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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众人乱点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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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汤麟在梁沁面前少有的沉默，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之极。很明显汤麟是在为梁沁的愿望在生闷气。虽然汤麟闷声不吭，还是一声不响地黏过来和梁沁并肩而坐。
一个电话进来，打破寂静。
汤麟接通电话：“汤麒你怎么一天到晚儿的缠着我？”
电话那边的汤麒冲着天花板翻了一个大白眼：“爸妈叫你晚上回来吃饭。”
“不去。”
“有事儿吗？”
“没有。”
“没有你干什么不来！”
“在家待着。”
“。。。。。。对了，你把梁沁也带来，她也有几年没回来了。”
“就是她不去。”
“靠！你是我弟吗？这么窝囊！”
汤麟给梁沁夹了一个扇贝，说：“是不是随你吧，看你怎么开心。”
汤麒在那边大喊：“妈！我是治不了汤麟了，你给他说！”
“汤麟，妈给你说。我可想你了——”秦妍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过来。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的意思。”
“。。。。。。我们叫你来可不是纯吃饭的。今天你汤叔叔回来了，给他接风，咱们全家人在一起也好聚聚。”
“我问问——汤明回来了，给接风，你去不去？”汤麟对梁沁说。
梁沁不说话，一口一口吃着饭。
“有这么好吃吗。问你话呢。”
“不去。”
“他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养父，去看看也好。”
梁沁突然停下来，冷冷地看着汤麟：“他不是我养父！”
汤麟被吓地大脑空白一秒钟。
“好好好！我们汤家人都欠你的！”汤麟被梁沁惹毛了，冲着手机说：“她不去！”
“你呢？”
“我？汤叔回来当然回去看看。”汤麟焦躁地说。
“哦哦，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七点半，别——”
“嘟嘟嘟嘟嘟——”
“这死小孩儿！又挂我电话！”秦妍生气地嚷嚷。
“妈，您应该习惯的。”汤麒悠闲地喝咖啡。
“习惯什么？我这妈当得才窝囊呢！好桑心——”
“估计梁沁不来了吧。”
“她哪次来过？每次请她都跟请尊佛一样难！要不是看在汤麟那个死小子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她！”
“看吧，汤麟这火可不是冲您的。”
“这更让我憋屈好不好！不敢冲梁沁发火，就让我当炮灰？”
“没办法嘛，谁让汤麟宝贝她。”
“哼，梁沁个白眼儿狼！梁姨收养了她，她不想着报答咱们家，还叼走了汤家唯一的男丁！”
“那我爸算什么？”
“我把他给忘了。。。。。。”
“。。。。。。”
晚上七点，汤麟把梁沁送回家，搬把椅子坐旁边，看着她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梁沁说话。梁沁吃饭很讲究，细嚼慢咽地，就像对待世界上除了他的一切事物，汤麟觉得梁沁吃饭时也一直保持着对食物很尊重的样子。
和梁沁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很快，转眼就要七点半，汤麟叮嘱她：“吃完就放着，等下保洁员就来了。我走了啊，你别乱跑，这段时间治安乱。哦，你瞌睡了就先睡，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了。”
“嗯。”
汤麟说完也觉得自己说得都是废话。
“那我走了。”
“嗯。”
汤麟一路狂飙，到汤宅正好七点半。
秦妍一边开门一边抱怨：“说好七点半就七点半，早回家一分钟你会死啊。”
“可能会吧。”
秦妍冷笑道：“那以后还不敢叫你回来了。”
“那敢情好——汤叔呢？”汤麟边换鞋边问。
“和你爸去后院散步了。”
“还没吃饭就去散步？吃了饭干什么？”
“接着散。”
“老年人的生活真悠闲。”
秦妍刚要发作，汤麟就无视她直接朝汤麒坐着地沙发走去。汤麒坐在沙发上，汤辰站在她的后边，弯着腰，两人共同对着汤麒手中的一分文件品头论足。
汤麟大咧咧地朝沙发一坐：“好一对伉俪情深的小夫妻。”
一直无视汤麟的汤麒汤辰双双抬起头，这让汤麟很开心。
“滚边儿去。”汤麒白了汤麟一眼，抬头看着汤辰吊儿郎当的朝她笑，汤麒也白了汤辰一眼：“不准笑。”
汤辰就收起了笑，很无辜的样子看着汤麒。
“啧啧。”汤麟发出一阵怪腔。
“我靠！你个死小子别瞎说！”秦妍窜过来：“汤麒汤辰都在为‘岩江大桥’兢兢业业地出策划呢，就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明天的董事会想好怎么办了吗？”
汤麟耸耸肩：“该怎么办怎么办。”
汤麒说：“我的建议和大多数的董事一样，就是解雇他们，汤氏不能受这样的威胁，不然开了一个先例，就难保以后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用工程进行一半再罢工威胁我们的施工队。”
“有点道理。”汤麟点点头：“那么工期怎么办？延误工期不好和政府那边交代。”
“反正盯上这个工程的施工队有很多，雇两只施工队我想应该不会延误了工期。”
汤麟又问汤辰：“你的意见呢？”
“刚好相反。我觉得他们的要求并不过分。”汤辰说。
“那他们在签合同之前怎么不提出安装安全网？现在就叫做毁约！”汤麒说。
“这份合同本身就是违法的。”
“汤辰，我已经向你解释过无数遍了，他们岩江那边盯着这个工程的施工队很多，而我们要从中挑选最经济实惠的施工队。如果他们非要安装安全网的话，汤氏就得不偿失了。汤氏在这个工程中赚不了多少钱，和公司的人力策划和付出根本不成正比。这个工程汤氏赚的只是赚的和政府的关系，本身不想接——”
“是的，小姐，我明白。可是你们这么相互威胁什么时候是个头？政府那边可是要工期的。”
“什么相互威胁？”秦妍凑过来问。
汤辰说：“施工队把工程进行到一半，用罢工威胁我们，想从汤氏赶工期的为难中谋取利益；而汤氏也琢磨着这支施工队不敢来闹，也不敢把汤氏告上法院。”
“为什么？”
“如果把汤氏告上法院，以后就没哪家公司敢用这种闹事的施工队了。但是这样汤氏也失去一支对‘岩江大桥’的工程很熟悉的施工队，工期铁定不能保证，和政府那边没法交代。”
汤麒说：“大不了我们雇佣两支施工队来赶工期。”
秦妍看着一直沉默的儿子，说：“汤麟，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想法和汤辰一样，汤氏毕竟不能拿这么重要的工程冒险。”
“汤麟，这种被威胁的先例绝对不能开，不然以后汤氏的麻烦就更多了！”汤麒说。
“我也赞成汤辰和汤麟的想法。”汤昭说着和汤明从楼上下来。
沙发上的人都站起来。
汤麟向老版汤辰问好：“汤叔好。”
“好好好，汤麟今儿竟然回家了？”
“汤叔的面子最大嘛。”
汤麒一脸黑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要说汤明，那和汤辰还真是亲父子。一样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天天嘻嘻哈哈，其实很有头脑——不然爸爸怎么会给汤氏旗下的汽车方面的分公司，都委任汤明为总经理呢？
“你们不是去后花园散步了吗？”
“俩人出去抽根烟就回来了，现在散步吃完饭干什么？”汤昭反问。
“呃——好吧好吧，你们快下来吧，开饭了——”
***
刚一入坐，汤麒就发起进攻：“爸，你同意他们安张安全网？”
“汤麟怎么看？”
被点名儿的汤麟盯着家里的落地钟，心不在焉地说：“我想他们并不是真的要求我们安装一张安全网，可能是想多要一些薪金。”
“有道理。”汤昭很是认同。
汤麟继续说：“明天工程队队长和几名施工代表不是也来吗？探探他们口风，到底是想干什么。”
汤昭问：“汤辰呢？”
“明天弄清情况再说吧，现在不能下断论。”
“嗯”汤昭点点头，冲汤麒汤麟说：“来，今儿你们明叔回来，得好好给他敬杯酒！多向你明叔取取经！”
汤麒站起来，端着酒杯：“我看了年终业绩表，明叔管理的汽车分行今年业绩又番三番？真是太佩服您了。”
汤麟也说：“汤氏有今天绝对离不开您的功绩！先干为敬！”
说着把杯中茅台一饮而尽，把酒杯向下示意喝完了。
“好好！年轻人爽快！”汤明说着也饮尽杯中酒。
汤昭看着看着也向汤明敬酒：“来！我也敬你你杯！汤麟说的对，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汤氏！”
“来来，别光喝酒，吃菜啊，吃菜！”
“好好。”
就果真是个活跃气氛的好东西，三杯下肚，桌上的六个人就聊得火热了。
这时，汤麒的手机响了。她看一眼，说：“公司里的事，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汤麒走后，汤明说：“这小麒也老大不小了，物色好人家了没？”
闻言，桌上的人都一愣。
秦妍抢先说：“前儿还说来着呢。”
汤麟难得问一句：“谁家的？”
“黎震你知道吧？”
汤麟和汤辰扑哧一声笑出来：“黎融？”
汤明和汤昭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笑，表情十分诡异。
秦妍不悦道：“你们笑什么？这孩子的家境就不用说了，出身书香门第，彬彬有礼，为人谦和——”
“诶呦呦——”汤麟夸张地叫道：“我没听错吧，这些词儿和黎融是沾边儿的？”
真是骗得一手好赞誉。黎融啊黎融，让你孙子天天装绅士，今儿栽到大坑里了吧。
汤昭小声申辩：“我觉得黎融这孩子吧，太弱了。。。。。。怕他镇不住汤麒。。。。。。”其实汤昭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没点儿阳刚之气，一副孱弱的身躯，气场虽然强大，但是组合在一起会让人感觉很诡异。。。。。。
“妈！我真是佩服你的决定！”汤麟咬着筷子说。
“嗯嗯。”汤明和汤昭也不住地点头。这俩孩子都是看着长大的，相互厌烦的劲儿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要么就不说话，只要说一句话就要吵起来。
汤麟和汤辰默默脑补，当傲慢强势女王遇见腹黑自恋娘炮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先不说俩人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看不顺眼。就说说他们各自的极品性格——汤麒的傲慢没几个人能受得住。傲慢是什么？就是鄙视别人嘛。傲慢不打紧，人家不看你不就完了吗，要人命的是，汤麒看不顺眼的就要毒舌一番，不让人羞愤致死不罢休。
那黎融会不会憋屈？开玩笑！黎大少才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呢！黎融的自恋程度几乎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毒舌几乎比汤麒更胜一筹。比汤麒更要人命的是，黎融是个笑面虎，大多时间不毒舌，喜欢玩儿阴的，表面和和气气，看不顺眼的人背地里被他玩儿死都不知道。
秦妍继续为黎融辩解：“黎融为咱们汤氏也争取到不少好政策吧？自己也有一身本事，国家网络技术部的人谁不服他？”
汤麟点点头：“那倒是。”
“和咱们家门当户对的全国都找不到几家，黎融是一个好人选。而且黎震他们也比较满意汤麒。”
“是满意汤家家业吧。”
“干嘛说这么明白？真讨厌。。。。。。黎家就他一个宝贝儿子，到时候汤氏还不是如虎添翼？”
“别亲戚没搞上反而变仇人吧？”汤麟心情很好的围观。
“是啊，你就不想想，他们俩从小都互看不顺眼，到时候婚姻破裂，会让两个家族元气大伤。”汤昭也不住地点头。这俩孩子都是看着长大的，相互厌烦的劲儿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要么就不说话，只要说一句话就要吵起来。
“黎融那娇滴滴的小样儿，是汤麒最烦的类型。”汤麟继续说道。
“那她相中什么样儿的？”秦妍好奇地问。
“汤辰这样儿的呗。”
“别介啊少爷，我可没招你吧？”汤辰眨着他无辜的眼睛。
大家开始打量着汤辰。没留神，那个从小和汤麒一起长大的小男孩儿，已经有着187的倒三角身材，线条刚毅。他妈是法国人，所以汤辰是个混血儿，眼睛深邃，有着足以迷死各个年龄层女性的忧郁外表；性格偏偏随了汤明，没心没肺，玩世不恭，喜欢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相当好相处。
‘明明很忧郁，却整天吊儿郎当，倒像是欧洲那些没落的贵族。’这是公司的小女生们评价他的话。
就是这么一个矛盾体，也拥有一双矛盾的眼睛。明明很深邃却时常放射出无辜的眼电波，电的小姑娘们七荤八素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超越汤明的经商天赋。
“汤辰已经长这么帅了。”秦妍由衷的感叹。
“汤辰，你觉得汤麒怎么样？”汤昭问道。
“小姐很好啊。”汤辰看似心不在焉的样子，拿着一根筷子一下一下敲着另一只筷子，勾起嘴角痞笑。而他低垂的眼帘却像是在害羞。
“你们在说什么？”汤麒挂掉手机进来：“都看着汤辰看什么？”
“再给我挑未来姐夫。”汤麟朝汤麒挤眉弄眼。
“在瞎说我弄死你！”汤麒一脸凶恶地朝汤麟放狠话。
因为家里从没给她提过找对象的事儿，汤麟一向爱开她和汤辰的玩笑，每次弄得自己都十分尴尬，所以汤麒的火儿完全冲着汤麟发。
汤辰敲着筷子的手一僵，随机又开始无所谓地痞笑。
这么一来，大家都知道了汤麒对汤辰没什么意思，也就尴尬地转移话题。
饭桌上的气氛又融洽起来。
汤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汤辰，明天你去趟左氏酒庄，给酒庄整顿整顿。”
“左氏酒庄？”汤辰疑惑了。
“你怎么管起瞿家的事了？”汤昭不悦地问。
“瞿家把酒庄卖给我了。”汤麟夹起一大块苦瓜填嘴里。心里很纳闷儿，这么难吃的东西，梁沁喜欢它哪一点呢？
“没看出来我弟弟还是个附庸风雅的人嘛。”汤麒啧啧称奇。
“你收购那个酒庄干什么？死过人的，多不吉利啊。”秦妍也插进来一句话。
“你们就别管这么多了，今天下午我已经和瞿伯伯签好合同了。低价收购——反正我不收购的话，他也正打算一把火烧掉。”
“挺有经济头脑的啊，不过酒庄的话只能赚点小钱。”汤明心里还在打着算盘。
“算是吧。汤辰，你明天去一趟吧。瞿氏的员工都要撤离，再招一批人进来，维持酒庄的正常运转，暂时你管着，别让倒了就行。”
“是。”
汤麒不乐意了：“你知道汤辰每天多忙吗？多少大事儿等着他处理？还有你，汤辰，多大点儿事儿啊，用着你往身上揽吗？你笑什么笑！”
于是汤辰就收起一副无所谓地笑。没错，又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汤麒。
汤麒感觉太阳穴很痛——这家伙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吗！
“诶呀，我说了嘛，只要不让酒庄倒了就行，不用天天跑去。”汤麟倒是心安理得地指派汤辰。
“哼。”汤麒冷哼一声，看向汤辰。
可是汤麒总觉得，自从她接了个电话回来，汤辰就有一点奇怪。可是哪里奇怪呢？她也说不清。
汤麟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未来姐夫一号人选黎融的电话，他瞟了一眼电话号码，接听，懒懒地说：“姐夫好啊！”
黎融竟然充耳不闻，声音听起来很急躁：“汤麟，你有没有施舒声的消息？”
“你追的那个小警齤察？我关注她干嘛？”汤麟很疑惑。
“我安在沈家的探子都被沈白珊逼走了！他们回来时告诉我，沈家新俘虏了一批警齤察！是后来去营救人质的一批警齤察！我估计里边就有施舒声！我现在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她！也失去了沈家的一切消息！”
“哦？”
“汤麟！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别他妈的给我装傻！”
“好吧，我确实也安插了眼线——我问问。”
“快问！嘟嘟嘟——”
汤麟拨打一个号码：“那边儿情况怎么样？听说新俘虏了一批警齤察？”
“是的，是新去营救俘虏的警齤察中了陷阱又被俘虏了！”
“他们的名单给我一份。”
“这个很困难，沈白珊看这批人质看的紧，我们的人根本不知道状况。”
“一批警齤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
“警局抓了沈白珊的独生子。”
“她想用这批警齤察换回独生子？这不是很好嘛，双方交换，各取所需。”
“坏就坏在，沈家现在的当家人不同意交换，他非要那批警齤察去死。”
“我的天，他这么恨警齤察？”
“不是的，蒋征似乎和沈白珊那帮子人杠上了。”
“我明白了。尽量帮我查看这群警齤察里有没有个叫施舒声的警齤察。”汤麟想了想又补充道：“很好找，性别女，但看起来像男的。”
“。。。。。。是。”
汤麟马上又给黎融回电，黎融急切切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样？”
“沈白珊看这批警齤察看得紧。”
“他妈的！”黎融低声咒骂一句，声音却有些哽咽，听得汤麟有些于心不忍。
黎融和施舒声的恩怨纠葛他也是知道一些，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黎融，只能说：“放心吧，我一定把施舒声给你查出来！”
黎融抽抽鼻子：“谢谢了，我想了想，还是我的情报网比较快，滴滴滴——”
汤麟挂了电话，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