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兄弟情谊 被秦冉这光 ...
-
她旋即又立刻不敢做声,满怀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从鬼魃和染尘的话中,只能推断出他们原本相识,如此便也解释的通它不敢伤害染尘性命的事情,但这其中还是有太多疑惑无法诠释。
比方说紫玉…..那个轰动三界,统领妖族三十万大军的狐媚尊主紫玉,平素向来居高自傲,非尊崇显贵佩紧带紫之人恕不接见,而自己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妖君误以为资质颇高的妖物时出手相助,救她于焚天祭台之上。
由此,一睹芳泽,却也惊艳的发现那个权倾三界,身份地位可与天君相媲美的妖族尊上,居然是一个桃夭柳媚的男子!
笑容灿若繁花,眼波潋滟如星辰,然而最让她销魂神迷的还是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恰到好处的在他微笑时与妩媚的神态交相辉映,媚到让人醉生梦死,欲罢不能…..
心念至此,青莲深吸一口气,那种让人窒息的美,梦魇般的脸庞,随便想想都会不由自主的深陷进去。
然而,这不是正题,她震了震脑袋,极尽全力的从纷繁紊乱的思绪中回转。惊疑的望向一直默立在原地的染尘,皱了皱眉,最让她疑惑不解的是,曾经寄居幽冥大殿官居妖君右护法时,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听尊上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么这个和妖君一样妩媚而又略胜其几分的男子,他们又是如何相识?
真是越想越乱,越想越纷纭,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从染尘玉立的方向传来一声微弱无奈的叹息。
他注视着墙角缩成一团的鬼魃,旋手将五根长针纳入袖中,小心翼翼的靠近它,吓得鬼魃又是一缩,哼哼着只剩下一堆褶皱震颤的袖袍,连眼睛都完全湮没了进去。
怎会如此?它怎会吓成这样?
疑惑的在它面前站定,染尘俯身探入两指到那堆破袍烂袄中,指尖稍一用力,拎出一只恐惧异常的小兽,正睁着那双水汪汪,绿油油的大眼睛巴望着自己。
惹得他噗嗤一笑,拎着鬼魃止不住的震荡,欢天喜地的看着它毛茸茸可怜巴巴的样子,猜测它定是在一重莲瓣里吃了不少苦头,可是……
染尘忽的敛起笑容,它不应该追随紫玉,并被那个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君主亲封为幽冥大殿,身边最爱不释手的四大优宠之一的吗?又如何落得这般田地?
想着心中又是骇然一惊,它是如何来到司琴阁,又是如何担当了这镇守关卡的任务?在他离开紫玉的那一百年里,究竟发生了多少鲜为人知的事情?
正兀自冥思苦想之间,不觉已有阳光倾洒下来,熨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他抬头望去,看到乌云散却天空青蓝如洗,美得没有一丝杂质,连呼吸都顺畅了起来,带着缕缕莲花的清香。
忍不住眯眼多嗅了几下,畅快的活络了一下四肢,他丢开鬼魃,小心翼翼的绕过残垣碎石,身姿曼妙的移步到桥头。
举目四望,眼前焕然一新,满池娇嫩欲滴的莲花在阳光下泛着白亮的薄光,青青荷叶漂浮于水上,微风拂过,乍起一两缕涟漪。
优柔的荡漾开来,他在涟漪逐渐散却的湖面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脸庞,因为久不见光而变得苍白憔悴,眸子污浊了不少,几道於痕横亘在侧脸,头发也略显凌乱。
啊!
心口蓦然一疼,他瞪大眼睛狠狠的望定湖面,这对嗜美如命的自己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羞耻,已经到了无法见人的地步!
他快速俯身掬起一捧湖水,哗啦哗啦的往脸上抹了起来,透过五指的缝隙,眯到湖面上所倒映出的依旧凌乱的脸庞,让他瞬间丧失了继续破关的勇气。
或许容貌对洛司音来说并没有什么,他那么清心寡欲,必然早已看破世间荣辱,表象声色也不过皆为皮下白骨,而自己媚乱人心的妖颜,在洛司音的眼里或许还不如一棵树,至少他看树的时候,带着慈悲悯怀,但他看自己的时候,只有寡淡和对晚辈的殷殷期望。
我们可是同龄的啊!
染尘在心里想着,无论怎样,他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容貌也好,智慧也罢,自己那些随机应变的本领也不过是为了见他而激发出的潜力。
可现在呢?形如枯槁,拎起头发,为了救澜衣而损失了三分之一,摊开双手,为了用艾草控制火苗,涂抹的过多造成敏感发红,再伸手抚上脸颊,没有鲜花雨露的营养补给,已经变得惨白粗糙。
天啊,染尘生不如死,唯一一件灰心丧志的事情,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有过的恐惧,此时在心中却如同天崩地裂般的让他万分恐慌!
突然望见桥上纷乱的人影,人头攒动,七个弟子连带着奔在最前面的看似面熟一个人正向这边岌岌赶来。
染尘急忙扬起袖子遮住自己,多么熟悉的一张脸,那棱角,那眉梢,还有澄澈的眸子里所蓄满的关怀兴奋,让他更不能以这张狼狈的面孔来见他。
立刻踉跄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迎面一个偌大的怀抱彻底裹在了怀里,他慌乱中听到那熟悉温暖的声音。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如果这吃人的莲瓣再多困你一个时辰,本太子定飞失传书召集大瑶国十万铁骑兵踏平莲台,救你于水火之中!”
太,太子…..?是了,染尘一面挣脱他的怀抱,一面眼珠飞转,当初仅凭锁魂玉价值连城的玉质而推断出秦冉身份尊贵,却不知他在瑶国所处的具体地位,如今,他这样坦荡的说了出来,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份信任。
可是…..
一手抵住他的肩,本想用力一推趁势抽身出来,却腰间一紧,秦冉揽他更深,顺势一把锁入怀中,包裹在那身滚金边的巨型袖袍中,指尖柔情的摩挲着他的银发,抚慰他。
“怎的一日不见竟这般生疏?你我兄弟情谊还在乎这越礼之举?”
他口上这样说,却还是越揽越紧,拥住这单薄微颤的身体,不知道美人在莲瓣里到底经历了何种艰难险阻?弄得这般容颜憔悴?不过,略显凌乱的脸庞浮在这倾国之姿上反而更托出一副淳朴。
是他在瑶国数之不尽的美人歌姬上所不曾看到的,也是与各式君子结交时所不曾有的,染尘骨子里透出的媚绝,和蕙质兰心的聪颖,早已让他一见倾心。
也曾让多次私下掂量过自己瑶国所处的地理方位,偏远而无太多禁忌,如此,完全可以携他回去授予官卿妃位,芙蓉软榻,共享瑶国一方安宁。
可是,他低头注视着怀中焦躁不安的人儿,始终用力挣脱自己的怀抱,一狠心,放开了他。
想要让他彻底属于自己,还需要一种深远博大的王者的征服…….
终于被松开,唉…..染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被秦冉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兄弟情谊的一抱,弄得他险些背过气去。
再凝眸扫视一周,全都是些耐人寻味的目光,热辣辣的瞪大眼睛将他们围了一圈,除了一上桥就奔去救青莲的澜衣,岸上苦苦等待的弟子已尽数到齐,只是秦冉…..他蹙眉望他。
“冉兄又是如何来到这里?难道玄武门的长笛竞技已经进行完毕?”
“美人天资聪慧,怎会不知为兄只考长笛,而不像你要过五重关卡,登莲台献艺,更有师尊亲自监考的七琴会演,唔.….应该就在下一关吧?”
下一关!!!!师尊监考!!!!!
犹如晴天霹雳,染尘瞪圆双目,险些仰头栽倒在地,以这副尊荣面对师尊,简直比被扒了皮还要难受,况且就在下一关,时间紧急,或许连随便绾发描眉的空挡都没有,唉…..染尘痛苦不堪,嘴角瘪成一条线,看的弟子们全都咯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