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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灼焰(1) 灼热的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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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火焰,凤凰,浴火重生,烧出的是涅槃,木柴,烈火干柴,烧出的是无机盐。
我们,烧出的,会是什么。骨灰罢了……
一个富贵大家,必定是家眷众多,一些场合才显得出风光排场。不是有句话,人多力量大么。现在我终于切实领悟到了妻室成群的好处。
曹操只是出个征,一众夫人争抢着送终似的,一个个哀哀切切说什么相爷保重,一路小心之类的。
曹操这些房妾室别的本事没有,烘托气氛到是在行,有了她们,这本该哀伤静默的送别到热闹的像个戏台。我相信这些个夫人都有天赋,如果当真摆个戏台,她们一定不用彩排就能开演,奥斯卡不在话下,戏目我都替她们选好了,就演那出后宫甄嬛好了。绝对精彩,本色出演。
女子安静立在喧闹之外,好笑的看着那些夫人们用尽心思,只为让那个男人多看自己一眼。
她像一朵离群的云,高傲而单薄,那些繁华与她无关。
红尘热闹,白云冷。
娘亲。一旁冲儿扯着女子的衣角,小心翼翼。
女子低头看他。娘亲不和爹爹话别么。嗫嚅着,爹爹一定很想娘亲上前的,只是娘亲性子凉薄……
女子看着冲儿低头嘟囔的鼓鼓脸颊,心里暗笑,这小子昨晚收了曹操多少好处,现在竟胳膊肘往外拐,连他娘亲都想卖了。
爹爹说这次出征凶险,如果是娘亲亲自对爹爹说,爹爹就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凶险?哪有战争是不凶险的,他到是会威胁。向他的方向望去,心里暗骂这老狐狸真是狡猾。
几是同时,曹操也从他的夫人堆中抬起头来,准确的对上女子脸上闪过的一丝嘲讽笑意。
曹狐狸对于自己的种种恶劣行径不仅不以为耻,反倒挑眉笑笑。好吧,我承认,其实狐狸笑起来挺灿烂的,有些晃眼,这一定是阳光的效果,一定是。
见那男子同时望着自己,女子错开眼神。微恼,低声轻斥,你这小子何时这般吃里扒外了,竟帮着那只狐狸算计你亲娘。
没想到为夫在夫人心中竟是只畜生么。曹狐狸不知何时魂儿似的飘到了面前幽幽道。
冲儿见救星样,脆生生的叫了声父相。这是人前,他不仅是爹爹还是丞相。父相,不单纯的身份。
曹操颇慈爱的看了眼冲儿,意味深长,爹爹知道你尽力了,真是为难冲儿了。
夫人喜欢江东的紫竹么,若是喜欢,为夫取了江东替夫人在后院载上一片。说着不安分的想要拥过女子。
女子不动声色悄悄退后躲开。不劳相爷费心。
那男子对女子的冷淡毫不在意,想要再说什么。却是那女子一句,相爷该启程了。
男子笑笑,不再缠闹。凝重了脸色。传令三军,出发。
荀彧望着曹操远去的影子,主公方才离去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留给夫人的,他说保小公子平安无虞。
荀彧知道小公子聪慧,主公有意立为世子,只是这意思太过明显,只怕招来的是祸患。
曹操知道荀彧做的到,冲儿聪慧,倘若安好,便可护她无恙。
若是对荀彧交代护她母子平安,这腐儒怕是该说什么女色误事了吧。这家伙唠叨起来,大道理一堆,有的头疼了。
三军已去,一片冷清。女子拉着冲儿,退在一旁,想要等着那些个夫人都先走了,再随着回府。那些个夫人,聚在一起,所说的无非就是争风吃醋。冷嘲热讽,受不了。
见众人都已离去的差不多,女子正欲走。一蓝衣少年正好走在前面,那少年走过,轻瞥一眼。一双狭长微微上挑的眸子,天生的狐狸眼,随他父相,只是全然的冷清,没有感情。
他是子桓,曹丕。女子认得他,曹操不再,三公子主事,府上大小杂事都要知会一声。
只是这少年,温和而冷冽,心思太沉,怕是危险。
一日黄昏,院中纳凉。
娘亲,我方才从子健哥哥那里讨来一首诗。冲儿从小径兴冲冲跑来。
哦,我瞧瞧。女子懒洋洋的从贵妃靠起身。去屋里提盏灯笼来,天快黑了。
嗯,冲儿进屋。
看着锦上诗,字到是好字。只是这子健太过奢侈,公子作风,文人雅士到是一流,只是难成大事。
哐啷!猛然一声响动,是铁器撞击倒落的声音。接着是冲儿的惊呼,娘亲!
女子听了心下一紧,急忙向屋内跑去。
只见冲儿跌坐在地上,烛台连带着架子上的物事一起掉在地上。而架子上缠着一条蛇,曲曲弯弯的盘旋着雕花横木,正嘶嘶的吐着红芯,十分骇人。昏暗的屋子平白的添了分阴冷。
啊,蛇!女子惊呼,对这种软乎乎的软体动物,天生的恐惧。蛇受了惊,拱起脊背,这是攻击的姿态。作势就像冲儿扑去。女子想都没想,下意识的顺手从桌子上顺起一方砚台,狠狠的向蛇掷去。
就在砚台碎裂的同时,蛇的首尾也分了家,血肉模糊。女子顿时松了口气。
冲儿,没事吧。女子蹲下身,扶起冲儿,拉着周身上下查看,紧张的问。有没有……被咬。话还没完。
娘亲,冲儿无事,软软的调子,就是,有点儿怕……冲儿抽出手,笑笑,以不属于年龄应有的冷静,反来安慰。
女子放下心来。
趁着娘亲去检查那蛇的空,冲儿后怕的揉了揉小臂,那里,方才蛇咬下了一排印,现在,血正汩汩的流着。
还好,这蛇没毒。女子说。那蛇头不是三角。颜色灰青,不够鲜艳。
惊吓过后,女子开始思量。这丞相府,怎么会有蛇。就是有,也应该有人发现。
只怕不是偶然疏忽,人养的。
有人要害冲儿!是谁?曹操刚走,便开始下手了么,真是没耐心啊。但是,既然动手,为什么不放一条毒蛇?
女子来不及深思,只是知道冲儿危险。是谁,敢在丞相府下手,定是有十成的把握。
几是瞬间,是他!脑中想起那少年清冷的侧脸。是曹丕!
一定是忌讳冲儿,怕挡了他当世子的路。子健心善,没有如此手腕,子文虽勇猛,却也不是威胁。唯一冲儿,他竟是因怕冲儿的聪慧,而下了杀手。
冲儿只要在府中一天,便是一天的威胁。他不会停手的。不行,冲儿不能有事,当务之急,必须带冲儿离开,夜长梦多,就怕生变。
冲儿,平下脸色,强作镇定,呃,这样,你不是总是吵着丞相府太闷,想要出去么,娘亲现在就带你出去好不好,冲儿想去哪里?
说着慌忙跑向里屋,简单收些行李。冲儿想去哪里,娘亲都带你去。
娘亲,冲儿看着女子忙乱的样子,不解,这时候能去哪里。哦~娘亲莫不是想趁着爹爹不在,溜走?
这时候了,这孩子还想着替他爹爹算计他娘亲。若不是他爹爹,他哪里会遭人忌恨。
没事,娘亲不是说要离开爹爹,只是现在不能在相府……怎么说都可以,只要能带冲儿离开。
娘亲,相府怎么了,不是住的好好的么?
呃,没事,啊,对了,冲儿相府住了这么长时间,换个环境……僵硬的回答。难道要对冲儿说,是他的兄长要害他么。
曹丕只是怕冲儿抢了他的世子,如果冲儿不在了,自然就不存在争抢这回事……
如果冲儿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