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杨依依——娥眉曾有人妒》丁笑生

39、萌动 3 她长久地

　　她长久地凝视着绿杨欢快的身影，李宥眼神里多出的暧昧真叫人恶心。他对方流萍的喜爱，倒真是小孩子式的；但是看到自己的热切，却像眼神带着钩子，能够穿透五脏六腑。

　　马元贽考究的目光也总是长时间停留在自己身上，魏多兰深深地感受着自己所做的罪孽。她害怕雨水、害怕黑暗。镇静地完成善后工作，害怕、恐惧、后悔在这以后的日子里如同潮水袭来。佛祖啊，我的罪孽是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宽恕的。

　　绿杨的身体比过去强壮多了，如果不是魏多兰叫唤，真是玩到夜里都不会累呢！

　　这孩子像我吗？魏多兰蹲下为绿杨整理衣衫，又仔仔细细得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一点都不像！

　　自己像她那么大的时候，怎么会有如此不详和冷酷的眼神？一回儿又能转换为最无知、最天真的纯真。简直只有魔鬼才能这么转换灵活！

　　周绿杨回避着魏多兰的眼睛，魏姑姑有时候喜欢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不喜欢这种意味着不信任与质疑的目光。魏多兰半天反应过来，这孩子害羞哩！她轻轻捏捏玩弄着自己衣襟的小胖手：“一脑门汗，也不怕回凉！”
　　绿杨害羞的模样倒有些像顺子呐！绿杨害羞地低声说：“魏姑姑真好看。”她是发自肺腑的赞美，魏姑姑那双白皙修长秀美的手让她的眼睛不想移开。

　　魏多兰被这么天真的话语打动了：“我们小绿杨也好美呢！”

　　在此后的岁月里，绿杨不止一次悔恨自己对待方流萍的态度时而冷淡时而亲热。当她亲近方流萍时，心中生出厌恶；当她疏远方流萍时，她又心中愧疚。这样的情感波动很大一部分是从魏多兰那里遗传而来的。

　　回到尚功局，魏多兰又恢复了对绿杨的冷淡。她害怕亲近这个女娃。

　　苏欢情却和绿杨好。苏欢情欢喜地说：“小娃娃，姑姑就说咱们能一起的嘛！”

　　这里面并无她的半点功劳，苏欢情却为自己的成功寓言而洋洋得意。绿杨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这里面不关这个圆圆脸姑姑半点事儿呀！

　　方流萍又在墙头向她招手。这个低矮的墙角只要踮踮脚尖就能勉强露出半个脑袋，但是绿杨今天不能出去，因为司珍司出事了。她哀求地说：“好流萍，今天出不去呀！”

　　流萍奋力踮着脚尖，声音都走调了：“不嘛不嘛，你说今天要和我一道儿的！”

　　绿杨个子高些，她攀着墙头一把按下流萍的头：“好流萍，今天真的有事，我改天和你一道玩。”

　　李宥悠闲地挂在树上对流萍说：“我说她不会出来，没说错吧？哎呦！”

　　绿杨听到李宥冷嘲热讽，不由分说拿起泥块就砸了过去，李宥好险没掉到地上！爬起身拍拍身上泥土，李宥尴尬地冲着绿杨远去的身影喊道：“小丫头，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啊！”

　　虽然这话十分欠缺力度，不过流萍还是被李宥的模样逗乐了，脸上挂着泪花就破涕为笑了。李宥伸出沾满泥土的手擦了擦方流萍的脸说：“嗯，小丫头，不哭的！”顺子一看，那么个标致的小美人儿一下子成了参军戏里的小花脸，笑的在地上直跌交。

　　绿杨没有他们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