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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魂去来兮,东宫锁屏 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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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瓦飞甍,朱墙丹漆,琉璃灯柱,流苏灿灿,紫色锦纱,飘渺琴乐。往日淡蓝色的天幕染上了层层橙黄色彩的晕霞,褪去了最初的安静恬柔,变得妖艳而诡异。微风拂过,吹起了跌落的红色残花,袭来阵阵馨香,此时,宫钟乍响,新任东宫太子妃木琳琅身着浅白色的宫装,额间妖艳的红色杏花花瓣印记似有水珠流动般颤动,她踏着去往东宫的台阶,仅在一个台阶左右,她那位未来的夫君便已斜靠在殿外,似笑非笑的眼睛折射出令人胆战心惊的目光。
他俊雅妖冶的脸庞透出少许苍白,墨色的发丝随风飞扬,玄色的衣摆配衬着他愈发的妖冶无常,唇微显薄了点,世人常说,男人薄唇,最是无情。她本应该是死了的吧!却不晓自己为何醒来之际,竟凭空多了许多痛苦到令人不堪回首的记忆,记忆中的她,名唤木琳琅,是新任的东宫太子妃,也是天涯海阁的神秘杀手巫中月,此行任务便是行刺她的未来夫君——青国太子姬言。
可谁料此行并不如意……人没刺杀成,倒将她自己的性命搭上,也因此救了她木杏子一命。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她救我一命,她也须得为木琳琅完成这个任务不是……只是她真的要下杀手吗?如果这让阿姐知道那该如何?她最不愿受伤害的人就是她阿姐,那么,她该如何?
她思虑了许久,却不晓她那未来的夫君也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旁,他恍若黑色宝石的眼眸紧紧的望着她,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道,清冷带有磁性的嗓音实在是好听的紧,只是话里的内容便不如他那磁雅的嗓音能入得了耳,他问道:“你就是木丞相之女木琳琅?”还未等她回答,他便已先开了口,“听闻木丞相之女容颜倾城,原来也不过如此……倒是与吕碎碎相差无几。”
吕碎碎,名扬天下的青楼女子吕碎碎,他竟将她与青楼女子相提并论?虽然她并不歧视青楼女子,可也不代表她就想成为青楼女子,她眼眸微垂,俯身作揖,清冷的嗓音如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她反笑道:“照太子所说,臣妾与青楼女子无异?可我并不这么认为呢?”
姬言抿唇许久之后,唇边略略勾起浅浅的弧道,玄色的衣袍随风飞拂铮铮作响,墨色的发丝乱而不散,反倒增添了些许张狂的特性,他嘴角不经意的扯出倾城的笑意,在此之际,她恍了恍神,未几,便被他那清冷到不含感情的嗓音惊醒,他是这么问的,“那么……你以为如何呢?”
她垂眸,不敢看向他那如深潭般的眼眸,嘴边轻微扯出丝许笑意,同样清冷的嗓音却有着不同于他的无情,木杏子答道:“臣妾怎能与吕碎碎相提并论呢?……她的才情……就是臣妾也未必能比得过呢?……自然而然,臣妾与吕碎碎是不能相比的。”这话她可并无说错,身为杀手的木琳琅怎可能学那些无用的琴棋书画,就连足以名扬天下的琴技都是杀人的工具而已,所以,才情并不可能与吕碎碎相比的,也就是说,她木琳琅与吕碎碎是不同的一个层次,她们之间根本毫无可比性。但是,如果是她木杏子,情况则就不同。
她的话语刚落下,便听得旁边响起一道潇洒爽朗的笑声,略带阳光般温和的声音却有着痞子般的语调,她回首,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华服的俊逸男子斜卧在宫殿之上,他笑着问道:“姬言,这是你的新任太子妃木琳琅?”木杏子对他仅存的好感顷刻间便所剩无几,不因其他,单就他的问话,就是不礼貌的成分居多。他虽是在向她的未来夫君问话,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单凭这点,他在她的心中便大打折扣。
姬言深邃的眼眸斜睨了眼身着藏青色的俊逸男子,稍显苍白的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道,负手而立,他问道:“怎么……你看上了她?”略微停顿了许久,他清冷无情的嗓音吐露出残酷伤害人心的话语,他继续说道:“若是你看上了她,你便拿去,女人再怎么漂亮,都毫无不同之处……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了才是……”
话音落下的同时,深邃无情的黑眸斜睨了她一眼,唇边勾起邪魅残忍的笑容,便迈着从容不迫的脚步离去。在此之际,木杏子仍旧垂眸,装作一副顺从的样子,可心里却将他无情的切割了好几遍,忍字头上一把刀,忍过之后,便过去了。待他走远之后,她才抬眸望向那位梁上君子,观察了许久,他略微十七八岁的样子,白皙的面容不如姬言那般苍白,倒是更显得红润了许多,之后,便转首离去。
而在屋顶上斜卧的晏听筝则是睁大了眼睛,望着起初还一味欣赏他的木琳琅潇洒离去,待她离去了稍远的距离,他才回神,也因此错过了与她的缘分,想开口说出的话也不知何时能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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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
昭阳殿
琳琅金灯,琉璃流苏,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深红色的流苏轻纱随着微风轻拂,此时的天幕已不知何时变得一副漆黑景象,繁星点缀,本应是热闹非凡的场面却显得有些孤寂异常。今夜,她与他的大婚之日。
殿中,上座之人乃是四国的霸主青国青庄公姬圣凡,他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上位,白皙英俊的面容也显出几丝笑意,连带着原来带着无数算计的眼眸里也露出了丝许笑意,不因其他,只因太子姬言是他最为恩宠的儿子,他最宠爱的儿子成亲,焉有不笑之理。只是……若是再来一回那样的事,那该如何?
忽听得宦官尖细的嗓音响起,宦官高声唤道:“新人即位……”宦官的高音落下的同时,姬言一袭深红色的锦瑟华服衬托的他愈加妖冶邪魅,他那略微显薄的淡红色唇瓣勾起淡淡的弧道,这令在场所有云英未嫁的女子,望着木琳琅的眼神也愈加的怨毒了起来,怎么就让这个贱人获得了这样的殊荣?
即使盖着红巾,木琳琅也愈加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承受了无数压力,对此,木杏子(木琳琅)的唇边勾起讥笑的弧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今日的风光,恐怕造就的是往日的孤凄。木琳琅手执红绸,虽是绵软,却真的是有些清冷,乃至是寂寞的。她真的很寂寞,十六年了……她压下心里想哭的负面情绪,强颜欢笑,姐姐,妹妹真的想你……
木杏子身着深红色的锦绣长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的愈加妖娆,她迈着轻巧的步伐缓缓随着喜娘的手势走向大殿,静等着宦官的再次言语。宦官眼看着新人即位,回首望向坐在大殿之首的青庄公,静静等待着顶头上司的默许,得到了上司的默许之后,宦官才用着尖细的嗓音再次高声唤道:“……一拜天地……”
随着宦官高音落下,她墨守成规的往下拜寿,却并未下跪,也不知是不是因此,才使得大殿上下响起了阵阵喧哗,尽管好奇心作祟,她依旧还是忍耐着将红巾掀开的念头。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宦官再次开口说话,反而听得了许多讥言讽语,她心里情绪本就不平,一怒之下掀开了红巾,谁料她的未来夫君早已不知所踪,只剩她自己在唱独角戏而已。
她神态依旧云淡风轻,唇边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并无一丝不满。姬圣凡黑眸微眯,唇边勾起微浅露有算计的笑容,虽是笑着,竟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他对着她说道,半许亲切半许愧疚,“你就是木丞相之女琳琅吧……果然如同传闻般蕙质兰心……今日之事……”停顿了片刻,才稍微露出些许怒气,说道:“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木杏子星眸斜睨望着上座透露出算计意味的青庄公姬圣凡,唇边亦勾起微浅的笑容,一把将头上的凤钗取下,如墨般的发丝随风飞拂,额间的杏花印记璀璨闪烁,她扫视了周围,才用清冷的嗓音高声唤道:“姬言……你给我听着,我在杏子坞等你……错过了,你就别后悔。”清冷的声音才刚落下,木杏子足尖轻点便不知去向,余留一干大臣目瞪口呆的望着木琳琅消失的地方,而她的亲生父亲丞相木罄鸿的唇边则是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无一丝得罪皇家的担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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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坞
红色的花瓣随风飞拂,恍若世外桃源一般飘渺无影,一阵阵的馨香拂向远方,晕染了整个坞内……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神怡心旷之际,忽一阵微风起伏。远远传来屡屡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在懂得之后,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木杏子一袭深红色的婚服依旧,从容的坐于案几上,轻拂着琴弦,唇边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星眸深沉到如枯井不见底,散落的青丝随风飞拂,红色的杏花印记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加的妖媚诡谲。
在感觉到丝许异常的气息之后,她乍然停下拨动琴弦的手指,将白皙的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不让它震动,她笑了,笑得胸有成竹,笑得清冷孤傲,她浅笑勾唇,问道:“我还以为你不想来呢?”
等待许久,红色深处忽地走出一道英伟的身影,她斜睨着她的夫君,他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锦绣华服,如墨般的发丝用一根碧色的玉簪挽起,白皙到苍白虚弱的面容,实在是好看的紧,可惜……望着他早已换下的婚服,木杏子心里一阵恼怒,他这是什么意思?却也并未表现在脸上,她笑着等他开口,就在她百无聊赖之际,姬言清冷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只听得他说道:“事关本殿,我怎可能不来?”
闻言,木杏子低声笑道:“我以为你是不会对此在意的……原来,我还是高估了你。想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吧!”
姬言微挑剑眉,微垂眼眸将那忽变的有丝许红透的眼睛隐去,抬眸之际,又是清明的墨色眼眸,他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问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木杏子柳眉轻挑,如秋水般的水眸映照着月华璀璨无比,唇边勾起浅浅的笑容,她斜靠在一旁的案几上,好整以暇的问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