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成碧》五香豆

5、一餐一饭当得惜 小心翼翼的

　　年过完了，伯成和碧儿又开始忙碌新一年的生计。可是自从那次酒醉之后，碧儿总觉得伯成待自己与之前有所不同，但是自己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一日，碧儿到季大婶那儿学纺线织布。
　　“对，梭子从这里划过去。”
　　手一送梭子便飞到另一边，碧儿便说：“这梭子真是飞过去的，怪不得书里说是岁月如梭哩。”
　　转眼便到夏至，碧儿在季大婶那儿帮忙织布。中午便和季大婶一起做好饭，挑到田头，给季大爷和伯成送去。越西夏日的日头最是毒辣，在田间的伯成早已没了以前白面书生的模样，显得黑瘦而健康了。看着季大婶和碧儿来了，两个田间劳作的汉子也就放下镰刀。两家人坐在田埂上开饭了，季大爷一边吃，一边说：“沈大人，今年夏日的稻子收成一定不错。咱们这儿风水好，一年两熟的稻子。这一季收割完了，立马再播种到了秋日又是好收成啊。”
　　“季大爷，这蜀中被称为天府之国也是恰如其分的。要是华夏之地，处处都似这般就好了。”
　　“沈大人，记挂这天下。我小老儿也就记挂这一亩三分地外加沈大人的家事。老朽多嘴了，沈大人夫妻两个来这儿也大半年，可是沈夫人也没一点消息。我这老汉琢磨着，这会儿怀上正好。到来年春耕后，沈大人家也有了余粮，我跟老婆子忙完春耕也能来搭把手。”
　　坐在田埂旁的碧儿听见了“我能有什么消息啊？”
　　季大婶在一旁笑道“自然是有小宝宝的消息，这傻孩子。”
　　被这么一说，伯成和碧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各自低头吃饭，便不再言语。倒是季大爷夫妇看着这两个小儿女的情态，倒是不好说再说什么，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傍晚伯成回家，看着碧儿坐在桌旁缝补衣服。竟然真真想和她生养孩子，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将前尘往事抛却。可是想想竟又想到仲成了，便生生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夏收进行到一半，田里到稻子多已在晒谷场里晒着了。伯成和季大爷两家人都感受着收获的喜悦。两家人把收获的稻谷装上驴车，送到打谷场去，居然也跑了两次。
　　这一日，伯成从市集回来，急急忙忙的跑到家里，见碧儿坐在织布机上，竟忍不住冲上去抱起碧儿。碧儿被吓一跳，可是立马转过身去：“大哥哥是不是稻谷卖的好价钱了？”“对，对，碧儿。这两车稻谷换了十五两银子呢？除开季大爷家的八两，我们还剩下七两。我可以给你买新布料，可以买书，可以买新的纸墨。”碧儿看着伯成满头的汗水，还急着和自己说这些，心里也暖烘烘的，伸手帮他去擦汗，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伯成怀里，一下子就害羞。伯成还在她耳边说着写信回家，要买这买那，耳根越来越烫，只能把头低下去一点，再低下去一点。伯成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也不再说什么，可是居然也不想送开手，心想就这样抱着。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伯成的背上，伯成的背上已经被汗水湿透，可是心里却更是发烫。他咽了咽口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低下头说：“碧儿，我们真的在一起好吗？我伯成愿意和碧儿一起共老山水间。”他说完松了一口气，可是碧儿并没有说话，他有些着急的说“碧儿？”碧儿这才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红晕的望着他，点了点头。这会儿伯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更加用力抱着碧儿，碧儿也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伯成在被贬之后第一次感到安宁心想着就是天长地久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