱唇微启
“奴家不信世间有任何男人是不好色的。”
欧阳羽冥生平所见,或是苗疆女子放荡不羁,或是小家碧玉我见犹怜,或是江湖明珠坦荡豪迈,却从未有此刻这般尴尬,他求助目光直直望向凄风,却见他如视若无睹,聚精会神做他的大事!
欧阳羽冥顾不得谦谦,抱起醉香猛地抛给凄风,南宫凄风一向自谓怜花惜草,他怎会视美人困境置之不理?
欧阳羽冥迅速运气轻功,门被风吹起,凄风回过神时他已溜之大吉。
南宫凄风苦笑一声,将那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执起桌上酒杯,顺着她朱唇缓缓递送,三杯汁水尽数入了她口中,也放下她,匆匆追赶那离去的欧阳羽冥。
翠绿汁液从白皙脖颈下滑,醉香眸含春情,倚着门帘,虚弱的对着那离去的二人背影道
“嫖妓……不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