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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命运的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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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轮回是不是也这么的诡异?
菱花镜里的画面很美很美,人潮如汐的街巷间挂满了五彩缤纷的花灯,各色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忽地有着带着紫色面具的紫衣女子从人潮里冲了出来,她身姿曼妙,脚步轻盈灵动,这就应该是杨青青了吧!她忽地被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撞倒在地,她抬眸望着这位温润如玉般的男子,心中只觉的很熟悉,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那印染了朱砂痣的倾城面容,忽地她听见他说道:“……是你?”
杨青青只觉的眼前的人异常的熟悉,她轻声问道:“……你是苗族的圣者?”命运正是这么巧,青衫少年忽地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锦衣的清冷少年,而少年的旁边也跟着一位印染朱砂痣的青衣女子,而那女子的面容酷似这紫衣女子的面容。
紫衣女子见着夏久容心里本很高兴,待听得白衣少年唤另一个女子竟用她的闺名,他语气温柔带着纵容的唤着她,“……青青。”紫衣女子不可置信的望着白衣少年从她身边走去,他竟不认识她,他竟认不出她,她原本娇柔的声音霎时变得冷凝了起来,她唤道:“夏久容……你站住!”
身着白衣的清冷少年缓缓回过头来,如墨般的眼眸泛着淡淡的冷光,他语气淡漠的问道:“姑娘……叫住在下有何事?我不过是救了你一命而已,姑娘何须如此看着在下?”
紫衣女子潋滟的双眸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冷凝的语气显得凄凉而幽怨,她问道:“夏久容,什么叫做只是救了你一命而已?竟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叫她青青?难道你认不出我才是杨青青吗?”
白衣少年脸色仍旧淡漠如初,清冷的语气如九天的雪花般凉透心骨,他说道:“姑娘……你何必自欺欺人?她本就叫做杨青青,是我在雪寒时节救得女孩,可不是救得那个摔落池塘的女子?”
“摔落池塘的?什么摔落池塘的女子?夏久容,你难道认不出与你生活过五年的女子吗?”杨青青压着双眸的泪水,垂眸扬眸之际,涌起雾气的双眸又变得清明了起来,她淡声说道:“我告诉你,夏久容今日你负了我,他日我必会让你后悔的……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那我就还你如何?”
紫衣女子将手里的一根用红绳缠绕的相思豆丢在了这街巷上,转首便往断桥的方向跑去,白衣少年捡起了那颗红色的相思豆,脸色褪去了淡漠变得丝许苍白,他望着身着青衫的温润少年,轻声说道:“好了,你可以将解药给我了。”
“夏久容……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杨青青,为何?”身着青衫的温润少年抬眸,望着身穿青衣的女子,不解问道:“这么做……值得吗?”
“无谓值得不值得,只要……能忘了她就好,若是她忘了我,也忘了她自己,你能否为她的名字里嵌个容字?”白衣少年的脸色变得几乎接近苍白,墨色的眼眸透过青衣女子望向远方。
“若是杨青青不是苗族圣女,她遇上了你是她最幸运的事;反之,便是厄运。”青衫少年由衷的说道:“……夏久容,这是我们苗族除离魂之术以外的另一种秘术,它能使你忘了她。”青衫少年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白纸交予夏久容。
“夏久容……我的名字叫做柳令如。”身着青色长衫的温润少年,在拂袖离去之际,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他说道:“若是你想忘了关于苗族的事,那便是最好。”
身着白衣的清冷少年抬眸望了眼天际,看着天际里出现的那张巧笑嫣然的模样,闭眸抬眸之际,他那墨色的双眸淡淡的扫过青衣女子,语气淡似微风,他说道:“你也便就此离去吧!”说完之后,便拂袖离去。
青衣女子缓缓抬眸,如月光般冷艳的眸子浅浅的望了夏久容远去的背影许久,她才呢喃着说道:“我又能去哪呢?我也被苗族赶了出来,同样作为圣女,为何她的命运总是比我好呢?”
三日之后,夏久容的世界里便抹去了杨青青的身影。
直到有日,初春的时节,身着白衣的清冷少年在九天回雪的那个角落,见着了那个身着青色百褶裙的温润如水般的女子,他问,敢问姑娘芳名?她抬眸,答道,杨青青……
在身着白衣的清冷少年离去之际,青衣女子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温润少年,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他唤道:“……知柳。”
青衣女子在见着身后的温润少年时,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亦轻声唤道:“……哥哥。”他们一同望着离去的白衣少年,青衣少年温润的脸色看不出情绪,忽而地,青衣女子扬眸,不解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让我告诉他我叫做杨青青啊?”
“因为他喜欢的女孩子不见了,他找不到她了……”青衫少年俊逸温润的面容,勾起了一抹温润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他望着青衣女子,轻声说道:“他喜欢的女孩子叫做杨青青……”
“哥哥……那为什么你要让我去告诉他我叫做杨青青?”青衣女子浅笑着扬眸,唇边勾起恬静甜美的笑意。
“因为……他喜欢的女孩子与你长得一模一样。”柳令如透过青衣女子,望着白衣少年远去的身影,唇边勾起淡的如同看透了世事般的笑容。
“知柳……你想嫁给他吗?”柳令如深色的眸子在望着青衣女子的时候,透过淡淡的宠溺和纵容。
所以,陈国与燕国的秦晋之好便由此而来。
可是,在成婚的前夕,容知柳逃婚遇到了身着紫色锦衣华服的清冷女子,那个昔日被当成杨青青的青衣女子,那个被苗族赶出来无根无家的圣女,那个玲珑剔透的拥有着朱砂痣的女孩子。
容知柳扬眸,望着这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紫衣女子,她问道:“你是叫做杨青青吗?你爱陈国禹城的那个夏久容吗?”
紫衣女子略微抬起冷艳的眸子望着这个身着嫁衣的温润女子,她问道:“你……可是要嫁给陈国将军夏久容?您……记起了他?”紫衣女子望着这个不知世事前尘的温润女子,她轻声说道:“我是……杨青青。”
于是乎,那个冷艳的紫衣女子代替了容知柳的身份嫁入了陈国夏府。
夜色沉静如水,月光明亮如镜
楚沐终究是没有锁住容知柳的记忆,她面色沉静的望着变回原样的的菱花镜,轻轻抚摸着这菱花镜,询问着或坐或站的两人,询问道:“你可有办法令杨青青醒过来?”
夕濂垂下银色的眸子,凉薄的唇瓣微微扬起,他说道:“云岚……”说了两个字便没有说下去了,反而是他旁边的萝莉女子接口说道:“他的意思是云岚凤草才能救她……”
“云岚凤草?哪那么容易呢?这天上又不会下这云岚凤草雨,你让我去哪找啊?”楚沐甩了个眼刀子给黄泉,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如果真能找到云岚凤草,我才不舍得给她用呢?”
“两个笨蛋……”夕濂抬起银色的眸子,随意的给了她们目光,凉薄的唇轻轻吐出无情的话音来,他清冷的声音如九天的寒雪透骨心凉,他说道:“云岚凤草的主人……”
听此,两人的额间皆滑过无数的黑线,尤其是楚沐,只见她清冷的双眸好整以暇的斜睨着黄泉,戏谑着说道:“你这种水平……还好意思做人家的翻译官?”
楚沐经过夕濂这么提醒,脑海里回忆起容知柳的话语来,菱花镜的离魂之术能使人昏睡不醒,可是容知柳并没有昏睡不醒,而且她的身上也并没有云岚凤草,那为何?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了。要么,她就是杨青青,携带云岚凤草私逃的那个杨青青,可是那个换人的场面怎么解释?
“起初换了人,中间便不能再换回来吗?”夕濂浅浅的挑眉,微微扬了扬唇。
“你说这云岚凤草的主人能救她,可谁是这云岚凤草的主人呢?”楚沐清冷的双眸微微扫过夕濂,懒散的勾了勾唇,说道:“她是携带云岚凤草私逃的圣女,谁还能救她呢?”
“……等等,还有一个人。”楚沐忽的恍然大悟,颇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架势,她浅浅挑眉,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说道:“那个从小被作为圣女培养的青衣女子……”
“她从小是被作为圣女培养的女子,自然懂得如何使用这菱花镜和云岚凤草,难的就是你必须在五个时辰内找到菱花镜的主人,那个青衣女子。”夕濂说完之后,便拂袖离开了楚沐的院子,但此间,他继续说道:“或许,你可以问问给你菱花镜的那个女子?”
楚沐看着床边昏睡的紫衣女子,那张酷似十年前的将军府前的女子的容颜,心里暗忖:当年的那白衣女子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为何你们的容颜如此相似?还是你们本来就是孪生姐妹?
就在她走出房门之际,她看到了菱花镜里的那个身着青衫的温润男子,他的唇边勾起了淡似微风的笑容,他问道:“你就是那个需要云岚凤草的女子吗?”
楚沐身形微征,清冷的神情在见到这个温润的男子之后,也褪去了清冷的神色,逐渐变得温润了起来,好似他的身上有着魔力那般,楚沐浅浅的笑着问道:“……为何知柳说夏久容喜欢的女子是那个青衣女子?她不就是杨青青吗?”
柳令如深色的眸子浅浅的打量了楚沐一眼,才浅笑着说道:“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就是杨青青,她只知道自己叫做容知柳,所以她才……”有那么一场交换的戏码……
“那么现在该如何?那个青衣女子在哪?”楚沐抬起眸,扬了扬唇说道:“她应该知道怎么救知柳?”
柳令如抬眸,浅笑勾唇,他说道:“救不了……”
“……为什么?”楚沐问道。
“我杀了她,在她们换回来之后,我便将她杀了。”柳令如仍是一副浅笑盈盈的摸样,他浅笑着问道:“您……不让我进去看看她?”
听完,楚沐抬起清冷的双眸,淡笑着询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明知道她是苗族的圣女,也明知道她能救知柳,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您……知道圣者的生下来的使命吗?圣者是守护圣女的守护者,他们要守护圣女终生,不可让圣女爱上任何人,可是我守护的两位圣女皆爱上了人,而且还是同一个人,所以圣者还有另一个特权,那就是将动了心的圣女立斩不赦……”
“所以你就将她给杀了……那你此次前来是为了?”
“没错……此次前来,我是特地遵从圣女的命令将这云岚凤草交于你,也是为了将她的遗体带回她第一次遇见夏久容的那个地方。”柳令如笑着说道:“当然,我还是要取一个人的性命。”
“……夏久容?”楚沐浅浅挑眸,询问道:“你当真要杀了他?”
“你还记得杨青青在花灯会那时与夏久容说过什么吧?她说,夏久容今日你负了我,他日我必会让你后悔的……”柳令如迈着从容的脚步,不疾不徐的走进楚沐的房间,缓缓抱起了容知柳往外走去之际,楚沐回首正好看见了那犹如九天回雪般洁白的身影。
夏久容身着白色的锦衣华服,犹如那日九天的回雪般洁白,他那俊逸的面容泛起了淡淡的苍白之色,他轻声询问着柳令如,他问道:“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回来?你为什么让她回来了又让她怎么快就走呢?”楚沐心想实在不该在这待下去了,他们之间的恩怨由着他们自己解决。
“因为她命不久矣,我想让她圆了这份心愿,并且,我想知道你究竟是否真的记不起杨青青?我想,我终究是没有预料错的,你还记着她。说实话,你的戏很逼真,我竟真的以为你忘记了杨青青,但是自从我见到了你房中的那幅画之后,我才知道你根本没有忘记杨青青。”柳令如浅浅的勾起了唇,继续说道:“若是你还想救她,我可以让她醒来,但是要你以命抵命,你可愿意?”
陈国禹城·望月楼
木琳琅坐在厢房的书案前,静静的在纸上写字,那漫天的飘雪间,有着一位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孩子,那颗相思豆断了红绳洒在了那飘雪里,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夏久容死了,这是预料之内的事,可醒来的容知柳却傻了,但是不知道孰真孰假,只知道她醒来了之后,连夏久容的遗体都仿若没有看到一般的跑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地方,六月本是没有雪的,但不知为何竟飘起了那白色的花瓣,花瓣上遗落了一颗红色的相思豆,容知柳犹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而柳令如也不见了。
木琳琅打开了窗户,看着那纷飞的白色花瓣,将手里的那幅画也丢了出去,那画竟也随花瓣飞向了远方,人生怎可能只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