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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夕阳近 羌笛远(下) “未婚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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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陶之涣茫然的重复了一遍,望着眼前目光急切的陌生男人,哑口无言。
看来上天终于怜她孤苦,知她国破家亡举目无亲,竟然送了一个未婚夫来给她做伴。燕威原是前魏国的虎贲将军,深得魏国皇帝冉闵赏识重用,甚至将女儿冉嫣公主许配与他,后来等不及冉嫣年满十五行及笄之礼,魏国便被燕国灭亡。魏国上下将领官吏或战或降,亦有一班衷心于魏国的将领士兵流亡在外,落草为寇,伺机攻击胡人。
燕威便是其中之一。
看着陶之涣默然无语一脸古怪的神色,燕威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满身血污的苻法,心中泛起一丝不安的怪异感觉,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按住陶之涣的肩膀,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撤了回来,
“嫣……公主。”
“啊——对了!”陶之涣突然惊醒似的大叫一声,冲苻法和燕威两人喊道,“叫他们停手,都停手!不要再打了!”
陷入鏖战中的秦国士兵和前魏残兵虽然杀得性起,当毕竟是或曾是军纪严明的军人,听到苻法和燕威的命令后,很快的分成两个营阵,停止残杀。虽然前魏残兵人数占多,但是此番随陶之涣他们出行的秦国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燕威的手下折损甚多,横尸遍野。见此情景,燕威目眦迸裂,顾不上身边的陶之涣,径自从马上一跃而下冲到自己人中间。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但是看到遍地血腥,陶之涣还是一阵头晕目眩。跟在身侧的苻法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陶之涣定了定心神,扯起一个感激的苦涩笑容。
“阿哥!”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苻坚就急忙策马迎了过来,眼见苻法一身血迹不由得心惊,“阿哥,冉姑娘,你们没受伤吧?”
“没事,不是我的血。”苻法看着苻坚,同样也是满身血污,“你还不是一样,有没有自己的血。”
“功夫不精,左臂上的血是自己的。”苻坚满不在乎的笑了下。
“我们人马可有伤亡?”
“幸有邓羌吕光二位猛将压阵,如项梁李广再世,寻常贼寇怎么放在眼里。我们的人死了两个,杀敌倒有二十余。”一想到方才那场痛快淋漓的厮杀,苻坚不由得满怀豪情。
“贼胡虏!拿命来!”
忽而一声暴喝炸雷般在耳边响起,看到自己兄弟伤亡惨重,燕威再也遏制不住怒火,瞪着血红的双眼策马扬刀直冲了过来,“胡虏!你杀我汉人儿郎,掳我汉人妻女,今日便叫你们偿命!”
眼见燕威要冲到苻坚面前,陶之涣突然策马隔到两人之间,挡住了燕威,“够了!住手!”
“嫣儿?!”燕威横刀立马,对她怒目而视,“为何阻止我?!你可知我们折损了多少人马?!”
“是你们先出手的,他们不过正当防御。”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们是胡人!是胡虏!皇上的《杀胡令》你忘记了吗?!只有杀尽胡人,才能恢复我汉人天下。”燕威眼睛里布满殷红的血丝,瞪着似要滴下血来的双瞳,狂乱的冲眼前一干胡人挥舞着长刀,“杀尽胡人!为皇上报仇!”
方才平息下来的前魏残兵杀气亦被激发起来,挥舞着兵器呼号着围拢了过来,秦国士兵亦毫不示弱,立刻策马迎了过来,眼见战事又要再起。
“住口!够了!”
只听得啪一声,陶之涣狠狠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在燕威的脸上,“杀人杀人杀人,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像疯子一样,竟以残杀同胞为乐?!”
刹那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燕威愕然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似乎不甚真实,那一刻激愤本应当冲破他的胸口,可是难以言喻的震惊,竟令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哪!这些人到底吃了什么兴奋剂?杀戮很令人兴奋么?告诉我你是不是中了神经毒气?你是不是神经错乱?啊?!我们生下来不是为了死,我们活着是为了生。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什么人类却在残杀自己的同胞?!我不能理解,我真的不能理解啊!”
“你告诉我为什么?!杀戮是不是有快感?是不是?啊?!”长久以来对这个疯狂时代的积怨爆发出来,陶之涣冲到燕威面前,语无伦次,心情激荡。
“同胞?你说这些胡虏是同胞?”愣了半晌,燕威才想到反驳,“这些卑贱的蛮夷怎么会是我们的同胞?!”
怒气如同急风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陶之涣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对满怀民族仇恨的人们说胡汉一家,太没有说服力。她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可悲,真正可悲的人类。
莫说千年之前,便是千年之后,同胞相残的事情一样每天都在发生,不是么?
陶之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文明如此发达的现代,说着同样语言的人们,隔着一条河,一条国界线,一座海峡,都可以刀兵相向,历经千年而没有进化的,原来是全体人类的劣根性。
“胡汉决不可能一家.”燕威仇恨的目光从面前一干“胡人”脸上一一掠过,近乎刻毒的说。
“为何不能一家?”剑拔弩张中突然有人朗声应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陶之涣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苻坚策马向前,扬起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眸子闪闪发亮。
“你们汉人自称华朔正统,号称世界大同,却又不肯将胡人视作同类,前后矛盾,自欺欺人,你们那套说辞我也不屑一听。我苻坚愿以生命起誓,若能得一地,当视此地百姓皆为子民,不分胡汉,亲如一家!愿老有所养,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那一刻,仿佛一道霹雳闪电,轰然打进陶之涣的内心深处的黑暗夜色中去,将弊日乌云的厚重云层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给晦暗的生活划过一道流光溢彩的霹雳
她呆呆看着苻坚坚毅端正的面庞,突然间眼泪涌到了眼眶边。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乱世,终究还有坚持着世间正义的人存在,那些汉人道学家成日里挂在嘴边上的空想,苻坚却一心一意的要实现。
当你在一个混乱、动荡、没有理想、没有未来的世界苦苦挣扎的时候,你所坚持一切美好,都变成这个腥膻世界的笑柄,突然有一个人对你说,我相信,我在坚持。那种感动,用什么词语才能表述,知音?不,简直不能抵万分之一。
“呵,我说他是个好家伙吧。”向枫走到她身边,挑起一边眉毛,低声笑道。
陶之涣一心一意沉浸在苻坚带给她的感动中,完全没有注意向枫再说什么,她竭力平复住内心的激荡,冲到燕威面前一字一句说到,“胡人尚且有这样的爱民之心,为何你做不到呢?燕威。”
脸庞上热辣辣的感觉那样真实,燕威脑中却是一片混乱,不能理解,亦不能示弱,他咬牙道,“主君被胡人所害,弑君之仇不共戴天,你连国恨家仇也能忘记?!”
“好儿郎,国仇家恨自然不能忘,可是你,燕威,现在的你只是一匹没有方向的恶狼!” 不待陶之涣辩解,符坚便朗声说道,“落草为寇,杀人越货,袭击没有防备的百姓,弱肉强食,像食腐肉的鬣狗一样无耻!昔日名震中原的魏国虎贲将军到哪里去了?!军人的荣光到哪里去了?!”
燕威愣愣的看着符坚,死死握紧手中的刀柄,一句话也说不出。
“如果你恨胡人,就像个战士那样去战斗!”一直默不作声的向枫突然开口说道。
当下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双方士兵重重的呼吸声。
“去江南吧。”陶之涣打破了沉默,她上前握紧了燕威的手,“既然仇恨不能化解,那么就像个战士那样去战斗,去江南,去投奔汉人的军队,堂堂正正的为恢复中原而战。你们不是流寇,你们是魏国的精兵啊!”
战士的血在体内沸腾,燕威和魏国士兵们望着他们的公主,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像个战士那样去战斗!流寇一样东走西顾,军人的理想沉沦了太久,令他们羞愧难当。
陶之涣回过头去望着苻坚苻法,“东海王,清河王,你们更希望与真正的战士在战场上相遇吧。”虽然与这些人素昧平生,可是他们毕竟是冉嫣的亲人,是她的国人,就算不为了冉嫣,为了自己,陶之涣也希望能平息这场争斗。
苻坚点了下头,对燕威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与你们和平相处,既然不能强求,那我希望与你们堂堂正正的战斗。”
燕威抬头望了一下眼前的胡人,良久才重重点头,“大秦东海王。终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相遇。”
“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同我们一起去江南吗。”燕威回握住陶之涣的手。
“不。”陶之涣将手抽了回来,我要回21世纪了,再也不呆在这个倒霉年代了,可是总不能这么对燕威说吧。她思虑了良久,终于说道,“魏国已经不存在,冉嫣公主也不存在了,我只为自己而活,你也不要再背负那个婚约了。”
燕威愕然地看着她,又回头望了一眼苻法,想起方才的情景,眼神不由得就有些黯然。半晌,他终于重重点了点头,“我在江北渡口等你,如果有一天你过得不好,要去江南,记得我在渡口等着你。”
“你不必……”
“你一月不来,我等你一月,你一年不来,我等你一年,你一生不来,我此生绝不渡江。不是为了燕国,是为了我自己。”燕威固执的说道,直看进她眼睛里去,“我答应婚约,不是因为你是公主,而是……”
他顿住了,不再说下去。看了陶之涣最后一眼,然后决绝的策马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什么压在了胸口,沉甸甸,堵住了心,说不出口。
“陶子,刚才很帅嘛!”向枫策马溜溜达达的凑过来,歪嘴笑着,“挥斥方遒的架势,连前魏虎贲将军都被你说服。”
陶之涣冷冷盯了他一眼,“我不觉得很帅,不能化解他们的恩怨,那么至少阻止他们在我眼前互相残杀。”
向枫见她没好气,不由得收起了平日无所谓的样子,“别太难过,历史潮流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想起燕威的话不由得又笑起来,“这人对你倒是一往情深,啧啧,真是动人的宣言。”
“与我何干,我已劝过他放下,他放不下不是我的错。”陶之涣皱起眉头,更加不高兴。
我与他素不相识,冉嫣跟燕威的过往为什么我要承担……
苻法策马到她身边,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不由得一动,修长的眼睛润泽如水似的温柔。陶之涣见他走近,急忙问道,“伤势没关系吧?”
苻法微笑,“不碍事。”
陶之涣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在这里欠了人情。” 想起他刚才为自己竟不惜拼上性命,不由得十分感动,伸出手去握住了苻法的手,“谢谢你!”
苻法的脸色一黯,眼睛里水波仿佛一颤,他摇了摇头,“何必这样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何必言谢。”
“啊!东海王!”陶之涣抬起头看到苻坚的身影,立刻策马奔了过去,简直等不及向他表述自己的感动。
苻法回头看她跑远,不由得淡淡一笑,神色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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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说什么?”陶之涣提高了嗓门。
“没有就是没有,老汉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敦煌石窟。”
“鸣沙山呢?月牙泉呢?莫高窟呢?阳关呢?玉门关呢?汉长城呢?什么?都没听过,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那么,此地可有一座三危山?山下可有大泉河谷?”向枫把陶子推到一边去,上前恭敬问道。
“三危山么,倒是有的。出了沙洲往东南走个大半日就看到了。”
“难道我的沟通能力有问题?”陶之涣郁闷不已。
“拜托,你说的那些全是现代名称,古人晓得才有鬼。”向枫甩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策马溜溜达达的向东南行去。
由于再往前已是前凉的地界,前凉国家虽小国力虽弱,但是占据西北边陲已久,势力根深蒂固。苻坚苻法身为秦国王侯,贸然进入十分危险,况且经过此前一番厮杀,人马已经折损不少,出于安全考虑众人决定就此归返长安,陶之涣和向枫两个人自去敦煌石窟。
“再向前是凉国属地,我就不能陪你们了。”苻法策马来到陶之涣和向枫身边,颇有些歉然,“你们自己当心。”
陶之涣还没说什么,向枫已经插嘴道,“凉国是汉人当家,我们去了没什么问题。”他又笑笑,“我会保护好‘冉嫣’公主的,毕竟有同门之谊,清河王就不必担心了。”
陶之涣在一旁嘀咕道,“我被燕威追的时候,你好像跑的比谁都快吧。”
“我那是回去搬救兵了,不然清河王哪能这么快赶去救你?”向枫毫无愧色。
罢了,要让这个人脸红一下,只怕天上都要下红雨了。陶之涣无奈的对苻法笑一下,“谢谢你,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苻法玉白的脸似乎变得有些僵硬,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展颜一笑,“一路顺风。”
辞别了秦国一干人等,陶之涣和向枫两人同行,第一次觉得天地如此广阔。再不用顾及旁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谈笑风生,谈论着那些令古人骇异的话题,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沙洲地界,问清了方向,两个人继续上路。
等到了沙洲城外,已经是黄昏时分,陶之涣望着落日斜阳,傍晚的戈壁滩总有一种悲怆的凄凉美感。尤其是向枫骑着瘦马的单薄身影,此人不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有灵魂,当然一张口就变成了毒蛇。
“古道、西风、瘦马……”陶之涣看着向枫的身影念诗。
“帅哥在天涯。”向枫笑嘻嘻的接上。
陶之涣不再说话,一脸鄙夷的神色。向枫到不以为意,总是一副懒洋洋无所谓的样子,细长的眼睛里充满讥讽,当然他自己说这是智慧的光芒。
“说实话,就此离开,你会不会想念这个时代?”向枫突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问她。
难得看到师兄一脸肃穆,所以陶之涣本能的认真考虑了一下,“不会!我会怀念这次奇遇,但是决不会想念这个时代。”
“燕威呢?”向枫笑道,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拜托……”陶之涣翻了翻白眼。
“那么,苻法呢?”
“……”陶之涣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想欠他人情。”
“不想跟这个时代有任何瓜葛,是吧?”向枫微微一笑,第一次不带讥讽的味道,“如果能就此离开,倒正是最好的时机。”
“是呀。”陶之涣望着残阳似血,“趁我们还没有太深的羁绊……”
“大师,请问这里是不是三危山?”向枫一打眼看见一个和尚路过,马上打马跑了过去。
有和尚!陶之涣心中也是一喜,俗话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有和尚,应该也有石窟寺了。
“石窟,没听过……”面对二人的询问,一头雾水的少年和尚满脸茫然。
“敦煌不是佛教东传的通道和门户么?不是河西地区的佛教中心么?你怎么可能没听过石窟寺?”陶之涣和向枫仿佛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不死心的问道。
“石窟寺?从未听过这个名称。”那个少年和尚倒是好学,“敢问施主,何谓石窟寺?”
“就是在石壁上开凿石窟,供佛礼拜的地方啊!”陶之涣怪叫。
“开凿石窟?”那个少年和尚眼前一亮,“倒是个好办法!”
陶之涣和向枫两个人对视一眼,天啊!不会是我们开启开凿石窟寺的时代吧……
“我不相信!!!”
陶之涣仰天长啸,不甘心的拍着马绕三危山跑了n圈,把整个三危山一带都跑遍了,莫说一个石窟,便是连山洞也没发现几个。
“不行啊。我们回不去了。”
第三次将三危山绕遍之后,陶之涣颓丧的坐下来,口腔里满是苦涩的味道,失望的情绪无法控制的爆发出来。
向枫倒是还平静,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为什么?!”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如换个角度想,就当中了一张彩票,上天给了我们人生另一个选择,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幸运?这个血流成河的乱世?”仿佛听到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陶之涣虚弱得说,“这个时代不适合我,师兄,难道你忘了我们刚才就差点挂掉。是你瞬间失忆?还是你抗打击能力超级强悍?”
“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无极限的,陶子,相信你自己,你会过的比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女人都精彩。”
“精彩?NoNoNo,我宁愿在21世纪作一个普通小人物,安稳过完我的人生。”陶之涣赌气似的嘀咕。
“换种角度,甘之如饴,陶子,你会发现这是个多么伟大多么华丽多么牛人辈出的时代!”
“师兄,你不是认真的吧?”陶之涣夸张的哗一声,“我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有绝世容貌,没有上帝视角,我们穿越到的是一个靠武力和蛮力说话的冷兵器时代。拜托你,我们有哪一点适合这个时代?”
“弱者不适应时代,普通人适应时代,强者创造时代。”向枫双手按在陶之涣肩膀上,将她扭曲的脸扳正,“我,到哪里都是牛人,所以相信我!我们会开创一个时代的!”
“天,男人都是理想主义者。”陶之涣被向枫的豪情壮志吓死了,“该说你们单纯还是幼稚?”
“与其说男人幼稚。”向枫得意的笑起来,“不如说女人思虑过多,缺乏行动力。所以推动历史的大多是男人。”
“嘎?所以历史总是在战争中推进,因为男人幼稚的不顾后果的行动力。”陶之涣提高调门。
“事实是,我们回不去了,我们得在这里生活,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行动力,而不是脑袋里一堆杞人忧天的考虑和毫无意义的争吵。”
陶之涣被堵的张口结舌,半天才颓然道,“是是,你是对的,在既成事实面前,讨论适不适合毫无意义。”
“既来之,则安之。”向枫揽过她的肩膀笑道。
“这句话好像有人也跟我说过。。。。。。”
“能说出跟我一样有水平的话,一定也是个牛人。”
“貌似非常牛的样子。。。。。。”
“看样子要跟邓羌将军搞好关系了。”向枫忽然想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你融入角色还真快,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