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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特典)大清第一熊孩子(中) 第二天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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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恰是休沐,虽说常被老四气到动粗,但福康安对这个最小的弟弟还是很关心的。他一直很好奇弟弟口中的“媳妇”究竟是谁,这万一要是个见不得人的,还不得把本来就熊的老四给带到歪路上去了?不行不行!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打定主意,福康安叫上十五岁的堂哥奎林,尾随着福长安出府,只见他一路溜溜达达,东拐西拐,左看看右望望,福康安与奎林早饭都没吃就一路跟踪着出来了,看着那小子一路走一路吃,悠闲的很,真是又气又馋。福长发看日头已高,把随身小厮打发了去茶楼喝茶,自己拐进了驴肉胡同。
福康安与奎林对视一眼,看来,这就要见着正主了啊!奎林摸着肚子恨恨的道:“待会一定要叫这小子放把血,不然实在对不起爷饿了一天的肚子!”福康安虽知奎林嘴里的“放血”是敲竹杠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跟踪很成功,福长安根本没有发觉,他哼着小曲儿往胡同深处走去,忽然一户人家的门“呯”的被踢开,一个年约三十上下、腰粗膀圆的悍妇站在门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对面某户人家的大门破口大骂:“你个有爹生没娘生的野种!居然敢打我的儿子!把我儿子打坏了你赔的起吗!又穷又贱,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贱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还有规矩没有?有王法没有!!”这悍妇骂的起劲,壮硕的身子随着高音颤动,一张脸也憋红了,嗓门大到整条胡同都能听见。她相公跟在她背后,不停的小声劝解着:“哎呀,算啦算啦……算啦算啦……”完全被他老婆忽视了。这悍妇又站在门口跳着脚骂了好一会儿,对面的门“呯”一声甩开,一个半大布衣少年大踏步走出来,端着盆脏水毫客气的泼了悍妇一身,骂道:“闭上你妈的贱嘴!你儿子先打我弟弟,难道还许我弟弟还手吗?!当别人跟你一样是傻的啊!你个二十岁才嫁出去的二手货,没人要,出身贱!嫁了个死挺尸的老公了不起是不是?!有本事让你老公雄起一回呀?!别人窑子里的还能生养呢,你怎么连个蛋也下不出来还要去抱孩子养啊!我呸!!”对门悍妇被揭了疮疤,气的脸色都变了,指着少年“你、你、你”了半天,居然也没词儿了,她老公见人家好端端牵扯到自己头上,这男人的尊严还是要维护滴,摆出一副长辈的脸严肃的道:“我说……”那少年才不听他说呢,骂的更大声了:“管好你媳妇!骂我是贱种?老子是正红旗出身的满族少爷!当心我上衙门告儿你们去!你也不瞅瞅自己一个没人要的破鞋也敢在我门前叫狗都比你叫的好听还有你们那个拖着黄鼻涕连十个数字都数不全的儿子别是智障吧会不会抱儿子啊要抱也抱个智力正常的啊什么样的蠢蛋就会抱什么样的蠢货……”“你,你,你个贱……”悍妇的脸都憋紫了,她相公见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忙叉着自己媳妇回家,把两扇门一关,再也不敢出来了。
福康安看的直咋舌:这丫简直比泼妇还泼呀!啧啧啧。
“哼!”少年得胜似的哼了一声,他眼睛一转,看到躲在自家门旁的福长安,喝道:“蜇蜇蝎蝎的躲在那里作什么!”吓的福长安一缩脖子,可怜巴巴的说:“媳妇……我还没吃早饭呢……”少年白了他一眼,揪着他耳朵把他拽进家里,关上了门,也不管他一路鬼哭狼嚎:“疼疼疼疼疼疼疼……嘶轻点儿啊媳妇!!!”
本来一直存着看戏的心的福康安,这下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刚刚一定是看错了听错了吧,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老四是眼睛瞎掉了么?这他娘分明个男人啊妈蛋!!!!跟他相比,奎林反而越来越像个来看戏的了。
福长安规规矩矩的坐在屋里炕上,屋里的家具不多,除了一张炕,就是屋中间燃着的暖炉子,现上面正煨着一锅粥。善保,也就是后来的小和大人,撸起袖子在院里洗一堆衣服:“碗在老地方你自己拿!”福长安咽了口口水:“那个,媳妇儿啊,有没有小菜?光吃粥吃不进去嘛。”善保揭帘而入,熟练的拎起锅,用铁钳子把两个一直煨着的饼夹了出来,一个放进福长安碗里,一个放在窗台上晾着,自己把两只手在前襟擦了擦,出去继续洗衣服了。福长安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食物,一碗清的可以当镜子照的粥,一个粗夯的直掉面粉渣儿的圆饼,跟他在自己家里的饮食完全没办法比,但还是愉快的全部吃完了,抹着嘴逛了出来,倚着院里的老树看善保挥汗如雨的洗衣裳,半晌和道:“媳妇,你补衣服的手艺真不赖。”善保“嗯”了一声。他不死心:“那天我穿了回去,我们家的人都夸你手艺好呢。”善保还是头也不抬的:“哦。”“咳,那个……我有条裤子也破了,你再给我补补呗。”福长安蹭着老树扭来扭去,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善保终于抬头看他了,不过却是射他白眼:“拿来!”“哎!”福长安特高兴,屁颠颠的从怀里掏出条撒花裤子来。一见这条裤子,善保总算明白福长安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了。这本是条簇新的裤子,不知被谁用剪子在屁股蛋的位置上剪了两个大洞。善保没好气:“你自己剪的?”福长安连连摆手,头上汗都要滴下来了:“不不不不是我。”那啥是我小厮给剪的,不是我啊,可不能算我骗人。
善保长叹一声,把两手往前襟擦干,拿着裤子返身回屋,找出针线包,不知从哪儿搜出个破布包来,拿些花花绿绿的布比对,半晌挑了两块纯黑棉布,一侧身在炕沿坐了,用剪子把两块布剪成与破洞差不多大小,开始缝补起来。福长安熟门熟路的摸上炕,乐滋滋儿的看善保帮他补衣服,至于他为什么要拿两块黑布来补撒花绸裤,这种小事是不在四爷的考虑范围之内的。
不一会儿,和琳也一身泥巴的回来了。人还没进屋呢,先嚷上了:“哥呀!我好饿!有吃的没有?”善保回道:“窗台上晾着个炊饼呢。”和琳一进屋,蹬了两只脚就往炕上跳,先把炊饼揽在怀里,如获至宝的咬了一大口,这才注意到福长安,对于这个明明家里很有钱还隔三岔五跑自己家蹭吃蹭喝的大少,和琳是很讨厌的,大乌眼珠滴溜溜一转,没好气的道:“四爷,你怎么又来了?”还特地强调了那个“又”字。福长安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裤子破了,劳烦你哥给补补。”又一脸讨好的道:“小舅子,我前段日子送你的小藏刀还好使不?”“呃……”俗语说拿人手短,和琳嘀咕了一声:“很好使。”低着头摸下炕。
须臾,裤子补好了,善保毫不留情的把福长安赶了出去。这丫不仅不生气,还保持着一脸痴笑直到回家。当天晚上,福康安、福长安、奎林同时失眠了,福康安那是被气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福长安是幸福的;奎林则是越想越觉得好笑,一个人捂在被子里吃吃的笑了半夜,完全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