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阳光》瑞卡城

6、招兵买马

　　子卿今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人事部递上来的新简历，看有没合适的秘书人选，之前交上来的简历没有一份是合格的，现在她又要做销售，又要做市场，又要做人力资源开发，又要做行政，连重要的财务数据都需要自己总结，这个老板做得真是憋屈。

　　子卿拨电话给秘书，“小徐，把人事部于兵的简历给我，现在是九点十分，让于经理九点三十分的时候来一下我办公室。”

　　“林总，于经理的简历我这里没有呢。”秘书小徐想了下说。

　　“那谁有这个简历？”子卿问。

　　“这个只有人力资源部才有的。”小徐回答说。

　　“小徐，我现在是主管人力资源部和市场开发，你只管问人力资源部的袁总要，别担心，他会给你的。”子卿耐着性子说，对这个秘书，她已经无力吐槽了。

　　一会儿，于兵来了，子卿正在看他的简历，随手把一份文档压在简历上，说，“是于兵啊，坐，坐。”

　　“林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于经理问，它的那双细长眼睛被黑框眼镜挡在了后面，好像要跳出来要探个究竟一样，它的其他五官也被这黑框眼镜夺去了风采，让人看不真切。

　　“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我现在刚分管人力资源这块，想跟你多交流交流。”子卿说。

　　“林总，您太客气了，您有什么，尽管问我吧。”于兵说。

　　“我看你之前在一家快消的外企做企业文化的，怎么后来来鹏飞为我们做企业文化呢？我们待遇跟那边可不能比啊。”子卿说。

　　“实际上我那时在那家企业发展得是不错的，但是我再往上走，上面那个职位基本是不会给中国人的，这个瓶颈，不不大可能突破的。”于兵回答说。

　　“明白，但是那你来鹏飞后，发现其实什么也做不了，是吗？”子卿问。

　　于兵没想到子卿这么直接地问他，也就不装客套了，回答说，“是的。”

　　“那你觉得这个企业文化建立不起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子卿接着问。

　　“林总，这个问题比较难直接回答，因为它实际上涉及到到整个员工管理系统，而这个不是我这个级别的人能回答您的。”于兵说。

　　“于兵，我这样说吧，袁总是老员工了，我们都尊重他，但是他毕竟是老派做法，他的那个时代，保证能给员工发退休工资，就已经算有交代了，企业文化对他来说，是个很抽象的概念，”子卿说，“而且他过个几年，就可以退休了，我能理解他不愿意再去折腾员工管理系统，但是我不一样，我跟你一样有干劲，我希望能把公司的员工管理系统做好。”

　　“林总，我前几天听袁总跟我们说，董事会后，公司定下以卓越服务为战略，我很高兴，因为这样我们至少有个总方针在那里，我们从招人到培训都有一个标杆在那里，而不像现在，标杆就是按时上班下班，其他一切事与我无关。”于兵说。

　　“于兵，你能跟我实话实说，我感到很欣慰。我想，你最近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比如有人说，我其实是林鹏董事长的女儿，什么都不会，完全是靠老爸坐上这个位置的，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靠关系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我也不需要奉承拍马的人。”子卿说。

　　“林总，我看过您的简历，您能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发展得那么好，说明您骨子里是真的以顾客为导向的，也说明您的能力，另外您能进INSEAD念MBA，也说明您能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下生存，因为我知道他们选择学生是很严格的。因此，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些流言是子虚乌有。”于兵说。

　　“哈哈，谢谢你那么看得起我，不过我确实是林鹏的女儿。我必须承认这个身份是我的敲门砖，不过我保证，我不会让这个身份捆住我的手脚，这个就是为什么只有公司高层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子卿坦白地承认。

　　在这短短5分钟的谈话里，于兵已经被惊喜了两次，首先是这个林子卿那么直接地指出人力资源部的问题，其次是她居然坦白地承认她是林董事长的女儿，这种机密信息是不可能到达像他那样级别的人的，于兵已经做好了林子卿会再次扔枚重磅炸弹的准备。

　　“我这次找你来呢，是想找一个专业又可以信任的人来帮助我在公司建立以顾客为导向的企业文化。我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子卿说。

　　“林总，您看您说的，只要您一句话，我这边愿意为您肝脑涂地。”于兵表明态度。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卓越服务的战略目前是在浦西的百货公司作试点，这个结果其实是没达到我的预期的，本来我是希望全面铺开搞卓越服务的，所以这个试点非常重要，这仗输不得。第一步，我需要你回去做好功课。第一，总结出顾客的一些基本需求，再对照我们的流程和硬件设施，哪些是妨碍我们满足这些基本需求的，我们又要加入哪些流程和硬件设施来保证我们顺利满足这些基本要求的。第二，针对顾客的特殊要求，又哪些权利可以放给前线的销售员的，让他们可以满足顾客的特殊要求。我会根据一跟二，把这些问题反映给公司各部门高层，推动他们改革，而你就根据一、二两点来制定人力资源开发计划和薪酬激励计划，这个计划不但包括中层和底层，我需要看到在计划里如何让高层做好表率和榜样作用。另外，这些计划的落实都需要增加预算，我并不打算增加预算，我要从市场部出钱，因为他们每年花的钱太多了，这个先不要写进计划，但是你帮我想怎么要从市场部出钱。”子卿跟于兵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没问题。我中间需要从其他各部门收集数据，以我的级别，有些数据他们未必肯给我，不过您这边应该是不想让公司其他人知道我是直接汇报给你的吧？这样的话，有些数据就需要麻烦您去各部门给我收集了，我之后会给您列个单子。”于兵回答说，他心理明白，林子卿根本不指望袁总能帮她在人力资源部挖掘有用的中层，这就是为什么林子卿要自己出马招揽人才。

　　“没问题。现在这个情况，越权汇报会是个问题，在你上面还有总监，副总监，所以理论上，你的意见是不可能直接到我这里。这样，你私下把人力资源开发计划交给我后，我会召集你们部门开个会，当着总监和副总监的面，让你们部门交计划书，老袁是制定不出什么计划的，所以他必然让你们下面的人做这个事，我会确保让他认可你的计划，而非其他人的计划，不会让你难做。” 子卿说。

　　“林总，您想得太周到了。”于兵说。

　　“不过，”子卿停了一下继续说，“即使我认可你的计划，这个功劳最后是被老袁拿走的，因为他到我这边，只会说这个是他想出来的，把功劳说成是自己的。”

　　“林总，你别担心，这些我都懂。我担心的是，计划认可后，在实施中，我怎么跟进呢。袁总，很可能把计划交给副总监来落实，副总可能会给其他经理，最后未必落到我头上。”于兵有些担心。

　　“这点，我也想到了。在老袁向我汇报时，我会问很多细节和专业问题，这个并不是他能回答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准备的，所以下次他就会带上你，以防万一，我就会趁机提议让你参与到落实行动中。这样我每次写邮件给老袁时，也会抄送你。我知道你不是阿谀上司的人，不过之后你就假装拍着老袁的马屁，让他相信你这么努力出谋划策只是想让他提拔你一下，而且你不会跟他抢功的。在高管会议上，我会让我爸爸再扮下黑脸，让老袁意识到缺失企业文化是很很严重的问题。”子卿说。

　　“好嘞，明白。”于兵说。

　　“于兵，我是打算让公司好好栽培你，成为公司以后主要干将，不过以公司目前的等级制度，我就算想提拔你，也要借老袁的手，短期内，不大可能升你做副总监。但是我计划两年后，送你去中欧念MBA,所以你把这个中层培训计划也写在人力资源开发计划里。至于是兼职念，还是全职念，到时看你的意愿。”子卿说。

　　“林总，您这么看得起，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兵说。

　　“客套话，咱就不说了，你只要明白，你这边不管做什么，都有我的鼎力支持，我搞定高层，你放手大胆落实。还有件事，我需要个能干可靠的秘书，之前交上来的简历都不行，你觉得职位描述问题出在哪里呢？”子卿问。

　　“林总，职位描述一点问题都没有，问题出在薪水上。”于兵说。

　　“哦？怎么说？”子卿问。

　　“您看，你招的这个职位，需要对各个部门的运作都懂一点，相当于你要的这个人又要能力好，又要态度好，你才给人家开5000块。你看你现在秘书小徐的工作能力怎么样？人家拿的是4000块，就多了1000块，但是要多干那么多事，承担那么多责任，谁愿意来？” 于兵分析说。

　　“有道理，那我愿意给她开到10000块，只要这个人有足够的附加值。”子卿说。

　　“秘书的薪水是有最高限额的，现在开的5000就是最高限额了，如果要提高限额，是需要副总和袁总签字的。负责您这个招聘的经理不知道您是林董事长的女儿，他也是能少找领导签字，就少去找领导。您看，这样好不好，您要的人，我帮你跟进，我直接把简历给您，您直接给袁总，讲明这个职位给人家10000块。职位上呢，给人家个特别助理头衔，以区别小徐的职位，从级别上讲这个特别助理，在行政杂事上可以直接使唤小徐。您给人家的是10000块，最后要让人家只做行政打杂，那他就不值10000块了。”于兵建议到。

　　“这样也可以。另外，你平时尽可能及时向我汇报动态，但是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前线，可能不方便电话，你可以用邮件和短信联系我。如果我在国外呢，那我们就开视频会议或微信。我给你准备了一台新的笔记本和一部智能手机，方便你跟我联系。”子卿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手机给于兵。

　　“林总，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公司都有给我们配电脑呢。”于兵受宠若惊。

　　“别跟我客气，我给你笔记本和手机，也是为了你方便工作，你拿着是理所当然的。折旧期嘛，我们就设一年吧，一年后这电脑和手机也没价值了，随便你怎么处理。”子卿淡淡地说，“对了，还有件事，我正在邀请我以前酒店的一个同事过来帮我们改进薪酬制度，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个同事是打算来上海发展个几年，所以并不会在鹏飞长呆，你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好好学习，把他的本领都学到手。我会把他的编制纳入总经理办公室，所以他是直接向我和我爸爸汇报的。不过这个事呢，你先保密。”

　　于兵明白，这读书机会，手机和电脑其实就是林子卿变着法子来收买他的，不过他仍然相当开心，因为这样至少证明他还是有价值的。除了开心，于兵也很感动，长远来看，鹏飞集团以后肯定是林子卿的，她不管让自己做什么事情，自己都是不得不从的，但是林子卿还是那么用心来激励自己，而且还不忘给自己台阶下。于兵仿佛已经看到了鹏飞集团的美好未来，他也恨不得一下子就跳进这充满金光的未来，那时候他也已经成了这个公司的栋梁，不再是现在那样如此不受袁总重视。

　　于兵出去后，子卿给她的好朋友丹漾打电话。丹漾在目前知名的中欧商学院做校友会的工作，子卿希望能在中欧招些MBA学生来。

　　“dear,现在国内的MBA毕业生，是个什么情况啊。他们还是不愿意去民企业吗？”子卿问。

　　“这两年好多了，很多毕业生更愿意去民企锻炼，虽然辛苦，但是是真的在为企业开拓做贡献。你想来中欧招些MBA”丹漾问。

　　“对呢，我想到你们学校开个宣讲会。”子卿说。

　　“那很好，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我建议你到9月份之后再过来开，那时候学生才会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参加宣讲会上。我也跟MBA项目的主管李老师说下这个事。”丹漾建议到。

　　“行，我知道了，我们保持联系。有空的话，把李老师也介绍给我吧，我想多听听你们专家的意见。”子卿挂下电话，在日历上标注了九月份要去中欧招人的待办事项。

　　现在中国的MBA毕业生是良莠不齐，有很多学校真的就是交钱就能念，但是子卿对中欧出来的MBA还是很信任的，因为他们在挑选时就只录取最好的学生，而这些学生在经过系统的管理学知识培训后，往往会更上一层楼。

　　于兵的动作很快，没几天就交给子卿几份合适的简历，子卿面试后，最后选择了蒋瑶。首先这女孩子第一眼就很有眼缘，这个特别助理职位就相当于子卿的贴身大丫鬟，如果看着不顺眼，能力再强也是白搭。

　　蒋瑶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是非常光润，显得分外鲜焕，鼻子高高突起，虽然嘴有些厚重，但是也显得大气，衣着搭配也让子卿看得舒服，风格新潮的同时不会抢了老板的风采。

　　蒋瑶虽然只有5年的秘书工作经验，但是一当就是5年，说明忠诚度还是比较高的。她在正式工作之前在各大公司的市场部和财务部都实习很长的时间，对各部门运作也比较了解，比较熟悉公司流程和各部门间需要协调的地方。蒋瑶的英语读写能力也不错，很多外文资料也可以让她查阅和整理。另外，蒋瑶家庭背景也比较简单，一般小康人家，母亲是事业单位职员，父亲已经退休，小两口正在供着房，所以也不是会无端会辞职走人的类型。蒋瑶离开上一家企业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加班和出差实在太多，所以她是自己提出辞职的，不过前东家老板还是给了很好的推荐信。

　　子卿让蒋瑶农历年后就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月工资是一万元，年底根据工作表现有分红。蒋瑶头半个月的工作很简单，就是跟着子卿去各部门转转，请同事吃饭，跟大家搞好关系，方便她以后工作。这吃饭也不是单纯的吃饭，实际上是子卿借此机会让蒋瑶记住重要岗位上员工的喜好，根据各自的喜好为他们在过年过节准备礼物。

　　中国人的历史根本就是本心理煎熬史，即使是收礼，都分外谨慎，既然人家送礼，就是有求于我，那这礼不管收不收都要小心，免得掉入陷阱里，所以高明的送礼是不能让收礼的人有任何压力的，那节日就是最普遍不过的送礼借口了。这礼不管大小，送前首先要为收礼人正名，让这个礼收得安心且光明正大，另外还得为收礼人留体面，一来二往，情谊就这样建立了。这人脸上的面子固然学问深厚，但是这心理上的面子更是博大精深，不给人面子就是最大的无礼，送礼的同时要把面子也送给人家，人家才会感激，中国人不喜欢嗟来之食，同样也不喜欢嗟来之礼物。

　　子卿虽然承诺于兵她会搞定高层，不过她现在还是头痛改革的钱要从哪里出，她是打定注意要市场部承担一部分，但是问题是怎么搞定黄叔，黄叔在自己的安全地带(comfort zone)已经这么久了，虽然他在董事会上最后表示支持，但是让他主动变是不可能的，就好像一些快要破产的古老家族，宁愿贩卖家产举债度日，也不愿意改变，看来是要动用诗嘉之前帮忙布的棋子了。

　　子卿正准备给诗嘉打电话，手机响了，子卿一看，又是这个陌生号码，已经打了她好几天了，子卿接起手机，子卿还没开始“喂”，那边就开口了，“我的林妹妹啊，您大忙人，算是接我电话了啊。”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黄达聪这么称呼她，子卿想，自己正想着如何拿老子开刀，小子就跑来找自己了，“是达聪你啊，您大少爷可是很久没找我等屌丝了。”

　　“瞧你这谦虚的，让我老脸往哪里搁啊。你说，咱当年不是还想追你来着，可惜啊，林妹妹正眼都没看咱一下啊，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达聪说。

　　“你少来了，我一太平公主，怎么入得了您法眼啊。说，最近又泡上哪个辣妹了啊。不对啊，你这个上海号啊，你不是已经回国了吧。”子卿问。

　　“不愧是林妹妹啊，这就是聪慧啊。我回上海有些日子了。”达聪说。

　　“我都不知道呢，没听你爸爸提啊，你怎么不来鹏飞帮忙呢。”子卿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我爸一向不合，我是尽量不要跟他扯上关系，来鹏飞帮忙，他还不是要把我管得死死的啊。”达聪解释到。

　　“也对，不过你也要明白你爸的苦心呢，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做什么事不都还不是为你想啊。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呢？”子卿问。子卿现在回想当初的少女情怀，觉得当时太小家子气了，达聪虽然不是自己的白马王子类型，也不用见到人家就躲，更何况人家并没有死缠烂打，现在想想觉得当时实在有点太拿不上台面，还真把自己当被逼婚的古代公主了。
　　“我回来就开始做游戏，我自己投了些，当然风投也有进来，不过我自己是大头。现在我的公司扩张得很快，当然了跟EA, Ubisoft这种大公司是完全没法比的。我的想法是我自己再投入些，然后再拉些风投进来。” 达聪说。

　　“很好啊，游戏的市场很大，现在除了PC和WII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玩PS3和XBOX,还有iphone等各种手机平台游戏，虽然是不同平台，但是你的游戏可以跨平台嘛，可以有更多的市场。”子卿说。

　　“对，IPAD,IPHONE这种是快投入快回报，但手机游戏不是我的主要方向，我是真正想做几款好的咱中国的自己的游戏，我从几家大的游戏公司已经挖了好些有经验的人来。在国外念书，我可是啥都没学会，就是把英语给说溜了，把这些人都给忽悠过来了。” 达聪说。

　　“说明去夜店跟外国妞经常混一起，也是有好处的啊。我这边能帮你什么呢？你是想我给你找风投？”子卿问。

　　“风投你不用担心，现在国内国外热钱多得是。我现在是想把我自己好好包装下。” 达聪说。

　　“包装？您这浑身名牌，出来开名车，还需要包装的啊？”子卿糊涂了。

　　“哈哈，你是知道我的，念书的时候尽是混，学校不好，成绩也不好。我现在是不缺风投的钱，不过我希望外界认可我这个公司的管理团队，当然了首当其冲就是我了，所以想念个好的MBA。我旁边那些狐朋狗友，对这些都不感冒的，只能向你求助了。” 达聪说。

　　“看来你是打上INSEAD的主意了啊。”子卿说。

　　“嘿嘿，我说这个林妹妹头衔不是白给的呢，聪明啊。我想你是校友，如果你帮我写推荐信，会不会我被录取的可能性大些呢？你放心啊，我这次不是去混的，我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地系统地把管理学下，保证不给你丢人。” 达聪说。

　　“难得你想学习啊，这个忙我一定帮。除了我之外，商业人物的推荐信，你肯定不缺了。我改天再介绍些INSEAD的教授给你认识吧，在他们对你以及你的公司有所了解后，说不定也能让他们再帮忙写推荐信。”子卿说。

　　“行，你想得太周到了。你看你几时有空，我们一起碰个头？” 达聪说。

　　“我年前只有今天有空了，微微你还记得吧？我今天中午约了她一起吃中饭，你要不一起？”子卿说。子卿这一说，两人都意识到2011年的农历年就快过完了。

　　“微微，当然记得，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啊。今天我就不凑你们热闹了，我中午有个饭局，那我们年后联系吧，先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 达聪说。

　　“好，没问题。”子卿说。

　　刚挂下电话，微微就推门进来了，子卿交代过小徐，微微可以直接进办公室找她。

　　“大小姐，给谁电话呢？” 微微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肯定想不到，是黄达聪，就是黄叔的儿子。他想念INSEAD的MBA。”子卿说。

　　“啊？这年头，风水轮流转啊，他不是只会泡妞玩乐嘛，现在转性好好念书了啊？”微微问。

　　“人家现在自己办游戏公司，看起来还做得非常不错，想念个MBA，把管理经验再系统化下。”子卿说。

　　“哦，不错。”微微说。

　　子卿发现微微有点心不在焉，关切地问，“师傅，你今天不对劲啊，是工作太累了吗？”

　　“工作每天都一样，无所谓累不累。我跟你说啊，陈明跟我表白了呢。”微微说。

　　“那有什么啊，他不是一直在追你嘛。”子卿说。

　　“那追和表白还是两个层次呢，我现在咋办呢？”微微说。

　　“什么咋办啊，我觉得挺好一小伙。”子卿说。

　　“我其实也觉得他挺好的，不过就觉得他是凤凰男呢。”微微说。

　　“凤凰男啊，还是活体啊，不错啊。”子卿说。

　　“哪里不错了啊？我晕死的说。”微微说。

　　“他呢，虽然没什么钱，不过也算有梦想，现在看看呢，对你也是专一，你还图什么呢。再说了，你父母都很开明的那种，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反对的。退一步说，你要找有钱有事业的，那给你黄达聪这种，你也不会要啊。”子卿说。

　　“那，那我就先答应着？”微微说。

　　“对啊，先处着呗，又没有说一定要嫁给她。先看看两人能不能磨合。”子卿建议到。

　　“也对。”微微说。

　　“那现在有胃口吃饭了吧？走走，我在下面已经订了位置了。”子卿边说边把微微推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