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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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惜.”星渺站到她面前,眼底的柔光美甚星光.
此刻她周围是六个“云惜惜”,手里拿的画卷更是他悼念亡妻之作,装傻充愣..又有什么意义？
缩头一刀,伸头也不过一刀.
“云惜惜已经死了.”顾汐轻轻陈述.她推开他伸来的手直视他,扬声道,
“她已经死了,我不是云惜惜!”
...可惜声音再怎么中气十足也压不下愤怒赶不走骤然压来的胸闷.
他骗她,彻头彻尾地在骗她!!她连日来的病痛,纠结,愧疚,都是笑话一场么!？
“惜惜是病糊涂了罢.”星渺平静道,“好好的,说什么生死.”
“那这画是什么？”顾汐把画举到他眼前,“上面的字难道不是你写的？”
星渺笑,“惜惜你再细看.”
顾汐闻言看画,那画竟已变成白纸,抬头更发现四周的云惜惜全部消失,地底“星空”之下空空荡荡,只剩他们两人.
“......”八方袭来的寒意让顾汐打了个冷战,她深吸口气,“不可能,我不会看错.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惜惜看错了.”星渺语意淡淡.他俯身将她抱起.
“星渺!”顾汐用尽全力大喊出声,星渺的脚步这才停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汐幽幽望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性命？..魂魄？还是一个玩具？”
见一向坚忍的妻子流下泪来,星渺顿时失了方寸,他有些慌张地哄她,“惜惜别哭,”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苦笑,
“以前你就常说我不懂顾虑他人感受,是不是方才我又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画和人,我都没有看花眼.”顾汐寸步不让,“你为什么要睁着眼说瞎话？为什么要骗我？”
“惜惜,现在这样不好么？”星渺皱起极好看的眉.
顾汐烦躁,用力甩开手中的画“你明知道我不是云惜惜!”
“你是.”星渺笃定道,“你是云惜惜.”
那些最深的心爱,最难解的思念..最清醒的疯狂,纠缠不清沉淀成苦涩.星渺的确喜欢骗骗云惜惜却又不那么擅长撒谎,若是以前的那个她..是不会生气,不会落泪的.
她总是眯起眼笑着揭穿他,说,“星渺你又骗我.”
呵..还以为能毫无芥蒂接受她的眼里没有自己..还以为,早已痛到不知疼痛.
“我将你已殒落的星从冥河牵回,在你死去一年四月二十五天之后,在我忍不住毁掉整片星野之前.”
他缓缓地说道,
“我将你复活了.”
---疯子!
顾汐惊得哑口无言.
即使是在小说电影神话里,逆天改命插手生死的人,没一个得了好下场,这个人,已成狂魔!
而且..自己的穿越,看来也是拜他某个差错所赐.
顾汐的脸色黯如死灰.
穿越一月有余,她终于知道了穿来的原因,这一刻却怎么也恨不起罪魁祸首..只剩满心荒芜.
顾汐极富苦中作乐精神地想,幸好还没把自己是异世来客的事说出来,不然指不定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
“走吧.”她气力尽失,疲倦地靠在他肩膀.
星渺一踏离暗室地面,天顶星辰之光立即消失,一片茫茫黑暗.顾汐却似乎仍能看到他明亮的眼,一刻也未离开她这云惜惜的面容.
“..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轻声问.
星渺未直接作答,只道,“我没想到,惜惜会来这里.”
是啊..如果不是娃娃和拐杖,她怕是一辈子也踩不上那砖发现不了砖底是空的.可真相这东西,到底是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
“你喜欢星空,那段时间..我一直让你睡在这里.”星渺的语调,柔和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后来你恢复生气,我就把以前作的几幅画像挂在那,那些身形也只是些投像而已.吓到了？”
“嗯..还以为是鬼呢.”
星渺笑,“再如何嚣张的厉鬼,也不敢来这里作怪.”
“星渺.”
“嗯？”出了地室,他将她放到床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汐怔怔望他,“照顾我的那些娃娃,是菜园子里的瓜果变的对不对？”
星渺道:“它们由你养大,我不过借了它们的灵气,造几个人形.”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汐拉他的衣袖,不依不饶,
“精怪..不,神仙？”
“惜惜,这个世界早已没有神明,世人亦对奇门异法一无所知.”星渺边说边为顾汐整理微乱的衣襟,“除我之外.”
“你没有师门兄弟吗？”顾汐不死心.若真像星渺所说,回现代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没有.”星渺咽下一口鲜血,面无异色.
“可.....”顾汐认定他在骗自己,张口就想继续问下去.
“惜惜,我在外面还有事没做完,其他的话晚些再说,可好？”星渺站起来.
顾汐还能牵着他撒娇让他留下来？她垂着头.
“我去了.”星渺笑一笑,背向妻子的时候,血液沿捂住双唇的指间流出,他却毫不在意,想到牵星中断的后果前人未尝书中不提,倒也没严重到哪里去.
顾汐发了会呆,确定他已经走远便哭起来,一哭就是山际回响的嚎啕大哭.她不知道具体在哭什么,只觉得心里有无数的事值得她哭,这无数的事居然还包括生日前刚刚看过的悲情电影里女主角的死,家里买的牛肉可能早已经坏掉,她存了点小心思的大学前辈可能找着了女朋友.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伤心全部发泄掉之后,她吸了吸鼻子,没事人一样扯床单擦了擦眼泪...继续发呆.
“这缺德的穿越小说越来越灵异玄幻,我得快点逃.”
..可怜的姑娘,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变...”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舍得用那个词形容他.
“怎么逃..逃哪去呢...他那么神通广大,多半逃不了..”
头痛得想揪头发.
“我不要占人老公,不要当坏女人不要!!啊啊啊啊啊苍天!大地!!”
又弱弱,“..虽然我的确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人...可那..”她想起暗室里的云惜惜.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她多日来第一次如愿以偿尽情打了滚.
“星渺啊星渺..”她学画里云惜惜哀哀婉婉的眼神,
“我该拿你怎么办？”
可惜这穿越经典句说上一千次一万次,也白白得不来答案.
一天下来顾汐显然已经累极,晚上没等星渺回来就先入了睡,所以并不知道他到家时,已近黎明.
很少..比他早起吧？顾汐望着星渺安静的睡颜,片刻恍惚.她轻手轻脚下床,告诉自己不是为他做早饭,只是自己饿了顺便多做一点.
顾汐拄拐杖走出房间,面向朝阳深吸新鲜空气.
等等!眼前是---
她一瘸一拐朝山坡跑几步.
云破日出之东,一座望不到彼端气势磅礴的城池,竟就雄踞于脚下!
她还来不及确认来不及惊叹,那繁华景象已如水面波纹一样消失,留下见惯的空山老林.
也许..不,十之八/九,山林是星渺设的障眼法!大愿达成有望,顾汐抑不住心底激动,险些欢呼出声.她捂嘴,乐颠颠去漱口洗脸煮面条.
“..漂亮的荷包蛋金晃晃~~~啊~~如此有爱的早晨~~”
红果果地将昨天痛不欲生的打滚忘得一干二净.
盛面时她想到一些事,犹豫一会,舀了大勺盐放进星渺碗里溶匀.将早餐端到堂中木桌后洗手,去叫某人起床.
吸取上次被袭的教训,顾汐站得远远,戳他.
“星渺,我煮了面条,快起来吃.”
星渺没反应.
“星渺~~”再戳下.
囧..顾汐突然意识到面条本就该叫醒他再煮,现在八成已经化开了.囧完她决定放弃提供早餐服务,先去吃自己那份.
而星渺这时已悠悠撑床坐起,锦被与丝绸般的发沿那懒散角度滑下,他睡意迷离地睁开眼,看到妻子,未经思考,已然微笑.
顾汐不幸中招,从美色中惊醒后慌忙移开视线,虚声嚷几句,“面煮好了,不过你再睡会也没事,反正也化开了..”
星渺靠在床头听她说完话,招手,“惜惜过来.”
顾汐眼光闪躲,站住不动.
星渺放柔声音,“过来.”
顾汐不情不愿挪到他身边.
星渺伸手环住妻子,气息安宁感受她活着的温软.言语重了千层,终转淡.
“你不在时我做梦也梦着此情此景,如今终于再见到了.”
顾汐心头百般滋味,她欲脱身,说,“我再去煮碗面.”
星渺笑,“惜惜做的怎样都好,我就起来.”
等他到餐桌,面已糊成一团,他却极满足地动起了筷子.顾汐看得心酸,嘴里只道,
“今天比你平时做的少放了些盐,尝尝是不是太淡？”
“嗯,是比往常清淡了些,”星渺笑着回答,“不过这样很好.”
顾汐心里一黯,脸上陪笑,“呵呵,那以后就这么煮吧.”
..星渺,果然尝不出味道.
她咬了几口荷包蛋,觉得自己这碗没加料的也吃得味如嚼蜡,胡乱又咽下几口,悻悻放了筷子.
“我吃饱了.”
“惜惜,”星渺看她,“有什么事,告诉我.”
顾汐挣扎一阵又酝酿许久,忧心忡忡写上了脸,“将死人复活..你会不会遭天谴？”
“不会,”星渺失笑,“我说过这世间已经没有神明,谁又能来罚我.”
顾汐对他说的话,早有九分不信.
“星渺,你要是对我好,就不要事事瞒骗我.”
星渺摇头,“惜惜多虑.”
多虑个头!顾汐暗地磨牙.
她浑然不知自己已为这个男子动了太多情绪.无关紧要的人,又怎么能惹她不安,惹她心酸,惹她生气.
烦闷到极致,又忽然松开眉头.
也罢..反正她就要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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