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想死》稀饭就咸菜

53、（特典）大清第一熊孩子(下） 次日福康安

　　次日福康安顶着一双乌黑眼圈上值去，偏今儿又轮到他值夜，晌午的时候他在值班房里抓紧时间小睡了两个时辰，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总算有点人样了，可满脑子还是小四那个比泼妇还泼的“媳妇”，他越想越后怕，等他脚步虚浮的熬到后半夜，脑子已经是一片混沌了，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不断的点啊点。忽然一条黑影掠过，笨拙的爬着宫墙，福康安立马清醒了，相当敬业的大吼一声：“有刺客！”周围训练有素的成年侍卫们听到喊声，都围了过来，什么箭矢佩剑不要钱似的往刺客身上掷，吓的这刺客一个哆嗦垂直掉了下来，摔了个狗趴。“抓刺客！抓刺客！！”众侍卫一拥而上，其中一个年轻人大约是急于立功，跑在最前面，福康安分明看到刺客从怀里抓了点什么东西，正要出声提醒，只见他左手一扬，一道红雾散了开来，那个首当其冲的年轻人便遭了殃，捂着脸哀嚎了一声，满地打滚。其他的侍卫因离的较远，便没有受到波及：“呔！刺客受死！！”就要下手。不想刺客尖叫道：“别别我是还珠格格！！！”众人又是一滞：“还珠格格？！”福康安上前一把揭了刺客的蒙脸布，果是那天狼狈落水的女子：“你这是……”“咳，我想出宫来着。”小燕子大咧咧的回道，丝毫不觉得她穿着夜行装飞檐走壁有什么不妥。侍卫头儿嘴角抽了抽。这时满宫的人都被吵起来了，整个皇宫灯火通明，不断有人持着火把赶往事发地点，受伤的年轻人也被抬了下去。“那啥，散了吧，都散了吧，啊。这事儿只能让皇上处理了。”福康安特不厚道的说，侍卫头儿点了点头，于是大家就这么一哄而散，小燕子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押着见乾隆去。
　　却说驴肉胡同内，也是吵的人仰马翻。那受伤的年轻人，恰好家住此地，两老口见三更半夜的，儿子被人抬着一路嚎哭着回来了，也嚎啕了。驴肉胡同里的人是顶爱看热闹的，他们这么一嚎啕，所有能爬起来的人全爬起来了，在自家门口踮着脚尖看热闹，就连白天跟善保吵了一架的悍妇，也伸长脖子张大嘴巴往那家的方向望，一脸痴呆相。善保本来就着月光做针线活，听见响动也披着衣服出来了，看了半天也没啥可看的，打着呵欠回去睡觉，耳朵里偶然飘过几句邻居们的议论：“唉唉唉你知道吗？今儿晚上皇上遇刺啦！”“是吗？”“那可不，要不黄大婶的儿子能被抬回来吗？啧，真可怜，我看那眼睛八成是要瞎吧。”“不能够啊，他才二十岁呢，这就瞎了，以后还怎么娶媳妇？”“你懂什么呀！敢进宫刺皇上的人，那可都是有着大本事的，能保住一条命回来就不错啦！”……
　　第二天，关于乾隆皇帝遇刺的故事，又迅速演化出了第二个版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据说这个刺客当天晚上狂性大发，杀了八千个侍卫，最后被御林军所围，不甘被朝庭的人所捕，就挺剑自杀了。
　　善保对这个八卦一点也不敢兴趣，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直到下午福长安带来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媳妇儿！我跟你说，你一定要离那个什么民间格格远一点！我听我哥说，那天晚上穿着夜行衣的就是她！”“……”善保两眼闪着八卦之光，“骗人！我听街角的张大爷说，皇上遇刺是情杀呢！”福长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情杀？！真的假的啊！！”“不知道，我也是听张大爷说的。”“嚯嚯。”值的一提的是，这个张大爷是个拣煤球的流浪汉，说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但福长安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纪，对这个张大爷的说法，一股子脑儿全接受了，一脸兴奋的带着全新的八卦回家说嘴去。这个情杀说在傅府中下层仆人中间，迅速流传了开来。关于福康安从宫里带出来的民间格格说，福长安从外面听来的情杀说，伟大的人民群众还极富创造性的把这两个说法结合在一起，自己编出了一个当年民间格格他妈之所以让自己女儿进宫认亲，是要她代自己手刃薄情郎的狗血故事。这个故事又以福长安媒介，扩散到了驴肉胡同，再经过一干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街坊的三度演绎，又给说书先生添油加醋了一番，变成了一部书日夜不停的在茶楼里演说。根据他的说法，这位胆大包天的格格流落民间之时，还曾有过一段畸恋，对方是著名反清复明组织红花会老大的儿子，对方一直蛰伏京城，等着恋人得手出宫，两人好携手归隐江湖。
　　说书先生的故事通过无数茶客们的嘴，跟病毒似的迅速在整个京城蔓延。十天不到的时间，上至王侯贵族，下至流浪乞丐，全都知道皇帝的这一段风流韵事，而且绝大多数百姓都对这位赤手空拳杀死八万个侍卫、对宫外恋人忠贞不二的民间格格抱以极大的同情。而且，众人口径一致，都说自己是听傅府里的人说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最后，这个被传的有头有尾的故事，反传进了宫里，气的乾隆吹胡子瞪眼，一口气差点没掀过去。待想处置造谣者吧，满大街都在传说，又不能真的把老百姓全抓起来砍了；待想处置傅恒吧，又真心省不得。最后只好不痛不痒的罚了福康安三个月的薪俸了事，为了补偿这孩子，皇帝还上赶着拿一柄极品玉如意把这娃老臭的脸给哄开心了，才放他出宫回家。为了出气，皇帝以“你个熊孩子到底懂不懂规矩”之由，挥着小手帕愉快的把小燕子送到郊外的尼姑庵静修兼学规矩，心里不断咆哮着：“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傅恒一落衙回家，衣服也顾不上换，先把三个熊儿子拎到书房里教训了一顿，极为威严的一拍桌子：“福隆安你是二哥，平时是怎么教导两个弟弟的，啊？！”骂的福隆安一缩头，又指着福康安道：“你个臭小子，不消说了，民间格格夜闯皇宫的事，一定是你泄露出去的了！！”福康安快委屈死了，他也就把这事当一笑话跟二哥、四弟讲过，二哥那么大的人了，断不会随便泄露……想到这儿，福康安恨恨的瞪了弟弟一眼，被傅恒看见，拍着桌子骂道：“别看你弟弟！他才六岁，懂个屁！”福长安低声嘀咕道：“我懂的可多呢，不止一个屁。”福隆安“嗤”的一声，差点笑出声。傅恒一愣，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教训起来，什么祖宗家法，什么为人子女，什么君臣之道，全都搬出来说了一通，从掌灯时分一直骂到天微亮，自己骂到嗓子都哑了，挥挥手道：“快滚快滚。”对面仨立马生龙活虎了，蹦着跳着就跑了出去。就听他们中气十足的谈天：“二哥我今天休沐，咱一块儿逛街去吧。”“不行不行，二哥你陪我去我媳妇那儿呗，他人很好的，我介绍你们俩认识！”“靠！你屁股怎么回事，怎么黑了！”“这我媳妇儿给补的，好看吗？这叫爱的证明！”……
　　傅恒扶额，这仨熊孩子，怎么能熊成这样啊……傅恒大人真的头痛了。

作者有话说

　　熊孩子们的故事这就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