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性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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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阑珊一脸愁容，我的心不禁揪痛起来，憔悴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这让我更加自责起来。
“阑珊，这几日，你过得可好？”我望着她，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的把她看进心里，想知道她好不好。
“只要自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便已经很开心了。”云淡风轻的样子，有着超凡脱俗的气质，像仙女一般。
“跟木哥哥回去吧！”我轻轻地吐出一句，连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不敢说那些要顾全大局的话。
“阑珊心意已绝，请木哥哥看在多年相交的份上，就让阑珊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一种莫名的坚持，打动着我。
“可是，阑珊，你舍得马尔汉大人还有你额娘吗？你这么一走，你让他们怎么办？还有十三，十四阿哥，他们为了帮你脱罪，已经犯了欺君大罪，就等找到你回去，才不会露出马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你的善良和知书答礼，会让这么多人陷入困境，以至于有生命危险吗？”我是真的为她好，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虽然自认为有愧对于她，但是见到她这么任性的样子，自己仍然不能不生气。
“这…”她有些动容，却仍然不能下定决心。
“你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忍心伤害别人呢？不要说那些关心爱护你的人，即使是那些不相干的人，你舍得吗？”
“可是我受得伤害呢？你们把我当作什么了？是加官晋爵的工具？还是交易的砝码？我们多年的情谊，就这么不值钱？我的真心和痴情，你都当作什么了？”她一句一句，逼得我毫无招架之力，步步后退。
“我没有，阑珊，相信木哥哥，木哥哥真的把你当作亲生妹妹，而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以你的幸福为前提。”
这是真的！可是当阑珊一脸质疑的时候，那一瞬间，我竟也怀疑起自己的心意来，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是一心一意为阑珊着想吗？
“女人永远不能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那是因为他们心中只有夺名逐利的欲望，女人只能作为男人的附属品。我竟然天真的以为我之于你来说是不一样的，可是你却…你们把我当作物品一样争来夺去，我知道是因为阿玛！”她略带哀伤的语气，让我也不自觉得难过起来。
我无语，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心里的男人，只有你一个，而你却不要我，我情何以堪？”她带着哭腔，而我的心酸得很。
“阑珊，我…”我想要解释，想要安慰她，她一个手势，拦住了我还未出口的话！
“我一个姑娘家，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你依然不要我，我还能如何呢？我负了那么多在乎我的人，唯有以死谢罪。”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正欲向胸口刺去。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攥住阑珊的手腕，向后一扯，怎料阑珊的劲道如此之大，自己手下一滑，竟触到了刀刃，自觉揪心疼痛。
看着阑珊固执的眼神，自己手下加大了力道，与她僵持不下。鲜红的血液顺着刀柄留至刀尖滴到地上。
阑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直盯着刀，最后才放开。
我看到那苍白的脸，手上的痛已经被心里的痛完全取代了，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她难过。
“哈哈哈…我的好哥哥，现在我一心求死，这样都不行吗？难道非要看到我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过着了无生趣的日子你才开心吗？”阑珊失落的笑，死心的语气，全部都刺痛了我的心。
我真的是她的好哥哥吗？
“我是真的不能娶你，阑珊，就让我一直做你的哥哥好吗？永远的相亲相爱下去，永远，永远。”
“哥哥？你终究还是不愿意娶我。”她后退着，撞到墙上，闭上眼睛，不再看我一眼。
“阑珊…”我大喊，可是她没有丝毫反应。
我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可她？
只是用蔑视的眼神看着我，良久，带着微笑，“还请木哥哥回去吧！阑珊不劳哥哥费心，今后是死是活与哥哥无关。”
虚弱的语气，强装作坚强，可我却仿佛看见她的心在滴血，一点一滴流进我心里。
“如果我告诉你这其中的原因，你会像以前那样开心吗？”
“开心？自从那一句‘不娶’，阑珊便已不知道什么是开心！”
阑珊目空一切，仿若灵魂出窍，只剩下一具空壳。
多说无益，我走到她面前轻轻拾起她的手，阑珊微微颤抖，通过手心传递到我身上，我也不自觉有些心惊，慢慢将前襟扯开。
看到眼前这副样子，阑珊腾得就脸红起来，纤纤玉手有了明显的回收意识，一来一往之间便滋生了暧昧情愫，而我却执意将她的手放在我敞开衣襟的胸口上。
一瞬间，阑珊红艳的脸庞变得煞白，原本低眉顺目的姣俏样儿，此时却是满脸的惊慌失措，不住得摇头，口里还念念有词。
“不会的，不会的，你的我的好哥哥呀！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样子？”她想要后退，才发现早已无处可逃。
“阑珊，这是事实，你必须得面对！”我正色说道，没有一丝笑意。
“我不要面对现实，我不要！你们都要我面对，都把现实强加到我的生活里，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阑珊拼命的摇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将阑珊按住，让她不得不正视我。
“阑珊！”我大喊，看见她稍事平静了一些，才敢继续说下去。
“这样瞒着众人并非我所愿，是出于无奈！”
“无奈？我们多年的情谊，你终是隐瞒我那么久？仅仅是因为无奈么？”她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
“这是我额娘的意思，连阿玛都无能为力，当时我尚年幼，又能如何？”我是真的无可奈何，到了这个世界，就让我面对了这一个复杂的局面，却又不能和谁解释。
“你居然是女子，惘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爱人，你叫我以后如何？”她恨恨的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想要把我吞噬掉。
“阑珊，我一心为你，你应该能体会到的！而十三阿哥，他是个好人，是个正人君子，你嫁给他，是上上之选！”我似乎有些急切地想把她推给十三。
“你以为我嫁入皇室，飞上枝头当了凤凰，我就会开心了吗？你错了，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竟然还不能让你了解我。我渴望真心伴侣，哪怕粗衣粗食，我也会幸福的！可是现在，纵使锦衣玉食又如何，我再也不会幸福了！”她闭上眼睛，眼角泛出泪水，头仰靠着墙壁，看起来极度疲劳。
“我从来没这么认为，之所以为你挑了十三，是因为他适合你，而不是因为他是皇子，是大清的阿哥。”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只有他才能够给阑珊幸福。
“是吗？”她刚才的懦弱瞬间消失不见，不屑写满了双眼，向前一步一步，一身的压迫感逼得我不住往后退着。
“是！”我很肯定，我相信我跟十三的接触让我充分了解他，他有能力。
她还是盯着我，只是死死的看向我的眼睛。
我毫不畏惧，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径直，不带丝毫怯懦。
“那我就最后相信你一次！”她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
我大惊，却无法掩饰心底里那份欣喜，到底，她还是愿意相信我的。
“那你现下就随木哥哥回去吧！趁着还有几天时间，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再好好学习下规矩，准备之后的觐见。”
“木哥哥？我以后还要这么称呼你吗？”阑珊一脸的疑问。
“还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吧！不过在人前我的身份是不能泄露半点的！”我慎重得交代阑珊，希望十多年的努力不会功亏一篑。
“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妹，喔，不，是好姐妹吗？”她看着我，带点哀伤，带点娇憨，让我心中又开始痛起来。
“恩！一定是！从今天起，我会在你身边守护你，如果十三阿哥敢欺负你，我就让他好看。”为了显示我的决心，我还举起了拳头，向她比划了一个打人的手势。
她最终笑了起来，美眸倩兮，带着小时候那般的天真。
也许是被她的笑感染了，我也笑了起来，无关任何，只是因为轻松。
阑珊在怀中掏出手帕，仔细地替我包好了伤口后，牵着彼此的手，走向屋外，准备沐浴阳光，享受这秀丽山水。
一推门，便有两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木儿，你们？”十三像以前一样，见到阑珊就变得口吃起来。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木儿你终于找到十三嫂了。我们都有救了。”十四在一旁大呼小叫，捶胸顿足的。
“你再叫，你再叫你的十三嫂就又该跑了！都是你，那么聒噪，把阑珊都给吵得想逃走了，这次你再烦，阑珊若是再不见，我看你怎么办？”看着十四一会红，一会白的脸，我就忍不住想要打趣他。
“你？你这丫头！”十四戳着我的脑门，轻轻一点。
“你说什么？”刚刚还笑脸盈盈的我，脸色一变，怒目相视。
再看阑珊，脸色也很难看。
“你再把刚才说得说一遍！”我命令十四，用很坚定的语气。
“我说…我说…”十四紧张得也不会说话了。
“别为难十四弟了。木儿，你和阑珊在屋里所说的一切，我和十四弟都听见了，你说你是女儿身，还有劝阑珊回去的话，我们一字不差，都听到了。”十三四平八稳得，看不出有什么感情的泄露。
我心下一急，扬起手就向十三招呼过去了。
“木儿！”十三大声呼喊，一边招架，一边不停的解释。
“木儿，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是不会对外宣扬的，这关乎你们一家的性命，我们不会那么不知轻重的。”
听到这话，我停了手，认真看着他。
“祥哥哥说得是真的？愿为木儿保守秘密？”
“这自是当然，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们自当要护你周全。”十三温柔的话语，给我的心里注入一股暖流。
“木儿，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女儿身份？”十四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我。
“这个就要从阿玛和额娘的故事说起了。阿玛和额娘当年相识…”我将早已熟悉的故事，一字一句讲给他们听，一时间空中弥漫着深情，夏日的缱绻。
“海大人这么深情，恐怕整个朝廷都少有。”十四一撇嘴，看着我们。
十三看了看我们，略有些意味的叹了一句，“也许还有也未可知呢！”
“好了好了，我们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十三哥还是赶紧把嫂子接回去吧！还有好多东西要交代呢！后面的路会更难的。我先送木儿回家，随后再去商量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应付。”
十三也点点头，拍了拍十四的肩膀。
“木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安全把她送回去。”随后他有转过身来，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着我，仔细的看着，仿佛要永远离别似的要把我刻进他的眼里。
“木儿，谢谢你。”
明明是在致谢，怎么我却看到了一丝难过，一丝不甘，是我的眼花了吗？
“不用谢我。先不说我们是好朋友，便单单是为了阑珊的幸福，我也会这么努力的去做得。今天，我郑重得将我最心爱的阑珊交给你了，往后，无论痛苦，难过，快乐，你都不要忘记我的托付，我最最宝贵的给了你，要你尽全力守护周全，不然，我们的情谊就让它过去吧！我不会再承认你这个好朋友的。”
我轻轻拉起阑珊的手，又拉起十三的手，两个人都稍稍有些抵抗的倾向，缩了缩，我一脸的疑惑打量着这一对。
倒是十三大方的捧起了阑珊的手，望向我。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次，我终于笑了，如释重负，雨过天晴般的笑了。
阑珊，终于，你得到了幸福。我不会这么不安了，这么自责了。
看着十三拥着阑珊上了马，自己悬着的心也落到了地上。
“还没看够呢？”十四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耳边响起，着实吓了我一个激灵。
“你不觉得这幅画很美吗？清山，绿水，才子佳人共一骑，温情缱绻。”
虽然被吓了一跳，可还是无法将我的视线转移，径自陶醉在其中，即便这不属于我。
“你也会有的，阑珊有的你都会有，不会比她少，我保证。”他将手举起来，信誓旦旦的，很真诚。
…
“欢乐，宠爱，你也会有。”他继续说着。
“可是惟独没有爱，一心一意的，真实不浮夸的，爱。”
我将最后一个字重重得，拖了长音，因为我的爱遗落的三百年后。
他一脸的惊诧，震惊，随后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木儿，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恩？”
“就是我们求签那一次，你问的，你说你要找个人。”
他很随意的口气让我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还记得？
“没有。不过既然说是还有机会，我就会一直找下去，有希望才会有动力，我才会相信自己能找到他。”
“你会找到那份爱的，相信我。”
他坚定不移的口气让我又吃了一惊，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多惊喜，这么多匪夷所思，还有这么多的感动。
“恩，我们都会的，你也要相信我。”
我正在庆幸自己遇到的人，无论贫穷富贵，都是好人，虽然他们都有无可奈何，但是，却都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希望他们都能够幸福，即使我得不到，我也要尽力让他们得到，看到他们发自内心的笑。
“我们回去吧！顺便去告诉海大人和马尔汉大人我们找到阑珊的好消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上马。
我点了点头，跑向了小树林。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清爽，完全没有夏日的浮躁，淡淡的还有几分爽利，空气中夹杂着水气，我抬起头，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露了出来，浑身暖洋洋的，我深深的嗅了嗅，阳光温暖的味道，微风轻柔的姿态，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那么美好，让我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拥抱。
“你们会幸福的，对吗？”自己竟然冲着无人的小树林大声问到。
“对，我们都会幸福的，你也会。我会让你幸福的，直到永远。”
身后的声音不够沉稳，不够冷静，却没有一丝的浮夸，是满得要溢出来的执着，坚定，还有让人无法忽略的真诚。
那一刻，我除了尽力的笑，笑得撕心裂肺，想不到还能用什么去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性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