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原传说》原兽

9、74 前厅里，我

　　前厅里，我正襟危坐，紫色斗篷，紫色面沙，紫色的水之泪。
　　“这些药带回去，用法用量都写在这里。”我折起黄色的纸签，贴着桌面推上前：“以后只要不过度纵欲，正常的生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下一位！”拿起杯子，一口水还没喝下去，一位中年妇女已进来了。
　　“请坐”
　　这位妇人坐下，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您，什么地方不舒服？”我放下水杯。
　　“我不是来看病的，行水大人，您能不能把月少爷，呃不……”她有点仓皇的看着地面，说的很急促：“那个您从如烟楼买下的叫月的奴隶，您能把他让给我吗？听说他被毁了容，也没用了。我……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我愿意有我所有家产来换他。”
　　“拜托您了，求求您……”她说的激动，哽咽起来：“小月少爷实在太可怜了。夫人她……她如果还清醒的话，该有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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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炖的嫩嫩的蛋，热腾腾的，我小心捧着，走向月的房间。
　　镂空的窗外，看到夜正在床头俯身下去。急忙躲在一旁，又忍不住探头去看。
　　“咽下去！”夜的声音。
　　他直起身体，咬了口手中的食物，细细咀嚼，再度俯下身。

　　“夜，月还不能吃那些东西。”
　　看到我的那一瞬，夜有那么一下条件反射的想把手中的食物藏起，却立刻垂下眼，摆出任凭处罚的表情来。
　　我跨进屋去，开始检查月的伤，他刚勉强咽下东西，有些微微的喘。
　　“扶他起来。”我端起那碗炖蛋。
　　夜将手上的食物放在桌上去扶月的身体，我看了一眼，是早餐吃的东西，他大概想乘着我在前面开馆，偷偷的喂小月吃东西。只是想不通他怎么在大家的注视下将这些面馍，火腿藏起来的。
　　“我不是不让小月吃东西，只是他还不能随便进食。”
　　“是，对不起。”
　　我不去理会心中掠过的酸楚，集中精神将一勺柔嫩的鸡蛋喂进月的口中，月的舌头很小巧光滑，淡黄的鸡蛋入口，可以看到粉色的舌尖轻轻翻动，使得嘴沿和脸侧的烫伤更加的触目惊心。
　　“启月少爷和如今的禁军左尉启袁大人本是亲兄弟，月少爷刚出生时就被老爷亲自下了‘契’，夫人一直瞒着这个秘密。直到那一天，被启袁少爷发现的那一天。月少爷，是被启袁少爷亲手，买到如烟楼来的……”
　　想起早上那妇人说的话，我握紧了手中汤匙，恨不能捏碎了这坚硬的陶瓷以泄心中愤怒。

　　“紫晶，首辅府来人了，说请你过去。”亦一的声音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