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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江南荷风,雪衣冰玑 禹城望月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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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城望月楼
宁湛眼见着辛夷的身子一天差似一天,虽急在心里,却并未面露半点忧色,用辛夷的话来说,若是个男人,就不要摆出这种谁欠了你这般的表情……你不要期望谁能给你一丝半点的好心,祈求别人好心的男人,那只会令人更加讨厌你。于是这般,宁湛此时悠闲的坐在凉亭内弹琴下棋,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墨色的双眸深沉的透出深深的蓝色,唇瓣也显出淡淡的蓝色,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幅表情,只有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才能表现出来的?
楚沐在找到宁湛之际,见到的是这么一副画面,眉目如画,仿若羽化的翩跹男子在凉亭内弹琴下棋,深深的蓝色双眸幽深的透出孤戚的感觉,楚沐尽管心冷如硬石,也不禁为他与阿姐之间细微的相处触动了,但心是冷的,永远不会变。她低垂着眸,腰间别了一条浅白色的铁鞭,走进宁湛的身旁,她淡淡的说道:“属下……见过楼主,我……”
杏子的话还说完,宁湛便出口打断了杏子即将说出的话,他说道:“只要你为望月楼收复了江南的雪衣冰玑,我便出手救她。”
杏子浅浅挑眉,唇边微微勾起笑意,淡声说道:“……好,我能为你收复了雪衣冰玑,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呵!我能说出,也就能做到,倒是你,应该担心担心……你可知道这江南的雪衣冰玑可是谁?”宁湛起身负手而立,唇边微微勾起自信而略带嘲讽的笑容,询问着楚沐。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总归是要说的……”此时,恰恰相反,一站一坐,站的是宁湛,坐着的是木杏子,她随意的端起了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一口而尽。
“啊!对,我总归是要所说的……那青国可谓是人才辈出,无论男女,皆是人中龙凤,除却这青国太子姬言、丞相木罄鸿、御史夜灯华之外,青国最小的公主姬雪衣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说到这青国的七公主姬雪衣时,宁湛恰如其分的停下了话语,斜睨着眼眸好笑的望着木杏子。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雪衣冰玑便是青国最小的公主?”楚沐邪笑的挑起了柳眉,如水的双眸印着淡淡的冷意,她说道:“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有私心?所以才让我去收复了这雪衣冰玑……”
“你知道的……若是江湖之中留着这般厉害的人,总会是个隐患……这样的人,若是能收了最好,反之便除了。”宁湛唇边微微勾起嗜血的笑意,嗜血的情绪却被隐藏的很好,但即使如此,还是被楚沐看见了。
楚沐微微侧目,心里犹豫着这件事的最好解决办法……而这时,宁湛便又开口了,他戏谑道:“莫不是你害怕?……还是你忘不了姬言?”
木杏子嗤笑着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姬雪衣动手?她既然入了这江湖,凡事便也由不得她自己了……她若是有自知之明,那便是最好的。”说完这话,便算是默许了她即将要去江南了。
……
次日,木杏子隐瞒了众人去了青国江南,这众人也包括了她的阿姐木辛夷……可是,即使她隐瞒了众人,木辛夷便会不知道?
暮昕懿身着一袭深红色的长裙站在城楼上,她的旁边站着身着淡蓝色锦服华衣的宁湛,暮昕懿神色淡漠孤傲,她唇边勾起讥诮的笑容,邪佞的说道:“宁楼主,这局棋下的可真是妙……让属下可是望尘莫及。”
宁湛侧目望着暮昕懿,眼眸也愈加的深邃了起来,他勾唇笑道:“这还是你教得好,你说的对,没有一个人会没有条件的对一个人好,你知道吗?她这去,我是计算好了的……若是你希望她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你应该知道如何做?”
“那么,你希望我如何做呢?是这样?还是这样?”木辛夷收起唇边的笑容,未几,她扯下了脸上的轻纱,嘴角勾起了媚笑,欺身贴近,纤细柔嫩的手指拂过宁湛的脸颊,就在他们的唇畔只剩下几公分之际,宁湛情急之下,将辛夷推开,他唇边勾起微冷的笑意,他说道:“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
被推开的暮昕懿唇边也微微勾起微冷的笑意,戏谑道:“啊!对,你是天师,怎会是这样的人?可即使如此,你的心里便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吗?你还记的我说的话吗?你不会是忘了吧?”
宁湛一向以温雅示人,哪会像如今这般情绪失控,他唇边勾起的不再是温雅的笑容,而是带着微冷的、嗜血的笑容,他说道:“怎会?你说过的话,至今还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哪一句不伤人?哪一句不见血?
就是因为将你放在了心上,你才如此得寸进尺;就是因为将你放在了心上,我才会将你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脑海里,哪怕是伤人见血?
“呵呵!这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呢?那你也继续听好,我还有句话送给你,若是她伤了根毫毛,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现在你比我强,可保不准往后我就比你强,而那天……便是你的忌日。”木辛夷顺势抽出了手里的红忌,剑尖直指宁湛心脏的位置。
“木辛夷,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我望月楼的人……”宁湛冷声的提醒着木辛夷说道,他淡蓝色的衣摆也因气流而随风缓缓飞拂,墨色的发丝缠绕与木辛夷的缠绕着,这时,木辛夷将手上的红忌收进了剑鞘里,她戏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我只是你宁楼主的手下,是这望月楼的卒子。”
过后,木辛夷神色孤傲淡漠,她淡声说道:“属下……拜见宁楼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便以这般的态度过了一年的征战生活,以致于君品萱趁虚而入,将望月楼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也一并将流花坞收复了。
几日之后,木杏子还是完好无损的将雪衣冰玑带入了望月楼。
楚沐身着浅白色的锦衣华服将姬雪衣带入了这望月楼的最深处,而恰恰此时遇到了那位为人深沉的二楼主温知月,楚沐听得他淡笑着说道:“在下二楼主温知月,见过沐公子。”
“二楼主……”楚沐微微颔首,算是与温知月打过招呼了。
而此时走过去微远的温知月,突然回首,深深望了眼楚沐,心里暗忖:师傅所说难道是真?宁家当真会毁在她的手中?忽而的,在步出阆苑的同时看见了不远处身着深红色长裙的暮昕懿和身着淡蓝色锦衣的宁湛,他将宁湛的表情深深看在眼里,喟叹着说道:“看来师傅所说……不假。”
转首,看见了身着绿色纱衣的师妹伍小池,她眼眸深沉如晕染了色彩般幽深,妙丽的面容在听得宁湛与暮昕懿的对话之际,逐渐变得扭曲和怨恨,忽而的,听得了她的二师兄温知月那阴沉的声音响起,他说道:“小师妹……你当真忍心师兄为了个女人毁了宁家?”
“二师兄,您……这话什么意思?”伍小池侧目斜睨望了温知月一眼,唇边勾起讥诮的笑容。
“楼主无缘无故领了两个人回来,我自然是不会不留个心眼的,所以……我到了师傅那儿……你可知道师傅说了什么?”温知月唇边勾起温雅、却不是如兰般干净澄澈的笑容,他负手而立,缓缓说道:“……师傅说若是留下那两个人,宁家必毁。您……也应当知道,我们生下来的责任是什么吧!”
他们生下来的责任不是为了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而是为了守护这宁家,就连伍小池与宁湛的指腹为婚都是为了这宁家……也就是说,就算伍小池爱不爱宁湛,她都必须嫁给宁湛,何况伍小池还是爱着宁湛的。
“所以呢?……”伍小池侧身,讥诮的笑着质问温知月。
“师妹,你别忘了……您与楼主的婚姻是出于宁家的利益,单凭这点……您也不应该任由楼主胡来。”温知月淡淡的勾起笑容。
“哼!我是什么身份……怎能管得了楼主?”伍小池冷哼了一声,便走出了阆苑。
“宁家嫡媳……”温知月淡声的望着远去的绿色身影,讥诮着说道:“现下……您应该知道如何了吧!”听到这句话的伍小池身子僵了僵,但还是回过了神走出了这内院。
望月楼黎亭
楚沐领着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姬雪衣走进了黎亭,楚沐拱手作揖,淡声说道:“属下……拜见楼主。”而姬雪衣也俯身行礼,轻柔的语气如春风般扫过黎亭中的每个人,她轻声说道:“见过……宁楼主、懿姑娘。”
“姑娘,不必多礼。”宁湛放下了手中握着的书卷,浅浅挑眸,唇边勾起温润如兰的笑容,淡声说道:“姑娘这来……是想好了么?”
“不是,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医治懿姑娘的病。”姬雪衣微微摇首,过了许久才说道:“沐公子于当日欠下我一个人情……于是,我借这个人情便拒绝了这进入望月楼的机会。”
“……哦?”宁湛讥诮的勾起了淡淡的笑容,转首望着楚沐,戏谑道:“楚沐,姬姑娘所言属实?”
忽而的,暮昕懿微微挑起黛眉,戏谑的望了宁湛几眼,才淡声对着姬雪衣说道:“姬姑娘这来,可是为了医治谁?”
“姑娘这病怕是治不了……在下告辞。”姬雪衣这才回首望着这位身着深红色长裙的妖娆女子,淡淡的俯首行礼便往外走去。
“有了姑娘的冰玑花,怎可能会治不了?”宁湛突兀的说了出来,原来这雪衣冰玑并非是称号,而是意指雪衣神医的冰玑花,这宁湛在早些年便已知晓了。
姬雪衣这才回首望着暮昕懿,浅笑着回答道:“可即使如此,你能拿到慕家的长灯吗?……好吧!就算你能拿到,可又有谁会无条件的对个人好?……所以,姑娘这病怕是治不了,而且,你又怎知我会将这冰玑花赠送与你呢?”
“只要姑娘能将冰玑花赠送于在下,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到此结束。”宁湛随意起身端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淡淡的笑着说道:“并且……姑娘希望找的人,我也会……”
“宁楼主可当真?”姬雪衣淡笑着询问着说道。
“当然……”
于是乎,这被誉称谓江南荷风的雪衣神医就此加入了望月楼,时间定在懿姑娘好的那天。
可谁也不知道,懿姑娘还未好的那天,她就已经死在了逍遥门的地下水牢?她要找的那个人手里……
青国京都
东宫
柳荫下的一处水池边,一位身着暗红色锦衣的妖冶少年和衣泡在水里,他的唇边勾起了一抹邪魅妖冶的笑容,深色的双眸显出了淡淡的红色,流转的双眸透着勾人的妖冶邪魅。
忽而的,身着黑色锦衣的暗卫伫立在水池上,只见他拱手作揖,淡声说道:“回禀殿下……公主与一位手执白鞭的白衣少年进了望月楼。”
“白衣少年……执鞭……”姬言淡淡的重复了几句,这才勾起妖冶的笑容,淡声说道:“她怎样你们不用多管,只要将她手里的冰玑花保护好了就行。”
“可是……”黑衣男子欲言又止,深深的望了姬言一眼。
姬言侧目,唇边懒懒的勾了勾,说道:“……有事就说。”
“公主已经将冰玑花交给了一位红衣女子……而且望月楼里的人都唤她为懿姑娘。”黑衣男子听到主子的话,这才淡声继续说了起来。
“……那就撤了吧!”姬言浅笑着说道:“那么,你们也就可以轻松点了……撤了那里的暗卫吧!”心里却思忖着:想必就是她们了吧……暗卫在那里也无事于补的。
无意停留 风沙……
长河落日看江南人家……
刀剑声声嘶哑……
一剑轻安你倾尽天下……
戏院的二胡呼啦啦的拉……
……
转身的手法如此潇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