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原传说》原兽

24、89 寂静如水的

　　寂静如水的晚上，我独自坐在窗前，面前的琴弦反射出的冷冷光泽。
　　有笛声传来，是解衣在吹笛。
　　笛声初是细细绵绵，慢慢钻入心房，续而越逐渐清亮婉转起来，揪得我心神激荡，不能自己。
　　忍不住以琴音和。
　　弹琴的技巧和手光和这个世界的语言一样，突然之间掌握，且纯熟的象本能一样，我早该想明白是来至于行水的记忆。
　　原来，第一代的行水就是哈雅。恒远时代流传下来的记忆，千百年前发生的故事，那首夜夜出现在梦中的歌谣，到底这一切预示着什么？
　　忧伤随着琴声在飞扬。
　　忍不住想到风，他应听到曲声，是否在淡淡月光下独自起舞？

　　大司佐的晚宴，因有女王的出席而加倍的奢华起来。
　　然而我没有宴会的心情，因为恒远他们计划在今晚行动，救出扬羽。
　　女王华服浓妆，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却也孤孤单单，掌管军事的大司佐如此的沉迷声色犬马。她最为信任的首辅，也心存离叛。
　　大厅里衣着华丽的女奴，穿梭与宾客之间，一个女奴在我身边跪下，缓缓在我杯中注入红色的酒液。
　　“大人，请慢用”她在我身边低语。
　　影！我注意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吃了一惊，却不便在脸上表露出来。暗暗留意其他人魂魄的位置，惊讶大部分人竟然就在附近，在这大厅之内。
　　他们混得进来应该是得到首辅荀翼的暗暗相助了，想起昨天晚小亦对我说过的话：“紫你放心，我们和荀翼不过是在相互利用。荀翼他和安之君必是有所关联，虞国越乱，对他们越有好处。何况我们这次行动，将直接打击到军权在握的大司佐，对荀翼来说，一石数鸟，何乐不为？”
　　我抬头，正看到首辅荀翼举杯冲我微笑。他的笑容一向温和，给人斯文稳重的感觉。想不出这样的笑容下，运转的是怎样的心思。
　　忍不住，向女王所在的位置看去，磬遇上我的目光，示意我坐到她身边。
　　我在她身侧的小几斜斜坐下，她并没正眼看我，她摇着杯中红酒，不紧不慢的说：“听说行水和我们首辅关系非浅啊，荀翼连他的名牌都给了你护身了。”
　　若是平时，我最多觉得这话微微带些妒忌，此刻做贼心虚，不明白她话后含义，只得小心回答：“那是上回治愈首辅时，作为褒奖首辅大人赏赐给我的。”
　　她哦了一下，神色似乎缓和了下来，斜斜的依上软椅上：“这个说起来应是我来赏你，但如今也不便明着赏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说把。”
　　看来也就只是女人的妒忌而已，我稍稍放下心来。
　　“我没有什么要求，”我摊开手掌，掌心浮出一个光球：“只是希望陛下能把这个奴隶收回。”
　　红色的魂魄悬浮在空中，如火焰一样美丽。
　　“并请陛下能对以伦他……宽容一些。”
　　我抬头看着磬，浓妆盖不住岁月的痕迹，珠光宝气环绕下也还是张刻板无笑容的脸。
　　她大权在握，娇奢淫纵，却空虚寂寞，众叛亲离。
　　想我如果不是在一个礼教道德束缚下的世界里长大。而是生在这里，在她的位置，会不会也同她一样？
　　“陛下，我觉得做为一个女人，遇到一个能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是很难得的事。不论他身份是什么，都请稍微珍惜一点把。”
　　她的脸竟也露出些许落寂，将魂魄吞下，说道：“既然是你的请求，我就收回把。”
　　“那么，陛下也答应好好待他？”
　　“恩。”
　　“君无戏言。”
　　她闭上眼，点点头。

　　空气中混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甜香，那是种使人失去行动能力的药物，我知道楮云他们的行动开始了。
　　“陛下，好象……有点不对径。”我在很恰当的时候说了这话，倒了下去。
　　全厅的人，都陆陆续续或趴或倒，在位置上站不起来。
　　几个奴仆装扮的人迅速现出兵刃，一瞬之间，控制了全场的局势。
　　我假做无力的趴在桌上，看到的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恒远的剑架着女王的脖子。
　　而楮云踢翻瑟瑟发抖的大司佐，一脚踏在他的大肚皮上，剑抵咽喉：“说！扬羽呢？”
　　“我……我……，不关我的事，抓人考问都是他……他做的。”他伸手指着启猿。
　　维奇拉起启猿，恨声道：“统领大人，我们家扬羽，多承您照顾了，稍后一定好好的感谢您。”
　　狠狠将他摔在地上，“带我们去见扬羽！”
　　“我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且拷问是由那边的那个医生负责的，你们应该问他才是。”
　　他勉强撑起身体，却将罪行推到我身上。
　　恒远将女王交给他人，来到我面前：“那么，这位医生大人，请你一起带我们去接扬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