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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上海,我回来了” 林子卿从外 ...

  •   2011年1月,浦东机场,到达大厅。

      李静一边不停地看手表,一边往玻璃大门里看,希望能看到子卿的身影 。林鹏在一旁安慰到,“女儿上飞机前,不是告诉过我们了嘛。飞机晚两个小时起飞,肯定比预定时间晚到达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静不满地说,“我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新航晚点的,再说了,晚了嘛,中间也快点开嘛,不想想我们接机的人多么着急啊。”

      林鹏不禁笑了,这开飞机的人求的是稳,等飞机的求的是快,期待不同,反应也会不同。就好像人生,每个人对它的期待总是有差别的,若两个人抱着截然不同的期待相遇了,那就是绝对碰到了错的人,除非其中一方愿意承认他或她的期待是错误的,而这种情况通常是少之又少。越是成功的人,他/她的另一半越要懂得调整自己的期待以满足对方,很幸运的是林鹏就碰到了一个李静这样一个贤内助。

      司机老李一个箭步来到林鹏和李静面前,“林总,滚动屏那里显示子卿的飞机已经落地了。”

      话音刚落,李静的手机就传来了子卿的短信,李静连忙打开看,虽然她知道女儿每次总是复制粘贴一样的话,“老妈,老爸,飞机降落了。”

      过了半个小时,子卿拉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Longchamp超大手提袋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随意得散落在肩膀,格子衬衫,驼色长款开衫,虽然穿得是黑色平底鞋,但是深蓝色紧腿裤显得腿又长又直。她有着纤瘦的鼻子,白净的皮肤,她的眼睛其实不是很大,但是双眼皮的深折,直扫入鬓角,让眼睛看起来又大又长,不过正因为如此,子卿绝对不戴美瞳,否则整个眼睛就只剩下双眼皮和瞳孔了。她细长的身躯和窄窄的肩膀,犹如发育未完全的少女,多了份简单和纯真。这些都应该感谢她的生母,年少的林鹏当年也是被这副摸样所迷倒。

      看着女儿穿得那么单薄,李静赶忙把自己的羊毛大衣脱下来给子卿,子卿连忙从自己的大手提袋里拿出羽绒衣穿上,说到“老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已经长大了呢。这不是飞机上很热嘛,下来也没觉得冷 。好了好了,马上穿上。”

      林鹏拍拍子卿的肩膀,说“先不要站这里了,娘儿俩有话回家说。”

      老李赶紧接过行李,心想,谁能想到这个母亲是后妈呢,真是比亲妈还亲。

      今年刚下过的雪还没融化,路上的白雪已经变得有点象牙色了,伴着泥屑,层层的轮胎印压在上面,仿佛经理了层层劫难,但是还是没有逃出升天,就好像子卿的处境,终于克服了重重阻力,才回到□□父亲经营生意,可是如何帮助父亲转变运营模式,对她来说,仍旧是个挑战。子卿的母校伦敦政经学院,曾经深受费边社会主义影响,强调社会公平甚于生产和生产率,这种基调多少还是影响着后来的学生,在子卿看来,绝对的社会公平虽然不存在,但是不管政治制度还是企业管理制度,都要尽可能减少阻碍公平的障碍。

      虽然子卿在新加坡顶级酒店业工作了几年,也拿到了INSEAD的MBA,但是上海这个市场毕竟跟国外不同,那么多年在国外,上海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经常回来的度假城市,而非生活工作的地方。她的心中有激动,也有不安。跟Ron结婚以来,婆婆就心心念念地希望自己做家庭主妇,要不是最后Ron劝婆婆,再加上Ron的工作有一半的时间在上海,估计婆婆还真没这么容易就同意让自己从新加坡回上海。

      子卿的老公Ron,中文名王荣财,是马来西亚首富王嘉发的儿子。王嘉发算是华人第二代,祖籍福建,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被老爹王优亮送回大陆念小学,跟子卿的父亲是小学死党。王优亮的想法是,自己毕竟是华人,以后各方面总是希望能跟祖国大陆沾上边的,所以把三儿子王嘉发送回大陆念书,可惜后来□□越闹越凶,王嘉发就被送回了马来西亚,直到90年代才跟林鹏重新取得联系。

      现在证明王老爷子当时的爱国举动是多么有深远意义,王家的生意能在大陆能做得这么好,就是靠当年一帮小学死党的帮忙。当然,王嘉发也是很会做人打关系的,让子卿做自己儿媳妇,不仅看重的是子卿本身,更是为自己与林鹏的阶级友谊更上一层,为王家的商业帝国修路铺道,保驾护航。

      对于子卿当年的婚事,李静是颇有忧虑的,虽然子卿不是自己生的,但是她这一生就是为子卿和林鹏活的,所以对子卿的婚事也是慎之又慎。李静对Ron不满意的是,Ron的母亲是王嘉发的二老婆,为人并不知道如何收敛,与大老婆及大房的儿女不合。虽然大房已经去世,但是毕竟留下一儿一女,而且都有传闻是二老婆气死大太太的。

      李静一是不希望子卿嫁过去后受委屈,二是担心以后王家的争斗会牵扯到林家,毕竟林家自己也是大门大户的,不需要靠跟对方结亲来获得利益。不过王嘉发毕竟是王嘉发,当机立断向林鹏和李静表示,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以后的家产一半归Ron,并立下遗嘱,而且保证李静和Ron结婚后,可以不用搬回马来西亚大宅住,继续留在新加坡。加上两个孩子见面后,互相也有好感,李静这才同意了婚事,两人也在两年前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车子驶进了林家大宅,林家是独门独院,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带个花园,别墅二楼带个小游泳池。花园里有个努力把自己往规则的几何图形里靠的不规则图形的大草坪,种着些花草,只是如今都被白雪覆盖了。花园的边框歪歪斜斜的,好像用PDF里的画笔功能作记号时,本想画个直线,可惜最后留下些莫名的折线,花园的四周围着低低的H字栏杆。草坪的一角长着梅花,在这个已经没有什么纯洁清宁的世界里,还好有这白雪衬出这花中君子的傲骨。这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忽然让子卿有些伤感,没了这白雪,恐这君子也只能隐于这世间浊秽之中,只是白雪总要化的,君子若能避于乡野,与世隔绝,也是悠哉。

      别墅四周绕着大理石的走廊,这走廊原是木质的,奈何在上海这样的地方,木质的走廊不好打理,过不了多久就脏兮兮的,就好是很多女孩子,嫁了人后就不再注意外表,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却当成是对家庭的奉献。

      走廊上的防盗门进去就是客厅,这门原来也是木门,李静觉得这一大别墅,木头门不安全,所以除了院子大门外,其他的门窗都装上了防盗窗。林鹏整天忙工作,这些家里的枝节也只能全由李静一个人操持着。

      李静以前是个老师,每天只懂跟书本打交道,对于持家并不是特别的天赋,只是这么多年,家里大大小小全要她操心,也变得干练起来,这也是逼上梁山。房子里是西式的布置,立体简洁,但也有好些林家的珍藏的中国古玩作摆设,象征着这个房子主人的身份。

      从客厅,卧室,厨房,浴室,到房间各处摆设都是由高人指点的,除了子卿的房间。子卿从大学开始时,就每周去教堂,后来也受了洗,成了基督教徒,但是她对任何宗教都充满敬意,并不觉得是基督教徒就高于其他宗教的信仰者一头。不过对于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风水大师,子卿始终觉得不管是真是假,毕竟是在泄露天机,就算真有道行,也未必能善终。对于她而言,所谓风水,就是有山有水,空气流通,适合起居作息就好,至于招财什么的,完全没那个必要。

      子卿房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名为“谷底的阳光”的油画,这是子卿最喜欢的一幅画,是她的前男友Aaron画的,每次她感到疲倦失落时,看看这幅话就会重新整装出发。整幅画就是个黑暗的山谷,但是一道微弱的阳光冲破了这黑暗,直入谷底,若隐若现地现出一个嫩绿色的小芽。光的四周灰尘在起舞,好像要降服这光,把世界再拖入黑暗中。可是,即使阳光不在了,都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心中还有什么可担心损失的,人心中的光总是会慢慢萌芽,重新站起来的。

      人的这一生经历黑暗是必须的,就像一个美丽的开口向上的完美抛物线,你要画完她,必须落到谷底,才能继续上升。谷底是最低点,也是带来福音的转折点。

      子卿洗了澡,换上厚厚的睡衣,在热带国家生活久了,能穿上厚厚的睡衣,呆在温暖的家里,再看着外面冰天雪地,人们赶着找落脚点,真是一种享受啊。

      子卿就是这样一个特别容易满意的人,很多人都觉得子卿这样的大小姐应该是娇生惯养,特别作的上海女孩子,实际上子卿相比一般女子更像个男子,凡事不会斤斤计较,不认死理,懂得从大局着手,就算在争取利益时,也会考虑如何去保护弱者,这正是Ron喜欢子卿的地方。当然了,即使子卿是个女霸王,只要没啥大毛病,王嘉发也会让Ron娶子卿为妻的,现在这年头,稍微家世好点的女孩子,哪个没有小姐脾气的,王家要的就是门当户对的。而作为二老婆的儿子,为了讨老爹欢心,就算对方小姐是头猪,也要娶过门来,闭著眼过日子就好,反正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子卿拿出电脑来看之前做的规划,她回来之前就跟父亲讨论过要带鹏飞集团怎么转型。鹏飞集团是父亲一手创立的,旗下有百货公司,餐饮事业,房地产和煤矿。随着年纪渐大,林鹏想结束掉煤矿的生意,把房地产,餐厅和百货公司相整合,扶持女儿正式接手家里生意。子卿的想法是不管是餐厅,还是购物商场,不仅仅是卖食物和商品,更重要的是需要提供一种服务。特别是旗下的本帮菜餐厅胧月轩,子卿非常想把它开到东南亚甚至欧美去,但是如果要走出国门,一个是品牌,二个是餐厅跟其他本帮菜餐厅要有区别,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带领鹏飞集团下的鹏飞百货转型。

      子卿去年去过上海的一家一四川人开的火锅店,他们的服务真的是做到了在满足所有顾客的基本期望基础上,努力发掘每个顾客的特殊要求,争取给顾客以惊喜,这家店近年在很多城市开了分店,每家都是场场爆满。子卿感觉到中国真的是到用服务来提高顾客满意度和保留忠诚度的时候了。子卿听闻,政府也在研究如何让中国经济向服务业更好的转型,所以现在正是鹏飞集团进行改革的好机会。

      冬日的日落像是赶集似的,那边,太阳还没开始照热大地,这厢月影儿已经开始爬上梢头。子卿看看手表,想Ron今天的会应该开完了,就开始给她拨电话,电话那头的Ron,还在开会,但是看到子卿的电话,赶忙跟各位经理说,“Sorry guys, emergency call, gotta reply t.”他边说边跑到门外接电话,“老婆,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跟爸爸谈得怎么样了啊?”

      “呀,你这个人,当你老婆是工作机器啊,刚回上海,就想让我工作啊。”子卿打趣到。

      “哈哈,我这次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妈同意让你回上海工作呢。当然要确保老婆工作进展顺利呢,否则我这个担保人到时要被妈骂死的。”

      “咱妈就是老思想,认为女人就应该先传宗接代,这是你们华人家庭的封建思想。”子卿努嘴到。

      “对对对,我老婆是现代新女性。老婆,我还在开会,晚点再打你电话。”

      “那你快回去吧,我以为你们今天开好了呢。如果开得晚,晚上不用打我电话了,早点休息。”子卿赶忙说到,看这光景,今天这会是要到晚上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过了一会儿,刘妈来敲门,说是可以吃饭了。子卿赶紧下楼。

      来到楼下,父母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一大桌的菜。子卿一看,就开始流口水了,“哎呀呀,终于可以吃自家的菜了。”

      “你妈今天可是亲自下厨啊,你不知道你不在家,你妈就不做饭了,平时这饭菜我都没吃不到的啊,我只能吃陈妈做的。”林鹏满面春风地说。

      “你瞧你爸说的,好像女儿一不在,我就虐待他的样子,说得我跟母老虎一样。你平时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我准备的。”李静假装不满地数落着。

      “哈哈,我就知道我妈最疼我了。”子卿撒娇到,感觉到太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天伦之乐了。

      “好好好,是我的不对。”林鹏赔笑到,“反正这顿饭,我们慢慢吃,公司的事,之后慢慢来。子卿,爸爸信任你,会把公司安心地交给你的。”

      “你看你爸这人,还说不聊公司的事呢。一上来就开始摆出领导的样子了。”李静打趣到。子卿发现,妈妈年级越大,越懂得说笑。可能是因为以前需要照顾自己,妈妈的神经都是绷着的,现在自己终于结婚了,妈妈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了。

      回上海前,子卿跟Ron住新加坡,虽然当初结婚前王嘉发答应他们不用回马来西亚大宅住,但是每个周末还是需要回马来西亚跟两老一起吃饭。对于Ron和子卿来说,这个饭也就跟完成任务一样,饭桌上完全没有平常家庭的嘻笑怒骂。

      Ron的母亲由于子卿嫁入王家,而升级为正室,所以她在王家虽然骄横跋扈了些,但内心还是把子卿当自己的贵人,对这个名校毕业的媳妇人品和家世也都是很满意的。不过因为子卿嫁入王家两年也未生儿育女,Ron的母亲还是有些抱怨的。一开始她并不赞成子卿回家继承家业,耽误了生孩子的事,但是后来担心继母李静会抢林家财产,转而支持子卿先巩固其在鹏飞集团的地位,子卿既是独女,最后财产始终需要Ron来打理的。作为争权夺利的二老婆,Ron母亲是很难理解子卿与李静之间的情感的。

      吃完后,李静跟着来到子卿的房间,娘儿俩唠起嗑来。

      “子卿啊,你现在回来,妈妈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做人妻子和媳妇,不容易的。你这个孩子有啥委屈,从来就是笑笑就过了。这个个性很好,可以不让自己受气,但是有时候人家会觉得你太软弱,就会欺负你。”李静说。

      “妈啊,放心,Ron对我很好。再说了,我是王家明媒正娶的,谁敢给我小鞋穿啊。谁敢给欺负我,我就变老虎吃掉他们。”子卿装作很凶的样子。

      李静出去后,子卿又打开之前做的计划,并开始为这周的工作做安排。子卿有个习惯,做重要的事之前,都会有个时间计划表,并且考虑到实施过程中各种可能碰到的意外事件,为这些意外事件预留一些时间,所以即使是一个很大的项目,只要交到李静手里,她总是能够按时保证质量地完成。

      这个时候,电话想起来了,子卿本来还在想要不要接,一看是微微打开来的,赶紧接了起来。

      “哎哟,我的大小姐,没跟Ron先生煲电话粥啊?今天第一天回来,在享受你的公主生活吧?我刚加完班呢,可怜吧。”微微一开口就开始打趣子卿。

      “还公主生活呢,我等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屁民,还享受。这不,我在做这周和下周的工作计划呢。”

      “刚回来就做工作计划了啊。”微微道。

      “这个好习惯不是从你那里学来的嘛。当年哪个小老师跟我说,‘做学习计划时间表,除了学习本身外,还需要未雨绸缪,这样你才能按时按质完成任务。’”

      “那是,不看看你的老师是谁呢。不过不对啊,明天是周六,你做啥工作计划?”微微纳闷道。

      “明天不是打算见你嘛。”

      “不是吧,小姐,见我还需要安排到你的工作计划表里的啊,哎呀,真是现在翅膀硬了。以后估计我见你都要跟你秘书预约吧。”微微笑道。

      “哪敢啊,微微一出,谁与争锋啊。”

      “算你有良心。”微微说道。

      “不过师傅啊,徒儿明天有事请你帮忙。”

      “说吧,徒儿的事,师傅必当鼎力相助。”微微说。

      “是这样的,我明天打算让你陪我去鹏飞百货找茬去。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擅长找茬了。”

      “小样,感情你师傅我是母老虎啊。行吧,行吧。你这个人,如果人家打你一个脸,你会将另一个脸再凑过去给人家打。你说,这就是信主的结果?”

      “哎呀,这个不是信主不信主的问题嘛,这世道大家打工都不容易的,谁不是一家子人要养呢。”

      “少来,你一公主跟我讲养家糊口。我说,林子卿,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太多了,想当玛丽苏啊。”

      “我?一已婚妇女,我倒是想啊,可是哪有资格啊。我老公对我一心一意就行了。”

      “Ron这小子倒是不错,不过他那妈,我倒是不待见。上次我去新加坡看你,她真是从头把我看到尾啊,好像没穿名牌,就等于我是裸着出来的一样。拜托,我是想见自家人,就不要装了。平时每天上班,装档次已经够累了,名牌谁还买不起啊,还是自个儿赚钱买的。你说咱都没嫌弃她给人家当小妾了,她还嫌弃咱劳动人民?”微微说起Ron的母亲,就来气。

      “那当然,我们微微从来不靠男人和家里的。买房买车,全靠自己。时代新女性的典范,我学习的楷模。不过,您老是不是也电视剧看多了,还小妾,正室呢。”子卿说。

      “总是有个先来后到的嘛,第一个当然事正室。反正我受不了Ron他妈,妆化得跟妖精一样,敢情跟我玩聊斋啊。”微微说。

      “你这嘴啊,真是不能得罪你啊。”子卿说。

      “好了,不说了,我要再写点文案,明天9点来接你,咋样?”微微问。

      “9点,你够睡吗?”

      “放心,你师傅我是啥人啊,时代新女性的典范。先挂了,明天见。”

      微微是子卿的小学同桌,在子卿出国念书后,两人还一直保持联系,子卿每次假期回上海,要找的第一个朋友也必定是微微。由于生母的关系,子卿小时候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自卑,经常受到同学的欺负,那时微微就像一个姐姐一样保护着子卿,为她出头。在学习上,微微也给予子卿无私的帮助,子卿现在很多的学习习惯,就是从微微那里学来的。对于生母,子卿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能记得的场景不是母亲无休止的吵闹,就是母亲拿自己来威胁父亲。这段经历,除了李静和父亲外,就只有微微和林家的老保姆和司机知道,子卿连Ron都未曾提起。倒不是子卿刻意去隐瞒,而是这个伤疤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愈合得很好了,若是硬去揭它,反而造成新的伤口,也会让抚平旧伤口的人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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