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扶苏》言之七七

2、第二章 九重宫阙 九重天上

　　九重天上，诸仙神佛，一个接着一个，递上拜帖，送上贺礼，挨个落坐。
　　白荼看着仙多，反正自己也不急，就顺其自然地排在了队列的末端。白荼想着，上一次见天帝，还是参加他的满月礼，现在他都五千岁了，唉，看来自己真的，已经老的不成样了。
　　白荼想着想着，就轮到她自己了。白荼甚是有礼地递上自己的贺礼，掌管贺礼的小仙童甚是有礼地接下了。可是，似乎是出了什么岔子，白荼见那个掌管贺礼的小仙童，双眉紧蹙，就甚是好心地问道：“这位仙君，可有何问题？”
　　掌管贺礼的小仙童闻言，认真地又翻阅了一遍名册谱，拱手作揖说道：“敢问这位仙家，尊姓何名，身处何位，在那座仙山修行？”
　　白荼闻言，作揖说道：“在下姓白，名荼，没有身位，散居于蓬莱岛。”
　　掌管贺礼的小仙童闻言，原来是一位散仙，难怪自己在名册谱上找不到。说不准是负责发贺贴的仙童一个粗心，给漏写了，看她一脸面善的模样，也就不与她为难了。
　　于是，掌管贺礼的小仙童，随手拿起一支墨笔，在名册谱的末端，加了一个行字。
　　“蓬莱岛，白荼，小壶一只。”

　　白荼在司仪小仙的引领下，在宴席的末端落坐。白荼见眼前的案几上，菜式丰盛，酒也不错，看来这个侄儿，对自己还是挺上心的，知道白荼喜好清净，故意让她坐于此处，莫要张扬。白荼真心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吓人，确是自己的不是。
　　先是，太上老君说了几句贺词。白荼远远的，听了个大概，也就是年年都说的，那几句喜庆话。最多，就是将贺春，改成了庆生，没什么新意。
　　白荼觉得无趣，就底下头，自顾自地，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白荼旁边，坐了一个在昆仑山修行的散仙，好像是唤……哦，温子然，是个练剑宗的。
　　温子然同白荼随意聊了两句，知道白荼是个司药的散仙，就问她讨了几副草药。
　　白荼见这孩子，甚是有礼，就同意了。不过，她今日来赴宴，随身未带草药，说，改日给他送来。白荼又问了问，昆仑山的确切地点，生怕一个不留神，走错了地方。
　　其实，事情要是就这么结束了，白荼也自觉很圆满地赴了场宴，欣然归去。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啪嗒——”一声，南天门的一名守卫，竟被扔了进来。
　　白荼见状，甚是迷茫的，揉了揉眼睛，不错，确实是被扔进来的。然而，白荼依旧甚是悠然的，吃了口酒。她私心觉得，说不准，是侄儿安排的小品，热闹热闹。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守卫被扔了进来。
　　白荼方才，放下杯盏，远远的，观察了许久。嗯，那个守卫的面部表情，的确甚是痛苦。
　　而且，他们的周身仙灵尽丧，五输之气皆失。瞧这模样，怕是要打回去，重新修炼个千年，历个百八十趟劫。方可，试着再登位仙位……究竟，能不能重入仙籍，还得看缘分。
　　白荼想着，不由心下一紧，莫不是，有人要砸场子？
　　白荼只觉，背后有阵凉风习过，甚是寒心。随即，就在手中捻了个字诀，准备遁形而去。
　　可是，白荼又想，敢和天帝闹变扭的仙，必是个人物，说不准，还能有场好戏看。
　　想当年，盘古辟地的戏码，自己都能边跑，边看下来。如今，还怕这点？
　　不过，白荼终究还是捻了个字诀，在周身围裹上天罡之气。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白荼准备完毕，心也踏实了不少，就又替自己挑了个水梨，削了削，准备边吃边看。

　　忽然，九重殿内，阴风狂作，大浪淘沙？反正，白荼是这么觉得的……雷鸣震震，遮云蔽日，诸仙神佛，皆被吹的东倒西歪，杂乱无章。唯余，白荼一人，还在惬意地吃梨。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嗯，不好不好，太酸……”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就是这个！”
　　白荼上仙，应该是人间的话折子看多了，一遇到事，就喜欢诌上两句。
　　白荼记得，那一日，红莲的业火，烧遍了九重殿的宫门，仿佛就如地狱传来的炎冶之火，带着对天神一族与世俱来的仇恨与不满，嚎啕着，哭喊着，撕扯着，势要吞噬整个九重殿。
　　那个名唤慕邱的妖将，提了一柄太阿剑，孤身一人冲上九重天，叫嚣着要天帝还他姑桑。
　　慕邱？姑桑？太阿剑……
　　太阿剑……
　　太阿……
　　那个妖将，提了一柄太阿剑……
　　白荼不知为何，当时，她所有的思绪中，只有“太阿”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