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扶苏》言之七七

4、第四章 天帝少昊 白荼轻轻

　　白荼轻轻地一推，慕邱竟直直地，向后倒去，周身的业火，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九重殿上的诸仙神佛，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足足可以塞下两三个鸡蛋。
　　白荼手持太阿剑，曳地走了数步，忽然，猛地踉跄倒地，生生的被逼，吐出一口鲜血。
　　那时，白荼只觉得，她的指尖微凉，她的呼吸微凉，就连她的心，也一直都是微凉的。白荼觉得，既然她的命中注定，就是千年的玄冰，不化的仙灵。可是，为何竟是这般彻骨的凄寒，为何竟是如此炽烈的渴望温暖……
　　如果，白荼可以再选一次，她一定一定……
　　“姑姑……”
　　白荼孤身一人，抱着太阿剑，匍匐在地上哭了许久，久的连她自己也记不得了。
　　远远的，白荼似乎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姑姑”。好久，没有听到，她的侄儿……
　　白荼刹那间，猛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后来，白荼一想起来就甚是后悔，后悔到咬牙切齿。
　　白荼觉得，既然她刚才像是入了魔障一般，做了些许荒唐事。那么，按照戏折子来说，白荼清醒之后，应该继续装失忆的，嗯，白荼的记性不好，这点不能怪她。
　　白荼醒来眼见，平日里，她私心觉得，甚是不错的九重殿，好像被烧了个大半，然后，还被冻了个大半，莫不是天帝侄儿最近换了喜好？觉得回归原荒，甚是不错？
　　白荼正琢磨着，侄儿的喜好，却见，刚才还同她聊的甚是热乎的散仙们。如今，为何一个个皆躲的远远的？白荼想着想着，忽然脑袋里冒出一句话，敬鬼神而远之……呸，呸，呸，白荼自认是个散仙，在蓬莱岛司职的，同地府那种暗不溜秋，乌漆抹黑的地方，无甚关系。
　　白荼正在思索，刚才发生了何事，忽然，一个低头，看见了手中的太阿剑。白荼的记忆就如潮涌般，不，应该说是如魔咒般，涌上心头……
　　是自己，伙同妖将，砸了九重殿，完了……完了……

　　“姑姑。”天帝少昊，撩了撩额前的九珠御冕，径直走了过来。
　　白荼见状，急忙将太阿剑，往袖子里一藏。可惜，太长，还露出了一截。
　　白荼转身，讪讪地笑笑，说道：“好侄儿，嗯……那个，姑姑今日是来给你送礼的……”
　　“恭喜恭喜啊……嘿嘿……五千岁啦，不容易啊……”白荼连连，拱手作揖，说道。

　　“哦？姑姑送了侄儿什么大礼，快拿来看看。”天帝闻言，摆了摆袖袍，唤来掌管贺礼的小仙童，前去寻找白荼姑姑的贺礼。然后，天帝少昊，甚是敬重地将白荼，扶上御案。
　　白荼觉得当时，自己就应该捻个字诀，化个老妇的模样，这样，方才相对符合身份。
　　白荼觉得，天帝少昊是个很懂礼数的侄儿，就是太懂礼数。天帝让白荼，坐于首位，而自己则在旁，置一把椅子，姑且陪坐。白荼见状，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按理说，尊老爱幼，是可以有的。可是，白荼确是个为老不尊的。片刻之前，她还施法，以冥寒神力，帮助那个妖将的红莲业火，在好侄儿的九重殿，来了场冰火两重天，砸毁了不少器物，还有殿柱，还有……嗯，那个殿阁的顶梁好像有点晃荡，白荼应该没看错。
　　若是，要她赔，白荼历来，两袖清风，私藏不少，绝不割爱。
　　这回，天帝生辰，白荼觉得自己，已经送过礼了，绝无道理，再送第二份。

　　天帝少昊竟然，将这个散仙，甚是慎重的扶上御案。而且，天帝还亲自，在一旁陪坐。
　　后来，诛仙神佛皆觉得，今生，能见到如此场景，也不枉自己，来这仙世间，走一遭。
　　天帝倒也，甚是体恤下属。他们要是，再这么张着嘴，还真想往里面，塞个把鸡蛋的。
　　“咳咳，朕的姑姑，白荼上仙。”天帝咳嗽了几声，说道。
　　瞬间，殿下嗡嗡，叽叽，喳喳的声音，响成一片。白荼，白图？究竟是哪位上仙？怎会有如此神力，可是却从未听说过。刚才，她就这么轻轻一搭，妖将慕邱就妖魂尽丧。刚才，她就这么轻轻一推，妖将慕邱就倒地不起。姑且不说，妖将慕邱，位列妖族十长老，灵力非凡。就是单论，那把太阿剑，乃是上古神器，更以其威道而闻名于世。
　　在这个白荼面前，竟像是调皮的幼孩玩物一般。可怖，甚是可怖……
　　幸好，九重殿上，还有一个素日里，敢于直谏的。
　　只见，太上老君，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问道：“敢问陛下，是那个白荼？”
　　天帝闻言，会心一笑，甚是认真的，说道：“就是，你们宗庙里面，供的那个。”

　　“噗——”白荼刚想喝口酒，润润喉，听到侄儿一言，立即喷了出来。
　　然而，殿下的骚动，更不止反盛。诸仙神佛闻言，皆觉得如当头棒喝，甚是惊恐。
　　白荼没死？上仙白荼，竟然还活着？这把岁数，都成妖怪神仙了吧……
　　“那个……”白荼的耳力，还是不错的，巧不巧的听了几句。白荼觉得作为长辈，应当平易近人。因此，白荼觉得有必要，同他们解答解答。“那个……我活的年份，是久了些，有些事，也就记不清了……你们随意就好，姑姑，姥姥，老太婆，我都不介意的……”
　　“上仙，惭愧。”白荼话音未落，殿下就乌泱泱跪倒了一片，叩拜上仙，高呼惭愧。
　　当时，白荼觉得甚是慌张，甚是慌张……哎呀，现在的仙童，礼数真是相当的周全。
　　可是，后来，白荼听说，那次宫宴散后。诛仙神佛，回到各自府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将自家宗庙里，供奉白荼上仙的灵位，连砍带砸的，给拆了下来。然后，据说是，皆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荒山野岭，烧毁掩埋，再踩上两脚，弄的踏实些。
　　白荼觉得，这事吧，自己若是不知道，那到也还好。可是，白荼既然知道，那这事，就做的太不仁义，私自给自己立活牌位，姑且不说，还把自己的牌位给烧了，这帮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