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芳菲尽》三月七浅

7、第六章

　　第六章
　　微风轻轻吹拂着，祈风雅坐在房中调着他的香料。他摆弄着那些粉末，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染紫涵你来了。果然在意料之中，染紫涵推门而入。祈风雅的笑意越深，对以于香味，他可是敏感的很呢，况且他身上还是这么一股奇特的桃花冷香，丝毫没有半点狐狸的腥味。
　　“祈风雅你帮我一个忙可好？”染紫涵看着祈风雅眼中带着一丝乞求的神色。
　　祈风雅笑了带着玩世不恭的味道，“什么忙？”
　　“帮我调制一种香料。”
　　“哦，什么香料呢？”祈风雅走至染紫涵身旁，好奇的看着他。
　　“桃花香。”
　　桃花香，祈风雅很是疑惑，“你身上本来就有那种桃花冷香，还要那种香味何用？”
　　染紫涵脸上出现了一丝潮红，
　　“莫落夜说他喜欢桃花香，我想送他。”
　　“哦。”祈风雅邪邪的笑，“怎么，小狐狸，可是看上我家的莫落夜了。”
　　染紫涵脸上的红色渐深，“怎会
　　……我与他都是男子呀。”染紫涵说着有点支支吾吾。那样的解释倒是更加容易让人猜疑。现在他不愿承认的关系，便是日后他便是想承认之时却从此失去了承认的机会。便是日后他一想起当初总是苦涩的笑，那时他还是拥有单纯的，他还是拥有他的……他明明可以承认的。每想到这时染紫涵便死死咬住嘴唇，握紧双拳，终究是忘不了啊，指甲插进掌心，鲜红的血液滴在白色的地毯上，似朵朵盛开的桃花红的艳丽。
　　心疼的很。
　　祈风雅笑而不语，递给染紫涵一支银针。染紫涵眼中满是疑惑，祈风雅解释道:“调出来的香料始终不及其本身的体香，若取其精血混合而成，香味效果即会达到最佳。”
　　染紫涵接过银针刺入手中，只见鲜红的血珠从染紫涵指间流出，祈风雅把血放入香料中。
　　“祈风雅，你呆会儿陪我去我姐姐那好吗？”祈风雅在仔细的弄着香料，染紫涵在他背后说。
　　祈风雅一边调着香料一边回应着:
　　“你怎么不找莫落夜呢？”抬眼间便见到了染紫涵眼中异样的神色。
　　“我不想他知道。”
　　。。。。。。
　　当染紫涵与祈风雅到了流云楼时，祈风雅拿出早以准备好的香料送给了莫落夜的姐姐们。而染紫涵的姐姐们也早以把祈风雅围到了一边。
　　“莫落夜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染若惜问道，以前都是一起来的这回怎么只有他们两。
　　“他有事。”染紫涵自是解释，“姐姐帮我缝一个香囊吧。”
　　“紫涵可是要送莫落夜。”
　　染紫涵点了点头。
　　染若惜看着一旁站着的祈风雅终是不语，眼中是一丝担忧之色。有些事是不能说的，是在有些人面前是不能说的。
　　祈风雅抬头的一瞬刚好对上了染若惜的眼睛，看着染若惜眼中的疼痛，终是一怔，真不想让她有那样的眼神。他向他点头，微笑，染若惜也回笑。
　　待香囊绣好后祈风雅倒是未与染紫涵一起回去，他说他很喜欢流云楼的香味。染紫涵走后，房间内只剩下染若惜与祈风雅两人。
　　祈风雅看着染若惜眉宇间的忧愁竟有那么一丝心疼。“你有话要对我说吧！”
　　染若惜点头，“祈风雅紫涵对莫落夜的感情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
　　她就那样看着他，祈风雅竟一时失了神。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他何时如此失态过，一直都是女人追他的，怎么这回来倒是轮到他了。他自嘲的笑笑轻叹一口气，“他们是相互倾慕彼此。”不是反问，而是肯定。他们之间的感情真是所以人都能看出来了，但却是除了他们。
　　“可是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染若惜眉宇间的愁绪更深了，况且不说他们同为男子，就是神妖也是不能相恋的。她突然害怕了，怕自己会守不住诺言；会照顾不好他；会愧对于父母；怕以后就没有那样一个人跟在自己的身边叫着自己“姐姐，姐姐”。那些害怕在倾刻间便全涌出来了，那样坚强的她终是撑不住了，眼中已是满满的汨水。
　　祈风雅看着眼中蓄满泪水的染若惜终是克制不住自己，拥她入怀。
　　那一刻她终是泣不成声，坚强如她，而此刻此时她却只能趴在他肩头痛哭，那样的失去是她承受不了的。
　　那一刻他便好想保护她，不让她在这么痛了。什么天条，什么神妖不能相恋，在那一刻他都不想顾了，只是奢望能这么拥着她就好，就这么拥着，一生一世的拥着。
　　那一刻他对她说:“放心，我会护着他们。”替你护着他们。那是同样的承诺，是他对她许下的承诺。
　　门外染绿萱终是把门拉上，祈风雅他是喜欢姐姐的。她没想到，只是这偶然的一瞥，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姐姐趴在祈风雅肩头痛哭。那个一直在她们面前很坚强的姐姐；那个一直安慰她们的姐姐；那个她一直以为无所不能的姐姐；那个爹娘死时都没哭的姐姐，今天竟然哭了，那她该是有多痛啊。
　　祈风雅……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染绿萱转身离去。那一刻，她便好想哭啊。
　　染紫涵开心的回到洛水阁，见到莫落夜时莫落夜正在桃花树下下棋，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自己与自己对弈。染紫涵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我们来下一回吧。”“好。”两人收回黑白子，从新开始。
　　太阳渐渐往西而落，天边泛起了橘红色而他们也亦收了棋。
　　“你看，天边好红啊。”染紫涵指着天空看向莫落夜说。
　　“嗯。”莫落夜回应该着语气中是少有的担忧，是要来了吗。
　　染紫涵看着许些担忧的莫落夜拿出香囊递给他，“送你。”莫落夜看着染紫涵手中的香囊不由的一怔，这是他送他的呀，莫落夜接过香囊，一股熟悉的香味迎面而来。是他的味道呢，莫落夜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让祈风雅调的香料吧。”
　　“嗯。”染紫涵倒有些心虚了““我不会调香也不会缝制香囊，只有让姐姐和祈风雅帮忙。”转而语气一转倒似有些霸气的说:“你可不许嫌弃。”莫落夜笑了，笑的那样好看，“很香呢。”
　　染紫涵开心的说:“这样就算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染紫涵看着莫落夜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祈风雅找到莫落夜后把他拉回房内，难得的严肃。“月瑶公主快来了，你可得做好准备，染紫涵他们怎么办，公主会知道的。”
　　莫落夜挑着眉看着祈风雅 ，“你这个号称天界第一的司香之神还掩盖不了这妖气吗。”
　　“那是自然。”祈风雅脸上皆是得意之色，“只是……”祈风雅脸上微微露出难色，“普通的花料却没用，还是少了一样。”
　　“呵，五彩海棠。”祈风雅看着莫落夜拿出的五彩海棠惊异不已。“你怎么会有。”这五彩海棠只生于东海龙宫且万千才开三朵，是东海龙公主离纱最爱之物不但可以消除妖气且可助神妖修炼，增百年消行。这种东西他也弄的到，祈风雅对莫落夜很是不解。
　　莫落夜倒是平静的很呢，“上次路过东海龙宫离纱公主送的。”
　　祈风雅不怀好意的笑着凑到莫落夜跟前，“该不会是你使的美男计得的吧！”
　　莫落夜脸色微变低吼:“祈风雅想死便直说。”
　　祈风雅笑着跳到一边，忽而又像想起了什么喊住了欲要离开的莫落夜，“你喜欢染紫涵吧。”
　　莫落夜不由的一怔，眸子也暗了些，久久说不出话来。幸好是背对着祈风雅的，可是祈风雅又怎会猜不到。时间就那样一点一滴的流逝，那么久，放佛已过千百年。就是那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他却要用上一生的力气去回答。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明白，而是害怕，怕自己回答了就会远永的失去他。
　　“是。”紧密的薄唇吐出这样一个字，是回答，是肯定，如此坦诚的回答让他自己都愣住了，而这个回答亦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说罢莫落夜便走了出去，那儿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空气窒息的很，那个答复仿佛已经抽空了他的力气，他急需要一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想让祈风雅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他才不要让别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骄傲如他，他从未如此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