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街》橡树十八

8、『打探』

　　9月6日
　　张希果真兑现承诺帮李皓转到了她和秦艽所在的学校，当然和她一个班，文科班的男生本就少，李皓顺利的成为了班草级别人物，加上沉默寡言的性格，更是传说中的神秘王子，李皓不跟任何人说话，除了对他有恩的张希，他留给别人的永远是冷峻的侧脸。
　　李皓吃午餐的速度一向很快，张希悄悄跟着他，又猝不及防的拍他的肩膀，“嘿！”
　　“有病？”李皓没有回头也能猜到是谁，在这个学校里只有张希敢这么对他。
　　“你说话能不这么过分吗？好歹是我帮了你吧。”这似乎成为了一生的把柄。
　　“……”李皓仰头看看天，“好吧，你想说什么。”
　　“哈，你终于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啦！”张希咂咂嘴，“你跟小九家那位，是什么关系啊？”
　　“小九是谁，小九家那位又是谁？”
　　“秦艽呀，她家那位么，当然是陆街咯。”张希心里早已默默牵好红线。
　　“我跟瞎子没什么关系，我有时候帮他纯粹是因为他看不见，还一副可怜相，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冷血无情，还有，瞎子是不会谈恋爱的，当然，我也不会。”李皓似乎是不加思考就说出了这些，是事实，还是熟稔于心的谎言？
　　“我又没有问你感情的事情，”张希心里很失落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着头注视着李皓蓝色的球鞋，嚯，耐克，福利院的孩子生活水平可真不低，可陆街为什么总是穿的那么简朴，张希心里有些疑惑。
　　“喂李皓，你什么时候去的福利院？”
　　“三岁，别问我为什么。”李皓加速向前走，越走越快，张希只好噤声，这也许是李皓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吧。
　　女厕所在教学楼右拐角，张希看到李皓上了楼梯之后便悄悄闪进厕所里，其实光明正大的进去自然也是可以的，但幼稚如她，似乎有任务在身的人就应该配上鬼鬼祟祟的行动。秦艽在厕所里焦急的等待着。
　　“我让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秦艽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张希很是心烦，再想起刚才李皓冷漠的语气，她的心里更是增添了一丝愤怒。她背靠着白色瓷砖墙壁，用脚尖在地上划拉着什么，“以后别人我问这些了，他明显不愿意回答，反倒让我和他的关系更加尴尬了。”撇嘴又皱眉，秦艽知道张希是真的不愿意了。回想从暑假到现在，每一次与陆街见面都是拿张希做借口，如今又要让她去打探消息，秦艽心里当真感到愧疚。
　　“好，就这次，再不让你问了。”
　　“他说三岁时去的福利院，他对陆街，充其量是同情罢了。”
　　“三岁？”秦艽忍不住喊起来，这与陆街所说的五岁，中间两年的差距究竟是为什么？
　　“对啊，三岁，怎么了？”张希对着镜子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的刘海。
　　“唔，没事。”秦艽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厕所，嘴里还念念有词，全然不顾身后的张希大骂着没良心的家伙。
　　李皓和陆街的回忆终于有了无法重合的地方，究竟是谁在撒谎呢？虽然秘密的存在在秦艽的预料之中，但她并不觉得高兴轻松，她不想让陆街卷入不可告人的阴暗里。就这么靠自己吧，让所有的真相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