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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登机回日本 方……”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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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春天惊喜,刚想叫她,却因为之前那声‘方妈妈’不知所措起来。
“方,方什么?刚才还不知道是谁故意叫着方妈妈,只可惜被这笨脑袋……”方艳拿起包包在何史脑袋上恨恨地捶了一把,一手按着太阳穴叹道。“何史啊何史,你真是白跟我这么多年了,春天这是即帮你找了脱了责任的理由又给了你讨好的机会,可惜啊,被你糊涂了去。”
“呵呵,您还是偷听到了,怎么躲着不肯出来见我,我这都要走了,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去蹭您的饭了。”春天继续白痴相。
“呵呵,臭丫头,跟你爹一样贪吃。”方艳宠溺地抚着春天的小脑袋。
“还有啊,你家何史真是……真是……”春天看着何史被弄得一愣一愣,却还一副一丝不苟大义凛然的模样真是折服了。“算了,还是找个委婉点的词吧,你家何史啊,真是个……嗯……低级的榆木脑袋,白瞎了这年轻的智商。”
赤、裸裸的讽刺啊,赤、裸裸的侮辱啊,怎么听都没有委婉的意思吧,跟委婉沾边吗?你林春天啥时候跟委婉沾过边了?
何史那永远都是充满涵养的朴实的俊脸微微地抽搐着。如果林春天知道这被方母派来伺候她的家伙是方家熊猫级臣子,估计这会儿就要跪拜道歉了。
何史那铸了铁的姿势一直没变过,一时还没缓过劲来,嘴角被那抽出的筋撕扯着:“低……低级……”
“啊,低级,难道你要我说您高级吗,你这人还真是不一般的笨!自己给自己找骂。”春天暗叹着,懒着再敲那榆木头,可看着他那认真样,突然高中老师附身——觉得这会不把知识点给他教透万一高考考着了自己就毁了这孩子一生啊,自己这不是罪孽了,万一以后何史再被人家嘲笑,还笑呵呵得得瑟以为在表扬他……不行,春天受不了别人欺负死板的老实人。
“唉,算了算了,我这会儿给你讲明白,可能会有点伤你的小心,但得给你讲明白一些道理,不然以后被人欺负了还得瑟。在这个时代啊,低级和高级不再像以前那样低是低,高是高,别听人家说什么高级的塔就多了不起,那些餐厅啊商店去多了就会对高级这词麻木,有时候高级不一定就是高级,额,不对不对这样你可能理解不了,我说高级不一定是好的,也可能是差的,额,你懂吧。”
此时,何史看春天一脸认真,瞪大眼睛,苦口婆心的模样,感觉就一白痴瞎瞪眼。那白白嫩嫩粉红粉红的小脸蛋,像小动物一样,可一向对小动物无法免疫的他第一次想尝尝烤兔子的味道。
何史不淡定了,他决定……决定……决定……老子微笑!
方艳不淡定了,她惆怅……内伤……内伤……这一定是要内伤了。
春天看这一主一仆一个冷面一个岔气样,瘪了瘪嘴,推了推方艳,淡淡地说。
“好了,别憋了,一会岔气了。”
“知我者,女儿也。哈哈哈。”
“切,谁你女儿,要远渡重洋了也不肯露一面,是不是心怀不轨,不敢见我才躲着偷听。”
“呵呵呵,我啊,就知道你是铁定不会收这礼物,你那小聪明像马蜂窝里的马蜂密密麻麻的,我哪对付的了。”
“所以你就让耿直的何先生来对付我,让我没法退,哼,差点中招!不过,这礼物我不能收,第一,太贵重,第二,带出去招砍。如果您疼我,先饶了我吧。”
“天天,你听着,这个项链你无论如何都要收着……你先别露出那猴急样,听我说完。嗯……从哪开始说起呢……”方艳仿佛想到什么,那惊艳的脸微微泛红,更加迷人。“嗯……大人间的进展你可能还不知道,嗯,我跟你爸爸估计……呵呵……我们快要……嗯……呵呵……那个,我们,快要结婚了。”
“什么?!”春天惊喜地尖叫道,被方艳形象全无的一把捂住,就差要勒死她了。
“你小声点小声点。”
“好好好,我小点声。”春天缩起脑袋,蹲下身子,强忍着狗仔的热情和为人子女的激动,认真严肃冲俯视着她的方艳招招小手,低声沙哑哄劝道。“来来,咱们小声说。”
方艳像恋爱中的少女般,原本说出结婚就已经让她脑袋高烧,刚刚又被春天一声尖叫吓得轻微脑淤血,迷迷糊糊就这么顺着春天理了理短裙也蹲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在一个不算角落的角落嘀咕起来。
“啥时候决定的事?我咋从我爸那啥都没看出来。”
“嗯……这个,你爸还是有点担心你,所以就想着先办个证算了。都是我,太着急。”
“夫人……”何史轻唤道。
“不是不是,哪里是您的错。都是我这个拖油瓶害得你们两个现在这个状态。”
“小姐……”何史轻唤。
“天天你别这么说。”
“夫人……”何史唤着。
“其实我很想告诉爸爸我已经长大了,不用在乎那么多。”
“别,别,你先别跟你爸爸透露丝毫,大人的事我会适当的处理。你就继续当着不知道这事,相信我,我会让你爸爸和我有个好结果。”
“夫人……”何史继续唤着。
“可……终究是因为我……”
“好了天天,也许你是一个原因,但组织两个人在一起的永远都是这两个人的问题,如果我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没有连根解决,在一起也不会长久幸福。”
“夫人……”何史唤啊唤。
“啊,对了,跟你说我的蜜月打算哦,我想了好多,不知道你爸爸会选择哪种……”
……
话说后来的无数声为嘛不唤他家未来小姐了呢。
因为何史觉得叫她一声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臭丫头,我跟你结梁子了。
当然,无比理性的何史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林春天就算听到也会装作没听到,反而会来着夫人来得更紧。
……
“夫人……”何史就差冒汗了,这实在不是夫人的作风,不过,这更不是,不可能,绝对不会出现的他何史的失态。
“闭嘴!臭□□。”
“嘘——”
只见他家夫人把手指轻放在唇上,温柔地从唇齿间发出略带命令的声音,无论从表情还是动作,都是那么的淑女,一看就是富家子女长期养成的规矩。除了那不堪的蹲姿,要是老老爷看到了,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就算是少爷,也会动怒的。而那个林春天,呲着嘴,瞪着愠怒的大眼睛,活脱脱一□□样。
这就是差别,看到没!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成为母女呢?!不会,不会的,绝对不会!绝对不要!他何史什么时候要天天面对着那个没教养,粗鲁野蛮林春天那他绝对会忍不住扁她!就算对不起从小收养他的方家他也绝对不要对林春天俯首称臣。
算了,只要夫人注意到他了就好。
“夫人,一旁有家咖啡厅,您和小姐要不要到那里慢慢叙谈,这里往来人多,不便。”何史用身心去忽视林春天。
“哦,好……哎呀,我怎么就这样蹲着了。”方艳对自己不雅的姿势有些尴尬,脸红。“那个,那个,好的,何史你去安排一下……”
这是,广播里传来飞往日本东京的航班准备登机的讯息。
“天天。”方艳不舍地拉着春天的手站起来。“天天,你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我很对不起给你带来这样的麻烦,对不起,要不你从日本回来吧,妈妈可以给你找美国最好的学校,加拿大也行,澳洲也行,只要……只要不是东亚……”
春天无奈地看着她,脸上露出她那春天般灿烂的笑容。
“您别这样说,我早知道豪门不是什么好闯的地方。不过既然老爸硬是要在有生之年干间轰轰烈烈的事,我这个独女是一百个支持。总而言之您就不用再提我瞎操心了,您给我的‘护身符’我也绝对不会收的。”
“天天你不害怕……你知道吗,妈妈真的好爱好爱你爸爸,妈妈再也经不住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爸爸他……我……”
方艳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火烧云的傍晚,林铁的怪异,他说的奇怪的话……她那颗不安的心又被吊了起来……这十来年她已经受够了。因为爱着那个男人爱得太疯狂,他的女儿也成为会触及她那敏感神经的元素。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受到一丝伤害,她,要消灭一切会影响到他们的威胁。
爱,把这个曾经风骚绝伦的女人已经折磨得神经质。
“怕什么。您太紧张了。您这是婚前恐惧症吗?放心吧,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解决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老爸很欣慰,从来都没对我操过心,他很信任我,所以您也要信任你爱人的判断,信任我。”
“嗯,好孩子……好孩子……”方艳凝望着春天那青春的脸颊,阳光的笑颜,然而脑海里却徘徊着那晚林铁的话。
“好,既然这个东西你不要,那能收下妈妈这枚戒指吗?”方艳略带一丝恳求的语气。“这枚戒指虽然没有很华丽很奢贵,但陪着我的时间比遇到你爸爸还早……”方艳柔情地抚着手上的戒指,像在和一起经历过无数沧桑的老友告别一般。
遇到我爸爸?他们不是才相识几年吗?怎么说得像几十年的感觉。
“虽然具体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带着怎么来的了呵呵,但它对于我情比价高。你爸不想让你知道结婚的事,我没法在成为你妈妈的那天送给你作为妈妈的礼物,所以现在想我它送给你,这个由我的女儿来继承再合适不过了。而且,我也已经决定,手指上除了阿铁的戒指,别的都不要了,把它放在你这,我才放心。”
春天知道再拒绝就做作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满目慈祥的女人都会成为自己要叫妈妈的身份,对于一个妈妈给予的寄托,她又怎么好拒绝。
“嗯。”春天浅笑,有一丝无奈,更多的是欣慰和感动。
方艳笑了,将那不起眼的戒指戴进春天修长的食指上。
很多年以后,方艳回想起来,很庆幸自己没把那套她原本以为可以保护春天但实则是招灾之物的饰品让春天收下,可她即使到了这时,她也没想到,比那套首饰更招灾的,就是那枚不起眼的戒指。在套入林春天手指的那一刻,噩梦的钟声就开始发出那蚀骨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