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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夕阳近 羌笛远(上) 原来的向枫 ...

  •   原来的向枫,现在的王猛,身为符坚倚重的左膀右臂,被符坚亲口誉为“如刘玄德之遇诸葛孔明也”的人物。当他提出前往甘肃敦煌游猎的提议后,苻坚稍一考虑便答允了。
      短襦长裙固然美丽,可是实在不便出行,陶之涣决定扮作男装前往。她正在窗前梳男式发髻的时候,铜镜里出现一张紧绷绷的小脸。陶之涣回过头去,“拓跋,你放学了?”
      拓跋圭一脸愤然,“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要去!”
      “唉?你不是要上课的么?好学生怎么能旷课。”陶之涣一脸严肃。
      “可是。。。。。。”
      “没有可是!学生的任务就是上学。教不严师之惰,你如果耽误了学业,岂不是我的过错!”陶之涣暗想,带着你去我不成保姆了。
      “我才不信你这么有责任感!”拓跋圭愤然不平。
      “怎么说话呢?!”陶之涣柳眉倒竖,居然被这小子看出我的居心来了。
      “拓跋你不许去!”两人正大眼对小眼对峙的时候,苻融从外面闯了进来,凶悍的盯着拓跋圭。
      “我干嘛要听你的!”拓跋也凶巴巴的回敬苻融。
      “母妃不准我去,你也不许去!”苻融瘪瘪嘴,方才的一脸凶悍立刻变成泫然欲泣,漂亮的小脸蛋皱成个包子,“我怎么求,母妃和王兄都不答允我去游猎。”
      “唉唉!融儿,拓跋刚才还说不带你,他要自己去呢!他还说要猎狐狸打獐子,打很多很多猎物,一件也不给你!”陶之涣趁机煽风点火。
      “什么?!”小苻融擦掉眼泪,一蹦三丈高。
      “我,我哪有。。。。。。”拓跋瞠目结舌望着一脸坏笑的陶之涣,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暴跳如雷的苻融一顿狂扁。
      “我去不了,你也不别想去!”
      “你给我住手!”
      “我偏不住手!”
      看着两个小孩一路翻翻滚滚得打了出去,陶之涣回过头来继续梳妆,嘁!小孩子还搞不定,我陶之涣三个字倒过来写!

      到了出发那日,陶之涣起了个大早,溜溜达达的向苻坚书房走去。
      一路出了耳门,穿过二门,入眼满目葱茏,陶之涣的心情也仿佛这繁茂的夏花,轻快无比。东海王府的景致没有什么出众之处,比之明清江南园林差的远了,可是这一天由陶之涣眼中看来,这一路花红柳绿,多少娇媚研色,美丽无匹。
      “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们了。。。。。。”陶之涣心情极好的对着满园丽色自言自语,希望这次能够找到回去的方法!
      心情愉悦,脚步也轻快起来。陶之涣蹦蹦跳跳向前走去。
      前面不远处紫藤花架下立着一人,长身玉立。见有人走过,那人转头微微一笑,陶之涣觉得满院子的紫藤花仿佛一瞬间都开了,斑驳的阳光透过紫藤花枝叶,落在他月白的长衫。
      陶之涣听到自己的胸口嘭的一声,好像心脏漏跳了一拍。
      “好久不见,‘奉玺君’。”
      。
      。。。
      。。。。。。
      “好久不见,清河王。。。。。。”
      噗哧,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陶之涣咻一下的回过头去,却是她师兄向枫,紧紧绷着面皮还是忍不住一脸的笑意。
      陶之涣捂着胸口,“妈呀!师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死我了!”
      向枫一本正经的说,“看到一只呆雁。足足看了一刻钟,才知道嘎的叫一声。”
      大雁?在哪里?陶之涣抬头看了半天,然后冒名奇妙的看着师兄。向枫翻了翻白眼,陶之涣这才回过神来。妈的,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向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喜欢这个类型的?”
      陶之涣狠狠白他一眼,“当日在燕国,要不是他替我圆场,我已经被慕容俊咔嚓了。”
      向枫嘁一声,“我为你舍身跳河的情谊,岂是这些小恩小惠可以比得!”
      陶之涣一脸黑线,“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当初要不是你哄我爬上去拍照,我怎么会落到这个鬼地方?!”
      向枫依旧嘁一声,迅速飘走。
      那清河王慢慢走了过来,陶之涣急忙收起跨下来的脸。
      “人生真是莫测如浮云,谁曾料想会和你在东海王府再见面。”那清河王浅笑,依旧是当日在燕国国宴上那样风轻云淡。
      这个人的风度,从不因为环境所变迁,陶之涣感叹,没想到胡人里也有这样清俊超逸的人物。
      “此番去沙州(敦煌当时称沙州),路途遥远,风沙弥漫,姑娘为何执意前往?”
      “唉?你怎知我要去敦煌?”陶之涣瞪大眼睛看他。
      清河王淡淡一笑,“因为,我也要去啊。”

      此番随他们出行的人物级别有点高,东海王苻坚,清河王苻法,建节将军邓羌,吕尚书之子吕光(就是先前对陶之涣执剑相向的少年武官),此外另加王府侍卫二十余人。
      “这规模太大了点吧。”陶之涣一路上不停感慨。
      “前秦虽被汉室礼仪同化,但是胡人的习惯还一直保持,王侯显贵们外出游猎十分寻常。”向枫道。
      “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去敦煌石窟,他们也要跟来?”
      “你没看出来么?” 向枫诡异的一笑,“此番出来的都是与东海王私交甚密的人。”
      “什么?”陶之涣一脸黑线,我能看出什么来?我来长安不过数天,我能知道什么?
      “毕竟有些话在京城里说,隔墙有耳。”向枫远目前方的苻坚,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陶之涣顿时浑身无力,天啊!希望早早找到敦煌石窟,早早返回现代,这个乱世我体验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让我卷入宫闱斗争了!
      “不过,甘肃现属前凉属地,大秦王侯前往敌国,未免太冒险了吧。”陶之涣突然想到关键的一点。
      “苻氏有意争天下,前凉与关中相接,他们早就有意前往一窥了吧。”
      天啊!我真的想过太平日子啊!

      众人出了长安便一路向西,此时天气已经日渐炎热,而且地处西北,太阳一日比一日毒。陶之涣在马上半日,已经晒得如蔫了的黄瓜一般。好歹捱到了傍晚,暑气退却了些,便有凉风起来了。
      “喝口水吧。”清河王苻法策马过来,递给陶之涣一只水袋。
      “谢谢。”陶之涣无力的接过,很渴很饿,但是累的一点食欲也没有。
      苻法默然打量她,虽然满脸风尘,面色萎顿,可是却没有叫一声苦叫一声累。当日出门时,也未曾要求乘马车。都说汉人女子娇弱,看来也不尽然。
      “这里是何处?”陶之涣强打了精神,看着面前一带绵延不尽的山峦。
      “雁门关。”
      “雁门关?!”陶之涣骤然一惊,那个“塞上牛羊空许约”的雁门关?!那个叫绝世英雄萧峰心碎心死最后更是葬身于此的雁门关?!那个阿朱殷切盼望却再不得相见,阿紫剜目自戕纵身跃下的雁门关?!
      符法莫名其妙的看这女子骤然严肃的表情。
      “万骑却回千骑分,将军无计御香尘。世间一死宁无惧?君为家山我为君。”
      想当年看《天龙八部》小说的时候,天下豪杰如云,入眼的只有萧峰一人。后来的央视版里胡军大叔虽然顶了个鸟窝头,依然线条刚硬,风致不减!陶之涣当年萌萧大侠萌的要死。如今时隔千年,却有机会前来拜祭萧峰的葬身之处,怎么能不令她内心震撼,心绪万千?!
      陶之涣遥望远处苍茫群山,内心无比震撼。
      这乱世更显儿女情长。只是,如何情深意重,却是红颜老去英雄在,落日牛羊归去迟。纵然英雄如萧峰,终究也不能情义两全。一世铁骨骨铮铮光明磊落,却不得不苦苦与天挣命。心中突然涌起无限哀婉。
      “世间一死宁无惧?君为家山我为君。”
      符法默默垂下眼帘,喃喃重复陶之涣方才随口而出的诗句。陶之涣侧过头去看他,夕阳西下,他的长长眼睫竟被染上金色的光芒。
      傍晚寂静无声的苍茫群山,有种迫人的美丽,让人沉默无语。

      “千古寂寞啊。。。。。。”陶之涣远目群山,喃喃自语。
      身边分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我还感到无比寂寞。
      “拜托陶子,你一点也不适合这么落寞的表情。”向枫捂着半边脸,“牙都酸倒了。”
      陶之涣满腔离情愁绪立刻消散,她正视了向枫的脸三十秒,暗暗确定,果然是因为这个人吧。
      跟人格如此扭曲的人一起穿越,除了每天日复一日遭受打击,完全没有任何安慰作用!为什么跟我一起穿过来的人,不是忠厚的王师兄不是勤快的张师兄不是善良的李师姐不是可爱的小师妹,偏偏是这个最最毒舌的向枫师兄?!
      我果然命苦!
      呜呜呜,我好想念单纯宝宝小茗啊!
      陶之涣蹙眉低头,捂住胸口,满脸凄楚之色。
      苻法一直在旁看着这个前魏公主,看似蒲柳弱质的汉人女子,在燕国慕容氏的监视下,却能以自己的力量,冲破樊笼,跋山涉水,千里奔赴江南。这其中的艰难困苦,男儿辈尚且难为,她却一路独自走来。
      再次相见,她谈笑依旧,容颜不见消损,但是偶尔还是会露出落寞凄楚的神色。=__=|||
      这样的女子,果然如同苻坚所说,可怜又可敬。
      符法默默从怀中拿出一支长笛,将长笛凑到嘴边,微微一吸气,一声清亮的笛声便喷薄而出。那声音仿佛裂帛,直上云霄,好似蛟龙在云间翻滚腾挪,高亢激越,竟没有一丝一毫寻常笛音的婉转悱恻。
      陶之涣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羌笛!
      关中大地,一望无际,西北太行如屏,东南平川似扇,田野空阔,长风浩浩,令人胸怀一畅。寻常笛音怎么配得起这样的广阔天地?!
      惟有羌笛,高亢振奋中,又带一丝苍茫凄凉,仿佛夕阳锦缎般绚丽的光辉,黑夜前最后绽放的焰火。配着这残阳似血的炙热瑰丽景色,陶之涣只觉心头一阵气血翻涌。
      不自觉地就随那羌笛的激越,舞了起来。
      陶之涣小时候曾经学过多年的舞蹈,本就擅长民族舞,此情此景,亦只有豪爽奔放的蒙古舞,才配得起这样的盛景。
      她一个胡旋转到众人中间,无视众人惊讶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轻快的微笑。
      激越笛声中,背后有残阳似血,姚黄魏紫光彩夺目。陶之涣一扭肩膀,轻舒双臂,抖肩,翻腕,顾盼生辉!节奏欢快,舞步轻捷,浑然忘我,裙裾飞扬,她舞的松弛又狂野!似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从她遒劲的腰肢中迸发出来!
      众人皆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也忘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
      苻法一扬眉,起身走进圈子,在她身边随她舞姿吹奏。
      苻坚执鞭击节,以马鞭击打马鞍,为他们舞姿笛声击节应合。
      悠长的笛声在茫茫旷野上层层荡开,在层峦叠嶂的山峦中穿行,长风几万里,浩浩荡荡。自广袤远方一浪浪涌动而来。
      好似穿过千年的悠叹,一声声响在良人心间。
      陶之涣只觉得那笛声好似金色的电流,一股一股流窜于自己的四肢百脉,血液也仿佛被点着了一般,霎那间沸腾滚烫!
      身轻如燕,衣袂飘飞。胡儿辈生于旷野,没于旷野,如草芥一般快意自得!!!

      行走江湖,烧烤是必备技能。
      武侠剧中的男主角们但凡赶路,必有一半几率在野外渡过,而在野外解决温饱问题的关键,便是需得精通生火以及烧烤。晚饭的时候,侍卫们在荒野里燃起篝火,把白天打下来的大雁拔了毛,开膛破肚清理干净烤来吃。
      陶之涣眼巴巴地看那个年轻侍卫手中滋溜溜冒油的烤大雁,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样油腻的东西,姑娘家怕是吃不惯吧?”苻坚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这儿有姑娘家么?”陶之涣左顾右盼,对苻坚咧嘴一笑,“好像没有呀。”
      苻坚朗声大笑,“你吃得惯便好。”
      吃不惯?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必胜客的烤鸡翅我有多喜欢?韩国烤肉馆我一个月去四次?学校后面的烧烤为我提供了五年的夜宵?还有你知不知道吃烧烤喝冰扎啤最HAPPY?陶之涣很自豪的回想往事。
      “这只差不多了,别烤焦了。”苻坚从那侍卫手中接过一支大雁,随手从小罐子里捏了些盐,一边翻转大雁一边将白色的盐粒抹在大雁身上,细细的盐粒在焦黄溜油的大雁肉上瞬间融化,香气四溢。
      “手法好娴熟呀。”陶之涣抽了抽鼻子,君子远庖厨,可是这位东海王的厨艺硬是比自己好多了。
      “以前行军时,时常与兄长二人偷跑出去打猎,大雁野鸭獐子野兔黄羊,运气好时还能打到狍子。”苻坚眯起了眼睛慢慢回忆,“狐狸肉又酸又硬,不过皮毛倒是好的,冬天的时候野物就少了,雪兔的味道倒是顶好,只是极难碰到耳朵又灵的出奇。。。。。。”
      陶之涣呵呵笑道,“这辈子你不做皇帝做个猎人也是蛮好的。”
      话音未落,苻坚身子陡然一震,他缓缓转过头来,打量陶之涣的神色,神色阴晴不定。
      话一出口陶之涣就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虽然这时节,磨快了刀子想干皇帝这营生的多的是,但是话还是不敢随便乱说的。
      一时间相对无言,大雁身上的雁脂被烤融了,落到火堆里,嗤嗤作响。
      “我不喜欢做猎人,做个书生倒是欢喜。”有人突然轻笑。
      苻坚和陶之涣一起吃惊的回过头去,只见清河王苻法微笑着站在两人身后,他走过来在二人身边施施然坐下,曼声道,“几间茅屋,一带竹篱,院外遍植桃花,门外青山,山下是分畦列亩,佳蔬菜花,一望无际,门前还要有条小溪,冬天可以凿冰取鱼,待到春暖花开时,落英缤纷,随溪流飘飘摇摇,顺水而去。在这样的地方诗书终老,神仙也不换。”
      他这样慢慢描述自己的梦想,脸上始终含着三月春风般朦胧的微笑。那样一种豪不掩饰的幸福感,洋洋洒洒的波及到周围的人,胡人直率而天真的性格,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泯灭。
      陶之涣也忍不住插嘴,“我最不喜欢读书,做个闲人最欢喜。”
      向枫走过来,恰巧听到陶之涣的宣言,感叹道,“在这么激动人心的年代,风云际会遍地机遇,怎么忍心做个闲人。”
      “啧啧,男人的名利心!时隔千年也没有进化。”陶之涣鄙夷的冲向枫撇嘴。
      “感谢我吧,没有我你也落不到这个热血沸腾的年代,感觉像中了彩票吧?”向枫不温不火的冲陶之涣咧嘴一笑。
      妈的!我恨死这个人了!陶之涣抓狂!
      苻坚并没有理会师兄妹二人的斗嘴,他望着批驳作响的篝火,缓缓说道,“我们生来便肩负社稷重责,闲暇生活。。。。。。不是我辈应当享受的。”
      苻法轻轻笑道,“阿哥是个自私无为的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就拜托阿弟了。”
      苻坚猛地抬起眼来,直视进苻法那双修长润泽的眸子里。
      “有劳阿弟了。”苻法微笑着,再一次轻轻说道。
      “烤焦了烤焦了!!!”
      陶之涣一声惊叫,从失神发呆的苻坚手中夺过那只大雁。肉皮略有些焦黑,撕开来里面一股肉香扑鼻而至。
      “外焦里嫩。”陶之涣抬起头,冲苻坚眨眼一笑。

      夜色深沉,天阶凉如水。
      白天的暑气都已消散,习习清风,吹得人头面十分舒服。吃饱喝足,陶之涣坐在草地上,任晚风吹翻长发,抬起头,仰望无比璀璨的夜空。
      出关后一路西行,两边的景色也愈加荒凉,崇山峻岭,漠漠荒原固然雄奇,但是天地只剩下黄绿灰蓝这几种单调的色彩,看多了不免感觉有点乏味。
      然而到了晚上,夜色降临的时候,陶之涣那一瞬间惊讶的不能言语——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布满星星的夜空!好似一匹缀满钻石的黑色天鹅绒,无限宽广的从眼前延伸至天际。霎那间感动溢满胸怀,陶之涣这时才明白康德所说的“世上只有两样东西令我们的内心充满感动,一是头上灿烂的星空,一是心中的道德法则”。
      有多久不曾见到这样的星空了!这个时代纵然万般不好,终究还有一样好处。未经污染过的天空,纯净的简直让人想哭。直到脖子酸的不能动弹,陶之涣才恋恋不舍低下头来,看夜色中那一道翩若游龙,宛如惊鸿的人影,剑气纵横,人影纷飞。
      旁边有人感叹,“盛名之下无虚士,看邓羌将军舞枪,令人不由心驰神怡。”
      陶之涣定睛去看,只见一柄黑黝黝的长枪被建节将军邓羌舞的大开大阖,虎虎生威,周身四下皆是枪影,隔着丈把远犹觉劲风割面。
      陶之涣情不自禁赞道,“真帅!师兄,不如我们拜他为师,以后好横行江湖呀。”
      向枫鄙夷的摇头,“我才不学。这些功夫虽然眩目,但是能抵御千军万马吗?一个武艺高强的将领,并不代表一支强大的军队。”
      陶之涣插嘴说,“师兄,你不得不承认,在冷兵器时代,武将个人的能力举足轻重,他们通常是整个军队的精神力量,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
      向枫继续不以为然,“纵然万夫莫开,也不过匹夫之勇。雕虫小技罢了,能够治平修齐平天下么?”
      陶之涣不服气,“雕虫小技往往是关键所在,若非鸡鸣狗盗,信陵君已然身死囚囹。师兄不能全盘否定么。”
      在一旁默默听他们师兄妹争辩的符坚,听到这里不由得插口,“海纳百川为大,各样的人才都是治国所需。”
      “英雄所见略同。”陶之涣连连点头。
      向枫不服气的提高嗓门,“我自有统兵之策,只要有严明的纪律和高效的组织方式,不需多么突出的个人能力,一样可以组建强大的军队。”
      陶之涣大惊失色,“师兄你小点声,邓将军会听见的。。。。。。”
      话音未落,恍如一道电光闪过,剑气迎面而来,激的向枫头发都飞散起来,众人的惊呼声中,邓羌手中那支长枪在向枫喉头一公分处,堪堪停住。
      “我邓羌通身武艺还不如你这狂妄小儿的三寸长舌么?!”大将邓羌面色黑似锅底,一脸煞气。
      “事实上,是你的通身武艺不如我的雄才伟略。”面对冷冷的剑锋,向枫却丝毫不改狂妄本质。
      你是在太拽了,师兄!陶之涣佩服的想。
      “哼,看你血溅三尺,还有什么雄才伟略!”邓羌一抖长枪,雪亮枪头抖作一团枪花,朝向枫喉头点去。
      “都给我住手!”
      千钧一发,有人出手快如闪电将邓羌的长枪拿住。陶之涣定睛一看,出手的正是东海王苻坚。
      符坚面色冷峻,沉声喝道,“两位都是大秦的栋梁,两位反目,将大秦利益处于何地?”
      呀!将相和现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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