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原传说》原兽

25、90 大量的光球

　　他们押着我，大司佐，启猿向地牢方向去。
　　转到无人处，楮云将抗着的大司佐掼在地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早已威仪尽失，一副懦弱的模样。
　　“释放出身体里所有奴隶的魂魄。”楮云冷冷的说。
　　“释放？现……现在？”
　　“立刻！”剑尖的寒光，挑起稠密的胡子。
　　“好，好，只要不杀我，什么都行。”
　　大量的光球出现，照亮了阴暗的地道。
　　五光十色的小球，穿透冰凉的石壁，寻找自己身体的方向飞去。
　　楮云一掌击在大司佐后颈，圆滚的身体，软软昏倒。
　　楮云看向启猿。
　　“我也照办就是。”
　　维奇抽出佩剑，恒远拌过我的身体，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残叫。
　　又一阵光芒从身后扩散开来，不同颜色的光变化着映在恒远绷紧的侧脸，楮云越过我们向前走去，然后是身上染着血的维奇。
　　“走把，紫晶。我们没有时间了。”远扶着我的肩。
　　“留下大司佐不死，一是此人不对我们照成威胁，二则是帮你洗去嫌疑的办法。否则仅你平安无事的留下，定会招人怀疑。”楮云一面急行，一面解释：“稍后，首辅会收拾大厅里的混乱，演上一出救驾的戏。影他们也会配合着撤走。所以我们也要抓紧时间。”
　　恒远咬牙切齿道：“依我看，我们就应该借这次机会一举杀了那个女王和首辅。”
　　“和你说过了，安国和虞国的对峙，才是我们生存的机会。这次虞国一乱，以安君的性格必定会乘势大举从中获利。局时两国均无暇兼顾我们，才是我们壮大的时机。但如果虞国在短期被安国所灭，那么以安的强大，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只能在下一时刻接受灭亡的命运而已。”
　　“可惜的是，从此询翼在虞国的地位大概无人能动了。此人日后定是让我们最为头疼的麻烦之一。”
　　我打断他们的话：“等一下，我，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走？”
　　他们停下脚步看我，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明白，自己此时是已和他们分别身处在两个对立阶级中。
　　不知不觉已来到地牢，守在门口的宇迎上来。
　　恒远抢先一步跨进门去。
　　楮云握住宇的手：“你就是宇，听说过你很久了，一直都想见你一面。”
　　我身后就是维奇，不用回头也能感觉灼热的目光穿透而过。
　　我不敢看他和宇相见的样子，也急忙的走进房内。

　　“对不起，羽，让你受苦了。”恒远小心的抱起扬羽。
　　“他还听不见，也失明了。”
　　在远怀中的羽，伸手摸上远的面孔，
　　“远，是你吗？”
　　“是我，我来迟了。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远闭上眼睛，任羽的手在自己眉眼中确认。
　　“不能恢复了吗？哪怕是要用我的眼睛来换都行。”
　　“听力应该不久后就能恢复，但是视力需要时间。”
　　他们是不可能让我这个‘人’，和他们这支起义的队伍混在一起的把，我只得说：“你派人将他送回‘家’去，我尽快赶回去，我会努力让他复原的。”
　　他听了我这话，拧着眉看着我：“紫晶，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
　　“你们是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

　　黑压压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光。
　　我们来到一僻静处，十多支的飞龙黑黝黝的身躯列成方正，蹲在地上，几个我不熟悉的面孔守在一旁。
　　三人在我面前跪下，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快说把。”
　　“主人，我们想……要回我们的魂魄。”
　　我愣住，魂魄回到身体的奴隶。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发着光的身体，只要被人接触到，立刻失去自由，被夺去一半魂魄。
　　“我们的队伍，叫‘光之团’，因为所有初来的人都是如此。在队伍中出生的小孩，虽然父母都是奴隶，但却是人的身体，我们将魂魄寄在新生的婴儿身体中。”
　　天空中闷雷声响，城市的各处火光四起，奴隶们杀了自己主人，奔向自由的‘光之团’。
　　宇在一旁，以同样的姿势跪了下来。
　　不远处，小月，夜，昂他们也正朝着这里赶来。

　　“主人，你曾经说过给我们自由，现在我们决定为自己的自由而战。就请主人赐还魂魄把。”
　　维奇看着我，说是请求，却没有商量的语气。
　　我从放出身体里的魂魄，看着那一个个我喜欢的颜色，回到自己的位置。
　　月和夜在我面前磕了个头，骑上了飞龙。然后是昂和小布，解衣和冢，维奇和宇……
　　他们终于离我而去，以我无法控制的方式，和预言所说的一般，为了自由而战。

　　一只大手搭上我的肩，我没回头，流进我身体的是红色的魂魄。
　　“风，你不来吗？”维奇和宇在唤他。
　　风一定在摇头。
　　“风，都忘记了吗。”
　　“我留下来陪她。”
　　我几乎想哭了，在听到他说留下时候。
　　然而忍着没让泪水渗出，是不想让一张张带着愧疚的脸更加难受。
　　又一个魂魄溜了进来，是如天空一般干净明亮淡蓝色的光。
　　“小亦！你，你也不来？”我看到楮云着急起来的脸。
　　恒远张口欲言，低头看看手中抱着的杨羽，别过脸，没有出声。
　　“亦，你和我们一起走把，我们很需要你。”
　　“你们快走把，来不及了。”亦笑着挥手

　　飞龙扑翅的声音，一地风沙扬起。
　　有沙进了我眼中，所以我流出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