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烙》百味果

7、第六章 “萱莲，你

　　“萱莲，你还是不要伺候诗雁了。”戚子恒推门而入，直截了当的宣布了他的决定。
　　让她去伺候诗雁的头一天竟然就烫伤了诗雁的双手，他哪放心她再伺候下去啊。
　　刚刚起身的萱莲还没清醒过来，就被撤换了现任的职务。她明白是昨日的事情，没有解释，她乖乖的拿起木盆，退出了房间。
　　“你从今天起就来我身边！”
　　还没走上几步，萱莲就听到了身后这声惊吓到她的话语。
　　“什么？！”她倏的回头，“少主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戚子恒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从今天开始就到我的身边伺候，至于撤换的事情我会和娘说的。”
　　让她在自己身边，至少他可以阻隔她和子枫之间的联系，这样诗雁和子枫的事情便不会有什么转变了。
　　一想到诗雁以后会嫁给子枫，戚子恒的脸上不免染上悲伤，心口泛疼。
　　“子恒少主，你怎么了？”担忧的看了看，萱莲扶他坐到围栏上。
　　稳住呼吸，戚子恒闭眼，“你让我休息一下，先去整理东西等等搬到我院里的偏房去。”
　　偏房？什么？
　　“子恒少主，我只是你的侍女，为何要我搬去偏房？”她不能糊里糊涂的就搬进少主的院落啊！
　　“你是我的丫鬟搬进我的院落，有什么不对吗？”不过是让她就近伺候，她奇怪什么呢！
　　“回子恒少主，我以前伺候夫人或者是其他人的时候都无须搬进主子的院落，所以我想应该这次也不必吧。”
　　搬进他的院落，那她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少主了？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喜欢我的丫鬟和别的主子有所牵连，免得若出事端。”
　　他意在让她和他断决，她又岂会不知。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慢慢的回道：“是，奴婢这就去整理东西。”
　　睁眼看向离去的身影，戚子恒不忍的看着：“若非你爱上了子枫，我也不会将你禁闭了。”
　　他知道他自私，但是为了他的诗雁，他不得不这么做啊！
　　萱莲思念子枫，多次想要出去。可是戚子恒却总是拦在门外，禁止她出去。无奈，她只能将那份思念深深隐藏，继续待在这冰冷的子恒院过她的丫鬟生活。
　　然，他没有想到即便是这样的禁闭也断不去她的情丝。
　　“少主，我求求你，我只想看看他，就一眼。”即使知道再求也没有意义，但是心里那份长久的思念，搅的她夜不安寝。
　　看着她那梨花带泪的丽颜，戚子恒的心开始软了。
　　“你，你去看他。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和他说话。”这是他的条件，也是他的极限。
　　“恩！”只要能看到少主，哪怕是一眼她都可以接受，何况只是不能和他说话呢！
　　打开院门，萱莲谢过戚子恒，擦干眼泪，直奔向久违的孤枫院。
　　“呵呵！子枫哥哥他又骗人了。”
　　走在回廊，萱莲便已听到牧诗雁那甜美的嗓音和那串欢快的笑声。
　　她停下脚步，知道房内牧小姐正在那里，而他想必是陪在她的身边。
　　何必前进呢！难道还伤的不够吗？
　　“萱莲！”熟悉的声音介由空气传进了她的耳朵，猛的转身，她看到了那个让她日夜思念的身影。
　　是少主！
　　她笑了，多日来的相思终于等来了相见，更为他不在房里而乐。
　　她准备向前，却听到了后面房内传来的一声呼喊。那声音止住了她迈出去的脚，也唤走了他。
　　戚子枫听到诗雁的喊叫，猜测她的手一定又疼了，没有迟疑，他掠过她，奔进了房间。
　　果然，牧小姐在少主的心中是无可取代的啊！即使只是一声叫唤，他却立刻走了。
　　心已被伤的不再完整，她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伫立良久，她动身离开，离开这个留有回忆，也伤过身心的地方。
　　回到子恒院，萱莲没有拜过戚子恒，直接进了偏屋。
　　“你回来了！”看到来人，戚子恒品茶微笑。
　　没想到子恒会在房间里的萱莲，慌的差点被门槛绊倒，跌进屋内。
　　“子恒少主？”她不确定的看了看，待看清确是他时，才关上了房门。
　　子恒少主怎么在这？
　　“萱莲，今日前来是有一事和你商量。”他开口，没了平日的冰冷。
　　“何事？”他和她能有什么事商量的？
　　喝了口茶，戚子恒思量着该如何开口。
　　“少主？”见他久不说话，她只好自己开口询问，“你要和奴婢商议的是何事？
　　这…婚姻大事他怎么能轻率的决定，可是为了她好，他还是开口给了她一击重磅。
　　“娘和我说我该是时候娶妻了，所以我便向娘提了你，她说若是作为偏房可以，但是不可以是正房。”
　　他不想委屈她，但是为了心仪的诗雁，他宁愿放弃自己的幸福也要让她断了对子枫的感情。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成为他的妻子，他们之间便不再可能。
　　这话不只只是让她受到打击，更是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子恒少主说什么？他要娶她，他怎么能娶她，他不爱他，而她爱的是子枫少主啊！他们成婚岂不是荒唐？
　　“子恒少主你在胡言什么，我不会答应的。”即使是做偏房，她也只愿当自己喜欢的人的妾。
　　“萱莲，你该明白你是个丫鬟，你的婚姻是由不得你自己决定的。”
　　“难道是丫鬟就该任人宰割，完全没有尊严？”可笑，她竟然和他谈论尊严。
　　她是丫鬟，但是让她随便嫁给一个人，她宁愿死！
　　戚子恒在萱莲精致的脸上看到一丝绝望和坚定，不觉的心开始融化那份冰冷。
　　“萱莲，你不要固执，如果你坚决不肯，也许我会让娘将你撵出去，到时你就是求我也无济于事了。”这是他最后的劝说。
　　“我无所谓，反正我早已习惯了漂泊。”她说的轻松，心却在滴血。
　　难道她真的又要继续漂泊，离开这个温暖的世界了吗？
　　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戚子恒惊鄂的注视她。
　　“子恒少主，如果我真的必须要被赶出去，那么至少请容我和子枫少主道个别吧。”就算真要离开，她也想要和他见上一面啊！
　　“萱莲。”他恢复原来的冷漠，准备道出最后的打击。
　　他的突变让她感到好笑，抬起头看他，她忽然发现他们真是兄弟，总是突然就能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那张写满疑惑的娇颜让他将哽在喉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撇开视线，他重新开口把话逼到了喉口。
　　“萱莲我想你应该知道一点，即使你不嫁给我也不可能嫁给子枫。”
　　“为什么？”因为他们不配？那他何必娶她？
　　“因为诗雁是我们家指定的准儿媳，我们和牧家是写有婚约的，但是不是我而是子枫的。”戚子恒隐住那些酸楚，道出痛人的事实。
　　什么？牧小姐是少主未过门的妻子？难怪少主总是视她如宝，而她也可以自由出入孤枫院。全因她是少主内定的妻子啊！
　　以前她还奇怪为什么牧小姐不是堡中人，却受到大家的关心。而少主不让人轻易踏入的院落，她却可以进出自如。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她看她的眼神那么不善，定是将她当成了防碍自己幸福的绊脚石了啊！
　　“萱莲现在你该明白了吧，即使你爱上了子枫，那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我爹和娘都曾经答应过牧伯父绝对不会让子枫纳妾的，所以你注定和他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他们前世不能在一起，难道今世也不可以吗？
　　萱莲欲哭无泪，她知道如果想要再看到少主，就必须留在这里。然，可悲的是，她只能是他的嫂子了。
　　“如果我嫁给了你，是否就会快乐？”她无力再去思考那些，她只想要解脱。
　　“至少我会善待我的妻子，即使你是我的妾。”对她，他总有份怜爱。如果不是因为深爱着诗雁，也许他会真心将她娶进门吧。
　　“那么我嫁。”没有绝望，她至少还想待在这里，即便他会成为她的弟弟，能够看到他便已足够。

　　戚子恒将要纳福霜阁的萱莲丫鬟为妾的事没多久就传遍了堡内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角落。虽然偏僻，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传进了孤枫院戚子枫的耳中。
　　“什么？”萱莲要嫁人了？还是自己的哥哥？
　　“是啊！子枫哥哥，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也吃了一惊呢！”她的子恒哥哥可真会吓人，突然就说要成婚了，连个口风都没透过，真让她吓了一跳。
　　“不，不可能。”子恒明明喜欢的是诗雁啊，怎么会突然就娶了萱莲？
　　“子枫哥哥，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嘛！你想子恒哥哥那么出色，而那丫鬟又是在他身边服侍，虽说不是绝色美女，但是好歹也是一大美人，他们会日久生情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嘛！”她头头是道的说着，完全没有看到戚子枫英俊的脸上剑眉正紧紧的蹙着。
　　不可以！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子恒哥哥要是能够娶到这样的美人丫鬟，也算是他的服气呢！”最主要的是她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她会夺走子枫，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的等着做戚子枫的新娘子了。
　　“诗雁，如果让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你会吗？”久不开口的戚子枫忽然问道，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牧诗雁。
　　“子枫哥哥别突然说话啊，吓我一跳。”拍了拍胸脯，她继续说道：“若是让我选择，我是坚决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的，那可是逼我上绝路啊。”
　　那她为什么嫁给他，难道她真的爱上了子恒？
　　不行，他必须当面问清楚，否则他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