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蓝墨逸

3、凤鸢请安 回到

　　回到自己的寝宫，也已是黑夜黑的彻底了。
　　“公主，你们下午哪儿去了！”在宫门口等候的小德子很是慌张的一路小跑过来急问道。
　　“嗯，随便转了一转……”
　　“随便转？小的们可是找了好些时辰呢。”小德子依旧是紧张的神色。
　　“有什么事吗？这么慌张！快把饭端上来，饿死我们了。”终于走进了自己暖暖的宫房。瘫坐在铺着上好银雪狐毛的坐垫上。
　　“王后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啊？什么时候来的”
　　“你出去没一会就来了。”
　　“她亲自来的？”
　　“不是，差宫人来的。让您回来以后，务必要过去一趟。”
　　“哦，璃溪，走吧。”
　　“我看天色也晚了，王后也应该是休息了。这么晚，要不我们明天赶早去吧。”
　　“不行，咱们现在就过去。好璃溪，咱们回来在吃饭，好不好。”
　　明明是差不多的同龄人，但是璃溪却是姐姐般的存在着。受不了漪晗的撒娇。深夜出宫，还是得有些人跟着的。
　　到了凤鸢殿，通人进去禀报。守夜的小太监进去好一阵，出来回道：娘娘已睡，公主请回吧。
　　不同于刚来时热切的期盼。脸上的落寞，不言而喻。
　　弄好了一切入睡也是很晚了。漪晗一扑上床，便很快的入眠了。梦中却是那个白皑皑天地中一座安静的木屋，和一个美如诗画的少年。
　　一觉好梦。
　　外面的雪在安静的黑夜中慢慢地用羽毛般的柔软覆盖上了一切。红梅绽放出，暗香缕缕飘。
　　“她回去了。”半卧在红木纹凤榻上的女人对着在一旁伺候的丑儿说道。
　　“是。”
　　盖着云松被，细柄鹤丹罩内的烛光静静地照在女人华贵的面庞上。明明已经年近三十余岁，但是却驻颜有方。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的痕迹。只是眼角的一抹决断却是遮不住的。
　　“本宫乏了，剪烛抽帐歇息吧。”
　　“是。”丑儿轻轻地用一旁小巧的剪刀剪去白烛，拉下丝帐。欠身出去。
　　次日，在侍女们的梳妆下。惺忪的睡眼，满是还想扑到床上。
　　用过早饭后，漪晗再次去到凤鸢殿。
　　“参见母后。”对着坐在正中间饮茶的王后行了一个大礼。就好像公正行事般。没有应该有的温情，没有应该有的温柔。
　　“平身。”
　　“是。”漪晗一派严肃。
　　“本宫叫你来，是有事的。”
　　“是。”漪晗虽然一阵好奇。这个平时疏于到不能在疏远的母后，是头一次“有事情”，而且是对漪晗”有事情”。
　　“很好，你应该知道，歆儿下个月二月初三的婚礼。本宫不许你去。并且最经不许去找歆儿。呆在自己的宫里，直到大婚结束。”
　　“什么？”一改温顺，声音猛地一惊。
　　“还有事吗。没有就下去吧。”从说话开始，王后就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手中的茶杯。或是端倪着茶水，或者端倪着茶杯的做工。居高而临下，但是却没有一眼落在粉色的倩影上。
　　“我……”
　　“学的礼仪呢？可是每日的贪耍都忘了。”没有语气的音调，听不出来是嗔怒，还是其他。
　　“儿臣，真的很想…送…二姐。”
　　“可是本宫的话刚才随风去了。”
　　“儿臣……真的……”说到后面。声音越发的颤抖，竟然带着哭腔了。
　　“璃溪伺候主子不到，下去二十大板。璃溪，领赏去。”
　　“不……我…儿臣不去了…….”强忍着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却还是涩涩的。
　　“可以下去了。”
　　“是。”
　　“丑儿，陪本宫去看看歆儿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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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漪晗不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回到自己的寝宫，一个人将门关上。璃溪看着公主这样，心里也很难受。凡是去一趟凤鸢殿，公主回来以后就会这样。好一阵，才能缓过来。
　　关了门。漪晗一个人走到桌子旁，然后爬了进去。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只要不高兴，她就喜欢钻到一个狭窄没有亮光的地方，好像只有无尽的黑暗可以消融自己所有的情绪。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可以厌恶至此。每见上一面，这个别人眼中谦和温柔的王后就好像看见了脏东西一样。
　　自己的生日宴会，从来没有参加过。无论是头疼，还是身子不舒服，甚至因为日子不吉利，都不会献上一个祝福。
　　自己的父王，确实是宠爱着自己。无论是朝廷内外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是她先挑着用。可是，这别人看来的宠爱，却让漪晗觉得如此不真实。随着年龄的增大，父亲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好像父王是在对另外一个人付出所有的爱，只是表达的形式全在自己的身上而已。
　　这个皇宫，自她有意识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父王过分的宠爱，母后的不冷不热甚至厌恶，一些宫里老人每次见到自己就好像是碰到蛇鼠般避而不及，多余的话不曾说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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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二月份，春天也好像将近了。
　　早些间宫里就开始准备着大婚的事宜。二月份了，每个人更是喜气洋洋。自婚期十五日前，每个殿前，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在夜里，白光透着红色蜡纸，很是好看的颜色，每一处，都好像是红光照耀下格外洋溢着幸福。
　　二月初二夜。
　　“璃溪，嫁人真的这么热闹啊！”
　　“嗯，真的很热闹呢。今天我出去，路过二公主殿前，那气派。真是……您是没看见……”
　　“嗯，好无聊啊！”
　　“再忍一忍，明天过后，您就可以出去了。”
　　“我真的很想……参加二姐大婚。”
　　漪晗在圆桌上撑着下巴，璃溪也撑着下巴。两个人都百无聊赖。
　　漪晗猛然的想起那雪中奇遇。那个遗世而独立的翩翩少年。
　　“嘿，璃溪，咱们去那儿玩吧！”漪晗猛然的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哪儿？”
　　“你忘了！那个长得好看的哑巴！你忘了？”
　　“哦哦！那人那么不搭理咱们，咱们去哪里干吗？况且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宫里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他住在那么奇怪的地方。还有……”
　　“你看，你也很好奇。走吧！咱们现在去。那条道本来人就比较少。咱们出去也没关系的。走吧走吧。”
　　“那您得记住方向哈。”
　　“自然，放心，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了。走吧”
　　两个人尽量保持着轻手轻脚，本来这宫里住的人也就不多，所以偷溜出去，自是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