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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出虎穴 入狼窝 “公主,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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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其实……你干吗非要逃跑呢?慕容氏待我们也算客气啊。”
“假象完全是假象,小茗你不要被事情的表面现象所蒙蔽。”
陶之涣不住的哀叹,她何尝不想过太平安逸的日子,只是这慕容俊眼里容不得沙子,再留在燕国,只怕自己难以寿终正寝。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国家了。我们能去哪里?”小茗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我们能去哪里呢?!”
陶之涣一时语塞,愣住了,这些日子只想的如何逃出去,却忘记了想该去向何处。她越过小茗,望向门外天井上的一线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天下之大,何处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想知道我是谁,就来长安吧。”
唔,不行不行。怎么能被那家伙三言两语就蛊惑了。
“带北方的燕飞向南方的人。”
事实证明,一口文艺腔的家伙根本不可信。
又不是15岁的纯情小女生,为了一个长的还算过得去的家伙的几句煽动性的口号,就收拾铺盖卷投奔而去,何况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陶之涣那身陷于15岁小姑娘身体里的25岁老女人的灵魂进行着理性的思考。
天井中,一株桃花刚吐了几个娇艳的小花苞,寒风瑟瑟中,微微颤抖,恰似好女的嘴唇,分外可怜可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江南?!”蓦的眼前一亮,江南!对了,陶之涣21世纪的老家江南。
恰逢三月的明媚春光,江南正展开她那如诗的画卷!魏晋风骨,竹林七贤,王羲之,兰亭序,谢道韫,咏絮才,江左风流宰相谢安!!江南春光,美不胜收!!!而且政权稳定,人民生活富庶!!!
比起这寒风冽冽民风彪悍的江北,江南的温暖安逸正适合无根的飘絮。
“去江南!!”陶之涣从床榻之上一跃而起,兴奋得握住小茗的手,“我们去江南!!!”
月黑风高夜,三更时分,正是乌云蔽月的时候,后花园愈发显得幽深僻静,阴森清冷,平时看来郁郁葱葱的花树,此刻看来仿佛影影绰绰的鬼影,陶之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脊梁上冒出。
小茗从出房门一刻起就抖如筛糠,此时更是面无人色,恨不得整个身子粘在陶之涣后背上,陶之涣自己背着一个大包袱,现在又拖了个小包袱,当真是举步维艰,悔不该将这个小丫头也带上。
小茗紧贴在陶子身边,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四下打量,“公主,这里,好偏僻。。。”
“正是偏僻才好,难道要燕国的卫兵参观我们翻墙?!”
“翻墙?这么高的宫墙,小茗翻不出去啊!!!”
“你应该感谢现在封建专制统治没有达到高峰期,这宫墙才三米多高而已,要知道故宫的宫墙有十米高,陆小凤都飞不上去。”
“这几日工匠来后花园修葺亭子,落了一幅长梯,我藏在花丛中了。”陶之涣跑过去从草丛中翻出长梯,喜道,“果然还在这里,你来扶住梯子,我先过去。”
三米的高度对于经常翻学校围墙外出的陶之涣来讲不在话下,但是对于小茗来说,却是她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是在不下来就不带你走的恐吓下,小茗顺利地挑战自己成功。
这孩子真有可塑性,陶之涣不由得感叹。
天色尚黑,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见北边一片银亮,却是一条小河,两人便顺着河边徒步而行,待到天明,方才看清周围的景色。只见不远处房屋鳞次栉比,原来走了这半夜,两人从城东皇宫绕到城西街市上来了,也怪不得未见到岗哨兵士。
陶之涣找了个避风的角落的蹲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城门开吧,城门一开我们就出城,等燕国人发现我们不见了的时候,我们已经跑远了,哦呵呵呵。”
“公主你还真是盲目乐观呢。”
“啥,你怀疑我的判断?”
“燕国一定会派骑兵出各个城门追赶,他们兵强马状怎么可能追不到我们。”
这小丫头可塑性太强了点,眼看就要比我睿智了,危险危险!陶之涣擦了把汗。
“我当然知道咯,所谓中隐隐于市,我们这一走,他们定会以为我们出了城去,倒不如先在城里逗留几日,待风头过去,再出城不迟。”
“公主颇具机变之才呢。。。”
“在外面不要再叫我公主了,会让人起疑的。”
“是,小姐。。。”
此刻天方透了点亮,街上行人寥寥,除了赶早市做生意的人外,再见不到半个人影。陶之涣敲开一家客栈的大门,那店家睡眼惺忪,瞧着门外两个妙龄女子,不由得一怔,睡意顿消。
“店家,麻烦开一间上房。”
那店家上下打量了两人半天,满脸警惕之色,恩了一声,却不应答,一双眼珠子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陶之涣凶巴巴的说,“你是不是应该回答,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宿啊?我们既要打尖又要住宿!”
“哦,那,两位客官,这边请。”
这客栈房间虽然简陋但是被褥倒也干净,陶之涣一进屋就歪在床上,眼睛困的睁不开,真不该熬夜的,对皮肤不好。
小茗推她,“小姐,小姐,先把粥喝了吧,我让他们送了点早点来。”
“困死了,你自己吃吧。”
“上好的埂米粥也。”
“又不是皮蛋瘦肉粥。。。我不喝。。。。”
“。。。。。。”
待到醒来时,眼前却是一片漆黑,陶之涣心中一阵惊讶,天黑了?难不成自己睡了整整一天?想舒展一下手脚,却半点也动弹不得,怎么回事?
“小茗?”
“小姐,我在这儿。”
听到小茗的声音陶之涣稍微安心,“这是哪儿啊?怎么不点灯。”
“小茗也不知道。一醒来就是这样了。”
“啥?!”
陶之涣瞪大眼睛,入眼的还是一片漆黑。有微小的声音,仿佛隔了层层帷帐传来,不甚清晰,身子下面的地面也在微微颤动。那吱呀吱呀的声响,屏气凝神的去听,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十分陌生,一时也想不出。
正猜测间,忽然地面猛地一震,整个身子都弹了起来,咚一声脑袋撞到什么东西上,痛得陶之涣眼泪差点飙出来,不禁哎呀一声痛呼。
突然间眼前大放光明,刺得她急忙闭起了眼,只听得头顶一个惊讶的声音道,“醒了?”
久处于黑暗之中,陶之涣的眼睛一时间不能视物,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开了眼。这一看,却让她大吃一惊,原来自己和小茗竟是被缚住了手脚,关在个硕大的木箱子里!这箱子却是放在马车上,想是车轮碾上了石头,才把整个车厢震的跳了起来。
陶之涣瞪着眼前的男人,竟是那个店家!
果然天要亡我!来到古代第一次投宿便投到了黑店,买彩票怎么从不见这么准的?!陶之涣欲哭无泪,运气衰到这般境地,也算是举世无双了。
那店家裂开了嘴,却是对另外一个人笑道,“我说我眼光错不了吧,一眼就看出这两个雌儿是女扮男装,定是哪个深宅大院中私逃出来的侍妾!那包袱沉甸甸的,里面不是黄货倒怪了!”
陶之涣心中一阵气闷,她从大燕宫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啊!!
那店家冲赶车的人抱怨,“你那粥里药下得也忒多了,这个丫头到现在才醒,她若是就此醒不过来,岂不是折了好大笔银两!”
陶之涣悻悻的说,“我没喝粥。。。。。。”
关于女子的称呼,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一般称呼小姐为“女郎”,姑娘为“姑子”,“小姐”一词元之前多为妓女的意思,但是女郎和姑子用在文章中实在拗口,所以按照习惯还是让小茗称呼陶子为小姐,史学家不要pia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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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多久了。”陶之涣问。
“三天了。”小茗答。
“为什么没有燕国的追兵?”
“我们走的是小道,似乎很隐蔽。”
“从好的方面来讲,我们总算出城了。”
“小姐你果然是盲目的乐观主义者呢。”
“啥?”
“你们要把我们怎么样?”小茗转过头问绑匪。
“心情好了就卖到窑子里去,心情不好就先奸了再卖到窑子里去。”
“这就是坏的方面。”小茗冲陶之涣耸耸肩。
“你一定要按第一种做法做,我们都是完璧,这样会买的比较高!!!”陶之涣扯着嗓子急忙插嘴。
“啥?!”那店家听了不由得一怔,“老二,我们淘到宝了!”
陶之涣不由得心中一惊,好像自掘坟墓了!!只见那店家却狞笑着逼过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这么鲜灵灵的小醉杏,让爷尝个鲜吧。”
“你真没有经济头脑,那样就卖不出高价啦!”
“爷不介意折几个钱。唔哇!!!!”
陶之涣想也不想低头一口死死咬在他手腕上,下了十二分的狠劲,登时咬得那人呼天喊地的叫起来。
“啊呀!痛死我啦!这小娘皮的牙真是利!妈的!”那人鬼哭狼嚎,闲着的那只手拼命撕扯陶之涣,却被小茗一口又给咬住。三个人扭打成一团,不可开交。
“妈的老三,别鬼嚎了!前面来军队了!!!”
姚苌坐在马上怎么也不舒服,他那匹良驹追风让给了大哥,而他大哥的坐骑在乱军中跑散了。与秦国的这一仗他们竟输得一塌糊涂,素以勇猛骠悍著称的大哥都被人从马上掀了下来,更别说一众官兵,死的死,逃的逃,十成兵力只剩下不到两成。这一番元气大伤,与秦国已然无力抗衡,更别说逐鹿中原。
正沉吟间,旁边的副将突然指着远处的土岗奇道,“将军,你看。”
“那里是断魂岗,经常有土匪出没,不过倒也用不着管他们。。。。。”副将的话未说完,只见姚苌一夹□□宝马,已箭一般飞奔出去。
这匹马虽然比不上追风,却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姚苌一策缰绳,那马竟一气奔上陡峭的斜坡,逼近那辆形迹可疑的马车。那赶车的人哪料的马竟能从陡坡上直奔上来,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缰绳抖的筛糠一样。
“停车!”姚苌见那人吓得傻了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哪有心思等他开口,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一脚将那人踢了下去。
陶之涣小茗正和那店家厮打翻滚在一处,嗤的一声帘子被扯去了半截,露出一张冷的冰山一样的脸。
正掐架的三个人都是一楞,对上那双几乎可以喷火的眸子,陶之涣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这人谁呀,好大的火气!
那店家缓过神来一巴掌将陶之涣扇到一边,刚要开口骂,只觉得气息一窒,被人提着衣领一把甩出了车外。
待到几个副将策马赶到土岗边,便看到一前一后两个倒霉蛋马不停蹄的顺着陡坡滚下来,后面跟着黑着脸的将军。
唔,只怪你运气不好,谁让咱们少将军吃了败仗,正在气头上呢。
陶之涣觉得自己穿越到古代的日子太过颠沛流离了。
刚从燕国皇帝手里跑出来,就落到黑店人贩子手里,现在又落到中原另一只武装割据力量姚氏的手里。
所以说,中原真是乱啊。
那天碰巧救了自己和小茗的冷面少将叫姚苌,是姚氏武装的二把手。姚苌这个人在历史上还是有点名气的,创建了五胡十六国中的后秦,也算得个开国之君,不过姚苌建立后秦,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现在姚家掌权的还是他哥。
“跟着这个人虽说有前途,不过兑现的时期太长了点。所以还是应该去江南。”陶之涣这样下了决定。
但是去留却由不得她。
“读过书么?”
读过很多,上知天文(星座占卜)下知地理(旅游杂志),文学历史哲学武侠漫画烹饪旅游原创耽美,所以。。。“没有。”
“会写字么?”
会写简体字,懂一点繁体字,小篆完全看不懂,毛笔字写得比斗还大,所以。。。“不会。”
“会女红么?”
曾经打过一条围巾,全部是平针,擅长十字绣,绣过两枚钥匙扣,所以。。。“不会。”
“会烹调么?”
会煮泡面,会做三明治,会用速食汤料烧汤,还会打蛋花,陶之涣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会梳头么?”
会梳马尾,还会盘发髻,卷发器也用的得心应手,陶之涣认真考虑了一下,“手艺还不错。”
身材胖大的管事瞪起牛眼,“从今天起你就伺候少将军洗漱起卧。”
所谓乱世,有一句话可以精辟的概括,“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耳。”谁兵强马壮拉的摊子大占得山头多,谁就是老大。
所以说,这是一个强盗的年代。
“强盗啊强盗!!抢我的盘缠占我的人。”陶之涣恨的牙痒痒,“连个商量也不打。”
自从被姚家军从人贩子手中救出以后,陶之涣与小茗就随军来到了姚氏武装的根据地,河南荥阳。这位军爷压根就没有“赵太祖千里送京娘”的想法,在他眼里,陶之涣与小茗不过是剿匪的战利品,两人的盘缠自然也变成他的附加收入。
“我的路费!”陶之涣痛心疾首。
“从好的方面来说,我们毕竟保住贞节,免于流落青楼。”小茗安慰她。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陶之涣咬牙,“江南遥不可及!”
“适逢乱世。。。哪里还不都是一样。”小茗不解为什么她对江南如此执着。
“怎么可能一样?!”
“小茗生于江北长于江北,并不知道江南的好。但是小姐你这番折腾,从皇宫到客栈再到军营,境地却越搞越差,怕是到不了江南,我们自家性命也丢掉了。”
哎呀,小丫头意志不坚定啦!陶之涣惊讶的看着一脸幽怨的小茗。不行,如果这个唯一的伙伴离队,陶之涣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勇气独闯江北。
一定要对她进行转战江南的思想再巩固。
“江南政权稳定,战火未曾波及,人民休养生息,处处繁华富庶。江北军阀混战,动荡不安,胡人行军粮草不继,就赶了汉人做军粮!美其名曰‘两角羊’!”陶之涣摆出讲鬼故事的架势。
“做军粮?!” 小茗果然被吓了一跳。
“别说你没听过,这在五胡十六国可不是新鲜事,按理说你该比我清楚。”
“我只知胡人暴虐,却不知有这样的残忍。。。。。。” 小茗的小脸开始发白。
其实陶之涣也没亲眼见到拿活人做军粮的景象,不过晋书正史上明明白白记载着这样的惨剧,当日翻看史书时,青天白日,陶之涣都被这一段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吓的汗毛直竖。
当日知道自己穿越到这个倒霉朝代,偏偏还落到江北的时候,陶之涣想死的心都有。
“小茗,我们这般蒲柳弱质的汉族女子,沦落在这腥膻世界,岂能有好下场?只有江南汉室正统,才是我们的归属所在。所以,我们不得不去江南啊!”
“是,是。。。。。。”小茗被陶之涣一番恐吓加洗脑,向江南之心顿时无比坚定,点头如捣蒜,“小茗随您前往江南,决不言悔!”
陶之涣点头颔首作出“我好生欣慰”状。
主仆二人正执手相看泪眼,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茶!”
“什么茶?”
“给我递茶!”
唔哇,陶之涣和小茗双双被吓了一跳,不知何时此间主人姚苌已经回来。小茗急忙奉了新沏的热茶递上去,陶之涣也只得屏气垂首在一旁伺候。
那姚苌是个二十多岁的英武青年,眉目分明,身材颀长,相貌生得其实不错,只是那张脸线条凌厉的过于冷清,一眼望去让人难生亲和之意。只见他一身青色劲装俱已被汗水浸透,想来刚从校场上练功回来。
“水。”
他起身除去身上汗湿的衣裳,小茗连忙绞干一块手巾替他擦身。小茗手势轻柔,姚苌却不耐烦地抢过手巾自个儿擦拭,小茗只得又转身去拿干净的亵衣与他换下,待姚苌洗漱换装完毕,这才端起脸盆出去倒水。
姚苌回过头来,冷冷问道,“你没手么?”
陶之涣正斜靠在门边看风景,听他言语不善,急忙立正站好,做诚惶诚恐状,“奴婢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看别人忙前忙后,你置身事外倒是清闲。”
陶之涣越发低下头去,“奴婢不敢,奴婢手笨,怕伺候不了将军,所以才不敢插手。”
姚苌皱起眉头,“端茶倒水也做不了,打发你去营妓院吧。”
陶之涣顿时感觉晴天霹雳,不会这么残忍吧,我虽然镐锹不动一直吃白食不做事,但是好歹也给你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如今压榨光了甩手就让我去做服务性行业!
“将军手下留情,冉嫣再不敢偷懒了!”
姚苌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肤色白皙,身量瘦削,巴掌大的小脸,乏善可陈的身材,唯一双眼睛分外晶亮,点点闪烁的光芒从低垂顺从的眼睫中透出。
“长得倒也能看。”
陶之涣气结,难为你说的如此勉强,“愧不敢当。”
姚苌眉头一皱,猛地欺近身来拿住她手腕,将她牢牢压在门框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要干吗?!”陶之涣大惊失色,抬起眼来,正对上一双修长的眼睛。那眸子竟是清冷的灰色,仿佛爬行动物般没有温度,气势不战自颓,声音不由低了两度,“那个,放手。”
姚苌紧紧盯牢了眼前的人,皓腕凝霜雪,美则美矣,重要的是说明了这皓腕的主人决不是奴仆下才,见她十根手指削葱根一般,一点薄茧也无,便知她平素不做粗重活计,最明显的是她的态度,不卑不亢,不会伺候,分明是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
陶之涣在鹰隼般的灼灼目光逼视下浑身不自在,继续装惶恐状,“奴婢是婢女冉嫣,将军不认识奴婢了么?”
姚苌冷笑一声,“你到底是何许人也?我看你分明有些来历。”
陶之涣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过来的?!怪不得史书上说姚苌素以谋略见长。算你有智慧!!于是陶之涣哀哀低泣道,“将军明察,小女子本不是供人役使的奴才。”
姚苌一轩眉继续听她诉说。
陶之涣轻轻挣开姚苌的手,退开两步身段轻盈的行了个万福,“小女子本出身世家,却遭家贼劫持,沦落至此。望将军为小女子作主。”
姚苌冷冷道,“你要我如何为你作主?”
陶之涣入戏十分,顿时泪光盈盈,“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将军若能送小女子归返家门,小女子来世结草衔环以报恩德。”
“你家在何处?”
“江南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