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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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哥，福哥哥，祥哥哥他们一别竟然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偶尔会收到他们的信或是些小玩意儿，有时是古曲谱，有时是几只漂亮的羽毛，还有一次福哥哥派人送了道回锅肉给我．
这次次的惊喜以及字里行间的关怀之情，让我渐渐走出了对古代社会的恐惧，原来自己还是有真正的朋友的．
今个一大早儿，把自己弄的精神十足的，心情如清晨阳光般格外的明媚，竟然没有顾及时间就跑到尚书府去了．
阑珊之前就向我提到过皇上不久前给十四阿哥指婚的事情，虽然只是个侧福晋，但却是他的第一个福晋，婚礼还是要隆重的举办。而阑珊的阿玛马尔汉大人也于前日晋为兵部尚书，而且相当受皇上和诸位阿哥的重视，自然十四阿哥也会趁这个大婚的机会好好笼络一下各位大臣，为自己的路铺好基石．
马尔汉大人当然也在受邀之列，阑珊见我终日待在府中便极力邀我同去。自小马尔汉大人就待我极好，也就乐得我可以照顾阑珊。
头一次参加古代的婚礼而且还是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王的，心里自然不是一般的激动，完全没有顾及到时间就冲到别人家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我在大人的书房里翻了几页书就打发过去了，正当自己无聊至极的时候，门被推开了，雪白的旗袍，只点缀着星星的紫丁香，头上的双髻只叉着一只夜明珠的簪子，高贵不妖艳，超凡脱俗的气质，使我的眼光竟舍不得移开一分一秒。
见我就这么出神地望着她，阑珊脸庞上竟生出朵朵红霞，更出落的娇媚，而自己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直到小丫头来传，轿子已经备好，才找回自己的思绪，陪着她到府门上轿。
我骑着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心情好得都有点忘乎所以了，便自顾自得地哼开了小曲儿。
十四阿哥指了福晋，虽然还没有开牙建府，但是整个阿哥所红光笼罩，喜气冲天，无论是行大礼还是宴请大臣，都因为要陪伴阑珊而只能远远的观望，心理不免有些失落。
马尔汉大人位于尚书要职，官居二品，而这位福晋的是二等护卫石保之女伊尔根觉罗氏，算起来，她阿玛和我阿玛也是上下属的关系，阿玛因为要保护皇上安危不能入席，自己算是沾了这两边的光，这才能与尚书大人入坐一桌。大人忙于应付诸位同僚的恭贺，根本无暇顾及我，我则无事四处张望起来。
无意中却寻得熟悉的身影，是祥哥哥。
离的有些远，看得不是很清楚，应该也是在应酬吧！作为皇子的门客，又借助这个机会，自然是有不少人要巴结的。未寻得福哥哥，心里难免有丝失落。
想得又出了神，干脆将身边这一干人等全部都忽略掉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朝廷命官已经俯下身子诚惶诚恐地行起大礼来。
“微臣拜见诸位贝勒爷，阿哥。”耳边的请安声不绝于耳，几乎是没思考就条件反射的俯下身子行礼。虽然没有做过，但好歹在电视剧里看到不少，依瓢画葫芦，倒是还学到了几分。
“诸位大人免礼吧！”声音异样的温柔，让我竟忍不住抬头搜寻那天籁之音的来源，却赫然发现眼前是如此的绝“色”美景。
“恭喜马尔汉大人高升。”是天籁之音的拥有者，老天简直是太不公平了，给了他绝妙的音色，还赋予了让人遐想的容貌，不要说是普通女子，就是将阑珊这种佳人与之相较，也稍逊一筹。不仅这样外表出众，他的举手投足都恰到好处，高贵却不失谦和，魄力逼人却彬彬有礼，连我的心都不禁泛起涟漪。
“臣不才，还劳烦八贝勒亲自道贺。”马尔汉大人诚惶诚恐地作揖叩头，但一脸的得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只要大人以后更加尽心尽力地为皇阿玛效力，为大清效力，我们兄弟几个恐怕就要不停地向大人道贺了。”这次说话的人声音爽朗的很，只是我的心底里涌出的厌恶让我没办法对他有什么好感，满嘴的官腔，人到是有模有样的，但是在我眼里，怎么看都是一副贼眉鼠眼的反派样儿。
“请三王爷放心，微臣一定竭尽所能为万岁，为大清效力．”
怪不得看他不舒服呢！原来是三阿哥，现在的郡王胤祉．史书上记载的完全没有在意过，只有一点记忆犹新，他是有野心的，但是却不象其他阿哥那么明目张胆的结党，即使如此，我还是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反而更觉得他獐头鼠目的样子映照了相由心生这个词语。
“听说马尔汉大人的千金也来了？”八阿哥胤禝开了口
但是心中仍然一惊，他提阑珊做什么？难道是想将阑珊讨了去？但转念一想，史书上只有记载八阿哥有个嫡福晋和两个侍妾，并没有有关于姓兆佳的妻妾呀？
不过倒是十三的福晋里好像有位一样姓的，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历史上马尔汉大人的女儿嫁给了十三阿哥，不过他有三个女儿，谁知道是哪一个呢？
想到这里心中宽了许多，虽然自己不能娶阑珊给她个幸福美满的婚姻，但自小将她待如亲妹妹般，衷心希望她能够嫁得好人家，而皇宫之内则为下下之选，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能将她送入宫中的。
自顾自得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阑珊已来到人前，轻轻福了福身子，娉婷的身姿，高贵的气质，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在众位大人的啧啧称赞声中，阑珊才低眉瞬目、款款走到不远的琴台处。鼓锣声也嘎然停止了，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下来等待阑珊的天籁之音。
“今儿适逢十四个阿哥的喜事儿，承蒙诸位阿哥抬爱，小女子就献丑弹奏一曲，借以恭祝十四阿哥与侧福晋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说罢，她方起身再行了个礼，徐徐坐下，将玉指自然搭落在琴弦之上。
纤纤细指拨动琴弦，贝齿微露，一时间清澈的声音与琴声相映成辉，让我这半个师傅都自愧不如。
“月色正朦胧
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
醉生梦死也空
…
是我想得太多
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最后
还有一盏烛火
燃尽我
曲终人散
谁无过错
我看破
…”
曲已终，而众人无不惊叹着阑珊的相貌与才情，八阿哥两眼放出灼热的光芒。当局者迷，而我这个局外人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异常的清楚。
正思量着如何使得阑珊摆脱八阿哥的时候，熟悉的声音越过她的头顶，传入我的耳中。
"八哥真不厚道，还说给马尔汉大人道贺去了，去去就回，结果把兄弟几个扔在一旁享受起来了。"
八阿哥一闪，眼前又多了三个身影。
是祥哥哥和福哥哥。不用多说，那旁边的冷眉冷言的就一定是四阿哥了。心里欢喜的紧刚想冲上去，赫然发现福哥哥一身红装，难道他是今天的新郎倌？
“八哥，十四弟说的没错，你打哪儿听说马尔汉大人家千金的事儿的?也不和兄弟们说？难不成还准备偷偷讨了去？”祥哥哥也在一旁打趣到。
几个人说的正高兴，完全无暇顾及周围的人。
我不觉的退了一小步，心着实痛了一下。八哥？十四弟？他们竟然欺骗我？他们居然是皇子？而我，到了陌生的世界，竟然还天真的以为可以交到知心的朋友？
“十四弟，今天你是主角，人家阑珊姑娘都说这曲子是为你大婚才弹奏的，你们却还来打趣我？”八阿哥一脸温和的笑容，对于其他人的玩笑一笑置之。
“这曲子的词怎么从来没听过？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不知道阑珊姑娘可否相告？”八阿哥转向阑珊，儒雅的好似现代社会的绅士。
阑珊听了这话，忙不迭的脸红了起来，他们定是以为这是她相好给她写的抒情之作。而我却在心底里将他们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这些好色的皇子，见到美女就想染指，多半都是想讨了阑珊去，哼！
“披着羊皮的色狼，惘他们都生了一副好皮囊。”我在心里骂了无数遍。
“这是我木哥哥写的词，谱的曲。”她甜甜的一笑，冰糖糯米藕般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自豪。
“木哥哥？”福哥哥（十四）和祥哥哥（十三）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回各位阿哥，阑珊所说的木哥哥乃圣上护军参领海青海大人的次子。这孩子从小就与木儿相交，而琴艺也是由木儿调教出来的。”马尔汉大人根本不晓得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便以为那两个皇子是在疑问，殊不知他们是在惊叹。
“海大人的次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上一见。”八阿哥饶有兴趣的说。
“如果八阿哥有兴趣的话，今天就可以。木儿，快来拜见诸位阿哥。”马尔汉大人向旁边靠了靠，原本低着头被他挡着的我，这次算是在众人面前露了个正脸。
“草民海飒木见过三王爷，四贝勒，八贝勒，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没听到八阿哥身边的两位爷开口，但猜想八爷党的人应该一起活动的，所以就大胆断定了他们的身份，相信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而同那两位一起，年龄稍长的必定就是以后的雍正了。
“这曲子是你做的？”八阿哥一脸的温柔，说话也让人如浴春风般温暖。
“回八贝勒，正是草民。”脸不红，心不跳的，我现在说谎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有长进，明明是人家永嘉写的，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的，这要是回到现代社会，还不怕被别人说是侵权？
“这曲子倒是清幽得紧，不知是是什么词牌？”
“回八阿哥，草民才疏学浅，不懂得什么词法，就是胡乱写着玩的，草民自己唤做‘醉清风’。”我这个心里呀，一直对弦子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盗版的。
“醉清风？”福哥哥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自刚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我就再也没正视过他们两个。聪明如我，竟会忘记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最爱将自己的姓氏简化为艾，十三阿哥唤做胤祥，十四阿哥名为胤福，以及成色如此之好的玉佩，这一切的一切，皆因自己结识新朋友而被抛之脑后。
活该被骗，活该你牺牲自己去救别人，却仍换不来别人的信任，以前妈妈总是教我真心待人，不记回报，这样才能结交真正的朋友，而人心换人心，我拿半斤的热情却连四两的信任都换不来，还能多说些什么呢？不能真心对待彼此，我们已然不是朋友了。
心底里的酸楚，渐渐充斥了眼眶，但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它落下来。
“不知可否请海公子为十四弟大婚再奏一曲呢？好让咱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领略一下仙乐的脱俗。”八阿哥的话传入耳里，自己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失控的情绪，我不想，一万个不想，我只能在心底里呐喊，咆哮。
见我没有回话，马尔汉大人轻轻在背后点了点我，“傻孩子，八阿哥问你话呢，你到是说你愿意呀！”
我仍闭口不语，想起了和祥哥哥，福哥哥两个人短暂相处的快乐，心里万分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草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八阿哥能满足这个小小要求。”我见八阿哥默许的眼神，完全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草民是野人一个，难登大雅之堂，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为了不辜负诸位阿哥的厚爱，想请八阿哥将这琴台用帐子围起来。”我居然会提这种要求，我一定是疯了，为什么自己不能拒绝这个要求呢？还是心底里不愿意看到他们失望，他们也是没有听过我弹琴的…
也许是自己仍旧希望他们能够开心吧！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给他们最后一次祝福，借以了结这段被欺瞒的友情。这一辈子他们可能都体会不到此时我孤独的绝望。
八阿哥看着十四阿哥，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来人呀，准备帐子。”十四阿哥没有丝毫犹豫。
我苦笑地摸了摸鼻子，踱进帐子。
红帐将他们的喜悦，我的哀伤隔离开来，喜悦的笑脸与我哀伤的眼眸交织在一起，此刻呈现在我的脑海里，双手置于琴弦上，顺势滑了下来，清冷沁入心脾。
“月瓣似乎凋谢，
倒影在那湖面，
点亮湖面一个圈。
一个人的感觉，
静静的看着天，
不知道天有多远。
像出列的孤雁，
游弋在白云间，
画不完美的弧线。
屋檐上冒着烟，
对烟囱说再见，
这一去就是永别。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
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
月斜江上棹动晨钟，
前梦迷离渐远波声，
笛声悠悠，
春去匆匆。 ”
一遍还没有弹完，泪痕已布满面庞，原以为自己会有好朋友的，可以彼此照顾，可自己注定是出列的孤雁，生生世世只能依赖自己。
曲终人散竟一语成畿，我慌忙拭了下脸，冲出帐子，俯身于众位阿哥之前。
“请众位阿哥恕草民冒失之罪，在十四阿哥大喜之日竟弹奏如此悲情之曲，草民自罚离席思过。
说罢，没容各位爷的允许就起身离开了。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后果会很严重，那些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早都在身后响起。
随他们，说我恃宠而骄也好，说我肆意妄为也罢，反正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了，那些骗子，让他们继续虚假下去吧！
奔到宫门口，转身一跃上了马。吆喝着马在闹市中狂奔起来，完全不顾及是否会伤及无辜，
出了城门，在野道奔驰了好一阵子，心情才渐渐好转起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我的“秘密基地”。
这是小时候偷偷带阑珊出来玩发现的宝地，依山傍水，而且鲜有人家。每当自己想家或是烦闷的时候，就跑出来在这躺一会儿，或者狂喊一阵，心里自然就痛快了。
大哥知道我这点小心思之后，就派人在此造了间小木房，里面有简单的物件，使我即使晌午不回家也不至于挨饿。这离大哥家的别院很近，他便定时派人来清扫，以确保这能够随时迎接我的到来。
而如今，我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番景致。明明红的花，绿的叶是那样的生机勃勃，但在我眼中，还不如往日的落叶来得更让我欢喜。
牵着马，沿着溪畔，拖沓着身心疲惫的躯壳，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都不敢想。
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体力不支的我倒在茂密的草丛中，呆呆地看着天空。
一点水滴落在脸上，将神游太虚的我又拉回到婚宴上。那一幕一幕的场景在眼前重现，十三阿哥和身旁的人低声交谈，十四阿哥一身耀眼的红装，以及他们看见我时那一脸的震惊。
脑袋很痛，终于放弃不再想了，只是心里还有不甘。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还要我怎么相信你们？我还能怎么相信其他人？”我冲着溪水大声吼到。
应和我的只有不绝于耳的回声，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抑制住。
以一晚的眼泪纪念背叛的友情，从此，不再那么执着，忘记这一段无终的相遇。
良久，我才又骑上马，狂奔回家，那里才是我真正可以停靠的港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