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芳菲尽》三月七浅

6、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五章
　　姻缘树下，一蓝衣女子左手轻轻摸着树干，神色淡然。
　　莫落夜走向蓝衣女子，“月瑶公主。”
　　蓝衣女子望向莫落夜神情带些喜悦，亦是倾国倾城之貌。“姻缘树就要开花了。”
　　姻缘树每三千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而此情果也是选择有缘之人，分化为两枚玉佩，分别由两位有缘人所执，而此情果选定之人，必定是天定之缘，生生世世都注定在一起，任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除非死。
　　莫落夜望向姻缘树轻喃:“是啊，就快开花了。”转而莫落夜又把目光转向月瑶，“月瑶公主，今天我来只为向你讨一样东西。”
　　月瑶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样的淡然，“什么？”
　　“真珑。”
　　听到这月瑶笑了，“莫落夜，我们好久没一起下棋了。”说罢月瑶扬手，真珑就出现在她的手上，“你赢了，我便送你。”
　　“好。”单这一个字就足以见其所下的决心。陪她下一回棋，单是这样就好了。
　　她怎会不知莫落夜的棋技，只是依旧那样说。仅为一个情字，那时他便知道，他定然是要欠她了。
　　下棋的结果定是莫落夜胜了。
　　两人站于姻缘树下，姻缘树上开满了一树的粉红，闪着银光，那样的温馨不同于桃花的温暖。
　　“你要去凡间吗。”月瑶一袭蓝衣立姻缘树下，和莫落夜对面而站。
　　“嗯。”莫落夜淡淡的回着。那儿有他牵挂的人，他怎么会舍得让他等那么久。一想到染紫涵莫落夜就不自觉的笑了，那种笑，是很幸福的笑。
　　月瑶看着莫落夜的笑终是不解，
　　她从未见过莫落夜那样的笑。她一直很喜欢莫落夜，而莫落夜的笑容却不是因为她，月瑶咬了咬唇，心中泛着一丝苦涩。她定要下界去看看，去看看那个能让莫落夜笑的人。
　　莫落夜拿着真珑回去时，祈风雅也跟着去了。
　　一回来莫落夜就赶去流云楼，只是去到那他却未曾见到染紫涵。莫落夜回到洛水阁寻着染紫涵却了无结果。焦急之际莫落夜像想到了什么往桃花树走去，在一片绯红中莫落夜果然见到自己所寻之人。
　　那人倚在桃花树上，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覆盖在那双桃花眼上，雪白的长发就那样随意的散落在肩头，映着绯色花瓣，单纯无瑕。
　　莫落夜不禁轻笑，飞身而上，抱着染紫涵翩然而下，一瞬间，一个清贵公子抱着一个俊美少年，在落红翻飞中翩飞，缓缓落下。散碎的阳光撒落在他们身上，温暖的金色，温暖的场景，亦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
　　“莫落夜，你回来了。”一度拥懒带着撒娇的语气，顿时让他无比安心。
　　“嗯，回来了。”莫落夜心情大好，不觉得便抱紧了怀中的人，而染紫涵的双手也环上了莫落夜的脖子。
　　如此进的距离，如此暧昧的动作，让莫落夜不禁心头一颤，这完全是赤裸裸的诱惑吗。莫落夜轻俯下身，“咳呵。”就在莫落夜快碰及染紫涵的唇瓣时，传来一声咳嗽声。莫落夜顺着声源望去，满头黑线。只见祈风雅单手靠在桃花树下一脸看好戏的神色，“我说你们能不能注意点，这里还有人呢！”说完祈风雅还一手扶额，一脸郁闷。
　　莫落夜脸色渐黑，一脸不爽的看着他。染紫涵拉了拉莫落夜的袖子问道:“他是谁呀？”
　　“我是天界司香之神祈风雅，也是他的朋友，小妖知道吗。”祈风雅说着还一脸自豪，完全不顾不旁脸色越来越黑的莫落夜。染紫涵倒是一脸好奇，“什么是司香之神？”
　　“就是个调香师。”莫落夜语气中稍带不悦。
　　而听到这话的祈风雅也黑了脸，虽说是调香师好歹也是这天界第一人，问这世间有谁敢与他争高低。他在天界那么受那些仙子欢迎的司香之神在这竟被莫落夜说的一文不值，任谁也是不舒服的吧。
　　莫落夜直接无视祈风雅，放下怀中的人取出真珑递给染紫涵，“送你。”染紫涵笑着接过棋桃花眼中闪着笑，亦是好看。
　　染紫涵右手拿着棋子细细把玩，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么好的棋也亏你弄的到。”
　　“那是自然。”极为自负的言语只是愿他开心。
　　“我们来下一局吧！”染紫涵看着莫落夜一双桃花眼笑的迷人。
　　“好。”
　　桃花树下，他们摆下棋局，一步一子。他送他棋不问他是否喜欢，因为他懂得他的笑容在说着他是喜欢的呢；他接受他的棋不答喜不喜欢，只是与他下一回棋，因为他懂得他们的感情便全在这一盘棋中。
　　桃花树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只是这一颗桃树却是常开不败，任它风霜雨雪；任它暗物流转；任它时过境迁，桃花树就是一直屹立在洛水阁。
　　因为那次相遇，因为染紫涵，从此那颗桃树便有了他的灵气，同于染紫涵的气息。便是日后，莫落夜那样喜欢这颗桃花树，只不过是这颗桃树有了他的气息；只不过这颗桃树有着和他一样的香味；只不过这颗树融入了他的精血……只不过是他用来怀怎他罢了。
　　桃花树下两男子静坐对弈，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相织。白发少年手执白子，白子透这淡淡的光晕，温暖至极。黑发少年手执黑子，黑子透着丝丝凉气触碰少年的指尖。黑白棋子相碰，冷暖交融。一片花瓣落于白发少年的雪丝上，黑发少年轻轻为白发少年拿下，黑发少年的手触碰白发少年的发丝之际，两个人抬眼相视，痴痴的笑了。
　　那时他在他也在；那时他还足够单纯；那时他还足够善良；那时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那时他们以为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
　　那时，那时……
　　一切到后来都不过一个错误，一个悲剧。
　　祈风雅看着下棋的两人不觉惊叹，配做的上他们对手的怕只有他们自己了（注:指棋技）。那一刻他仿佛懂得他们了。可是，祈风雅又不觉轻皱眉头，他们怕是有麻烦了。
　　染紫涵要去看他的姐姐，莫落夜也一起去，祈风雅看着他们两都去以他刚来这人生地不熟为由也跟着去了。染紫涵倒是没多大意见，只是莫落夜好像很不高兴。一路上祈风雅无视一脸不爽的莫落夜与染紫涵交谈的倒是很欢乐。
　　到了流云楼，那些人依旧会被他们惊着，但只是看着，绝不敢说上一句话，不仅因为染若惜的警告，更因莫落夜那寒冷的目光。
　　他们踏进流云楼时，染绿萱正在跳舞，她翻飞而上，无意间瞥见染紫涵他们，当她看见祈风雅时便惊了。祈风雅虽比不上莫落夜与染紫涵的美，但也是一种不一样的好看，没有莫落夜的冷漠，一副浊世家公子的模样也着实容易让人心动，况且她本身就是看着染紫涵长大的，对那样的美人反倒上不了心了，倒是这样温柔的公子形象便一下惊艳了她。染绿萱惊愕间便从空中落了下来。
　　“小心。”
　　“姐姐小心。”
　　“小心……”
　　顿时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为染绿萱担忧着。
　　只见祈风雅一个闪身就飞过接住了染绿萱。如果说只是一瞥还不够惊艳，那么这样的英雄救美更易打动人心。祈风雅抱着染绿萱翩飞而下，四目相对的瞬间，染绿萱心动了，彻彻底底的心动了。那一刻她听不到众人的喝彩声；那一刻她忘记了她是妖；
　　那一刻仿佛只有她们两人。她沦陷了，沦陷在祈风雅的怀抱中，沦陷在祈风雅的笑颜中。她没想到她那样轻易的就爱上了一个人。可是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理由，爱上了便是爱了。
　　“姑娘，你没事吧。”好听的声音传入染绿萱耳中一时打断了染绿萱的遐想。看着还抱着自己的祈风雅染绿萱不由的脸红了，“那个……谢……谢谢公子。”
　　“不客气。”祈风雅倒是很懂的女子的心思放开了染绿萱，“抱歉，失礼了。”
　　这时染紫涵他们都围了过来紧张的询问着染绿萱，“姐姐，没事吧！”
　　“绿萱没事吧！”
　　染绿萱淡淡一笑，“没事。”说罢看向祈风雅，祈风雅看到染绿萱的目光向她微笑，染绿萱的脸更红了，赶紧把头扭了过去不再看他。
　　当他们到了雅间，染紫涵依旧和她们玩的很开心。染若惜走到祈风雅面前，“谢仙君救了小妹。”便向祈风雅道谢。
　　“不用客气。”祈风雅淡淡的笑，看着染紫涵的瞬间祈风雅便愣了，那双眼晴，很空灵呀！突然很想保护她。
　　染若惜发现祈风雅不对劲感觉叫他:“仙君，你没事吧？”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祈风雅笑笑，“没事，姑娘别再叫我仙君了，就叫我祈风雅吧。”
　　祈风雅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调香，不出几日，这里的女子对他都比莫落夜好的多了，为此祈风雅还得意了好久。
　　因为祈风雅的香料，染紫涵的姐姐们对祈风雅都喜欢的紧，尤其是染绿萱，只是她这种心思倒还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