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着脚尖的爱情》曲阑珊

3、一场梦 江山白皙的

　　就如张爱玲的那句话:“ 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 ”
　　见到江山的那一刻，我就变成了一株身姿低垂的植物，并在尘埃里，欢喜地开出花来。
　　第一次见到江山是在初二那年，刚开学，他是转学生。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穿的笔挺。利利落落的头发，皮肤白皙，目似星辰，文气干净，周身笼罩着温和的气息，让人眼前一亮。在我们那个小市区里，能把白衬衫穿的文气干净的人不多。大多数男孩子，衣服总是穿的歪七扭八。
　　他走过我身旁时，我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静的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那是我少女时期一次心的悸动。
　　我不知不觉开始注意他。
　　我没有跟他说过话，就坐在那里，用眼睛瞟着他的背影。无论他坐着站着，在哪里，我总能准确的在人群中找到他的位置。如果他扭头，我就赶快转开眼珠看别的地方，尽管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可我依旧觉得脸红。
　　我慢慢开始有些了解他:好脾气，和谁说话都温温和和的。有礼貌，和别人一起进教室会等别人先进。很合群，和谁都能成为朋友。爱整洁，书都摆的周周正正。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桌面，不由肝儿疼，好乱！
　　有一天，我的死党萧朵朵问我:“是茹，你觉不觉得江山长的挺不错的？”我很紧张，故作不在乎地说:“什……什么啊，哪里不错了。”朵朵一听就明白了，我就这样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萧朵朵是那种很大胆，大胆的有些缺心眼儿地女生。自此，她开始各种积极为我牵桥搭线。学生时代，考次试换次座位的意义，在此时就体现了。
　　我终于坐在了江山的后面，并且，和朵朵抱团坐在一起。朵朵经常在后面戳戳江山:“嗨，扭过来说说话呗。”江山便微笑着转过来，此时，我就装作睡觉把脸埋起来，竖起耳朵听他们讲什么。朵朵经常会说:“是茹，江山说……你说是不是呀？”然后我从胳膊的缝隙间闷闷哼哼地吐出一句:“嗯……”
　　我从他们的聊天中知道了江山不是本地人，寄住在这里的一个亲戚家里，他的家在北城。我那时只听过北城，没有去过，在图片里看到的北城都很繁华，我就想将来也要去。
　　有一天江山扭过来，我正在算道数学题，还没来得及趴下。抬头，正好看到他的眼睛，像是在笑。我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红了。他说:“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一起聊天吧。”
　　“啊？”我有些惊讶他会对我说这些话，脸更加烧了。
　　我和江山的熟识，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但不管我和他多熟悉，我总是会避开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星辰，亮的像要看穿我想掩藏的小秘密，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就会红着脸眼光躲闪。
　　我们慢慢熟络之后，就会经常开玩笑。他总是让我的心时而跌落谷底，时而飘在云端。给我一些小惊喜，有时又让我很伤心。
　　他会24小时不间断的给我和萧朵朵提供热水。我让他买酸奶的时候他总是假装忘了拿吸管，买果冻的时候假装忘拿勺子，我不相信让他赶快交出来，他就会说:我真的忘拿了，不信你搜啊。总是唬的我满脸通红，然后他就开始笑。
　　萧朵朵有时会问江山，你觉得是茹可爱吗？他会答，可爱。那你喜欢她吗？他会答，喜欢。
　　他说喜欢的时候，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萧朵朵问他，“你觉得是茹漂亮不？”的时候，江山就笑，他不回答，眼睛里闪闪的，都是笑意。然后，我就会拍他的胳膊。
　　后来，慢慢的我就觉得呆在江山身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很习惯，他在我身边。
　　高中时的江山，更加风采出众，我和他依旧在同一个班级。喜欢他的女生依旧很多。
　　江山的同桌简晓慧成了我的同盟军。
　　我经常和简晓慧互通有无，告诉她一些八卦，然后让她告诉我，我看不到的时候江山在干嘛，有没有我没有了解到的地方。
　　我坐在江山前面的时候会扭过去，在他的无名指上用圆珠笔画上个戒指，江山的手指很瘦，一个个骨节很鲜明，我拉着他的手腕时，都觉得硌。蓝色圆珠笔画的戒指在他白皙的手指上甚是显眼，我威胁他不能洗掉，结果他真的听我的胡话没有洗它。
　　他睡觉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脸上画上六道胡子，简晓慧就用粉色水笔给他画上腮红，江山白皙的皮肤，配上粉色的腮红，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那模样超级可爱。他醒醒来时，看着我们俩捂嘴偷笑，立刻就明白，一脸黑线。现在想起，觉得那时真是幼稚。
　　校际运动会的时候，江山因为心脏不太好，并不参加项目。我看到他看着那些男生在跑道上飞奔时的落寞的表情，才觉得这个在我心里神一样存在的男生也有不能尽如意的地方。那是我看到的江山的另一面。
　　在那些男生飞奔时，操场上的人都拥向跑道两侧，江山便一个人坐在草坪上看书。他的姿势很漂亮，一手翻着书，一手撑在身后，看的很投入。我觉得应该记录下来，就借了相机偷偷地拍了下来。本想偷偷地～可是还是打扰到了江山，“咔嚓”的胶卷声，引得他偏过头来。我这偷拍的人正好被他逮到，窘地无处可藏
　　后来江山便给了我张他初中时的照片，是夹在他钱包里的。我便很珍惜地保存起来了。
　　简晓慧告诉我，班花喜欢江山时，我很紧张。我暗示她，找个适当的时机，替我问问江山什么想法。
　　课间，简晓慧扭头找我聊天。我趴在桌子上，侧着耳朵听她讲。我们聊到班里谁谁和谁谁在一起了。“唉，江山，你长这么帅怎么还单着？”简晓慧漫不经心地问江山。江山转过身，白皙的手指摸着我的微黄的头发:我不喜欢恋爱，是件麻烦事，尤其是现在，终究是要分开的，感情越深，伤的越痛。
　　我紧张的心，微微放下，是的，即使他不爱我，但是也不会爱别人。我愿意，趴在桌子上，任由他的手指缠绕我的头发。我心里，依旧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