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街》橡树十八

10、『来信』 陆街给秦艽

　　9月14日
　　秦艽很羡慕张希每天都能和李皓在同一个屋檐下面学习，尽管李皓对张希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但至少每天都能知道他的身体是不是健康，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他的心情，这也是一种运气吧。陆街不上学，这让秦艽很苦恼，她也没有办法每天去福利院，妈妈也不知道陆街的存在。这天下课后张希来找秦艽，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让秦艽鄙夷的撇起了嘴。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哼，你还说呢，”张希把手插在腰间，“李皓说要找你谈谈，就今天午饭后，图书馆。”
　　“他有什么事啊。”秦艽很是不解。
　　“你的得了便宜卖乖，要说李皓找，不管有什么事，全校女生都愿意赴汤蹈火了。他都没找我谈过。”张希气势汹汹的。
　　“好啦我知道了，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大不过是福利院的事情，或者是陆街的事情。你就别吃醋了，一会我把他找我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好吗？”
　　“这还差不多。”
　　随意寒暄了几句后张希便像小兔子一样欢快的跳着离开，真是个没心思的女孩。虽然嘴上说的轻松，秦艽却着实担心李皓要说的内容，不会是陆街又出了什么事吧。
　　午饭后是自习课，秦艽跟班长请了假才偷偷的来到图书馆，要知道这时候被老师抓到孤男寡女出现在图书馆，肯定会背上早恋的罪名。李皓早就到了，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翻当天的报纸，眉头锁着，似乎不太愉悦。
　　“李皓，什么事。”秦艽没有坐下，踏进图书馆便问。
　　“噢，有东西要给你。”李皓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被叠的很小的纸。“这个你看完就扔了吧，被谁发现了都不好，就我知道内容，毕竟我要帮他写，昨晚太累了，字丑见谅。”他一股脑说完这些话，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秦艽拾起被扔在沙发上的纸，展开看，也许就是李皓的自己吧。
　　小九：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你说熟了就可以这么叫你对吗。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到几天没见你了，想给你写信，又看不见，只好让李皓代笔了。
　　我觉得很苦恼，再也没有前一阵子的快乐了，那时你放假吧，天天带着我玩，现在没人陪我，我在福利院里根本没有事情做，因为上次的危险，阿姨也不允许我出去乱逛。
　　多来看看我吧。
　　或许有什么别的方法吗，我也想去学校，阿姨说有旁听这一回事，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来你们学校旁听呢，虽然我学不到什么，但是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我真的想你了。
　　即使是每个月见一次，或者每一周见一次，都不够了。
　　陆街
　　原来是李皓帮陆街写的代笔信，笔迹的确潦草，却很清秀漂亮。秦艽这两日正在为见不到陆街的事情而烦恼，这下更坚定了决心。没办法，看样子又要找张希帮忙了。
　　晚饭跟张希一起去校外的麻辣烫店吃晚饭。张希牵着秦艽的手一路狂奔，嘴里喊着先下手为强，头发在风里飞起来，秦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和潮湿，忽然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有这样的朋友也是一辈子的幸运吧。夜晚的风舒适了许多，夕阳没有诗里描写的那么绚烂，只是淡淡的垂在天边，倒也好看，就像少女张希脸上的红色。
　　“张希，又要麻烦你了。“秦艽看着张希夹起碗里的海带。
　　“唔，什么事啊，跟我客气什么。“张希满嘴的食物，表情享受极了。
　　“我想让陆街来我们班旁听。“
　　“什么？”张希放下筷子，“你说让陆街来旁听？”
　　“嗯。是这个意思。”
　　“我们学校是有旁听生的席位，可陆街是盲人啊，这没意义。”
　　“我知道这很麻烦。可是我跟陆街能见面的时间太少了。我不放心他，就当关爱残疾人吧，这个理由不可以吗，会让学校显得更有人情味啊。”秦艽心虚的盯着碗。
　　“……”张希沉默了一会，又拿起筷子，“我知道了，我去问问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