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幸 ...
-
幸村飞雪,这个名词如此暧昧。龙马很不满的说:“学姐凭什么听你们的?”
“对啊。”切原小声嘀咕了一句,一想到以后可能天天被这个冠上幸村的姓的女生欺负,切原就一阵冷汗。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这是事实。”真田很有气势的瞪了切原一眼,切原立刻瘪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改名易姓的,但是这样的事情若是不经过本人的同意,是会被讨厌的。”藤原蹙起眉头,转向身边的人的时候,飞雪已经人去楼空了。
“哟,一源,你在这里干什么?是这群少年全部要转去女网吗?”一个很欠揍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同时,一直尾巴摇的欢快的小狗跑到他们面前,流着哈利辣子。
“这个不华丽的生物是怎么回事,啊恩?”迹部有些嫌弃的看着那只狗。
“嘿嘿,小波被人嫌弃了。”一个大叔级的人物走过来抱起小狗,不出意外的被那只狗咬了几个牙印。他朝藤原点点头:“一源。”
“最近飞雪谢谢你的照顾了,东条。你刚刚有没有看见她到哪里去了?”
东条大叔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他向那群少年摊了摊手:“少年们,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谁先找到少女,她就听谁的。”
“你以为这种事情可以强迫她吗,啊恩?”迹部烦躁的出言反对。
“呵呵,找到的人还能免费获得本人秘制的泡泡水一罐哟,多吹吹延年益寿……好了打住打住,小波不参与比赛。去吧少年们,反正你们现在至少要把本主找到啊。”
这句话倒是不错,每个人就各个分散去寻找飞雪了。藤原走到东条大叔身边。
“这样真的好吗?东条,我原来还以为就你的心里洞察能力可以和飞雪匹敌了。”
“少年,不要这样嘛。你没有看到她刚刚离开的时候满脸写着无所谓吗?”大叔痞痞的声音带上了几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但她会选择离开,表明她还是在乎的。这个孩子,正在一点点暴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飞雪坐在一棵树上吹着泡泡,手中的泡泡水因为天天吹的缘故,只剩下不多的一点点了。夕阳西下,只剩很少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茂密的树中有些阴暗。飞舞在半空中的泡泡也失去了以往的色彩,变得空洞、毫无生息。飞雪伸出纤长的手点住了一个泡泡,泡泡顷刻间在她的指边破碎,像极了一颗敏感的心。
飞雪屈膝抱着自己,缩在树上,长时间不打理的头发垂到肩膀上,她的影子和树影重合在一起,实在不好找。树下经过了不少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带着急匆匆的神色,喊着自己的名字,从身边跑过,都不曾抬起头来。飞雪不想跳下去认他们,如果可以,她很希望自己能在这棵树上一直待到睡着,不再醒来,似乎自己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为数不多的泡泡陪伴着她在树上静静沉默。
“东条,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飞雪她如果不想被别人找到,别人是找不到她的。”
“阿勒,又是你们怪异的中国武术吗?”
“我想是吧,一种可以与周围的环境化为一体的幻术。”
“这可真麻烦了。看来有必要动用小波了。可是一源,如果他们找不到这个孩子,她的心扉也不会打开的。”东条大叔的右手在覆上粗糙的左手,轻轻磨砂,像是在思考什么,“再等等吧。”
“看来本大爷要派人把这个训练营翻过来,啊恩?!”迹部威胁性的摸上自己眼角的泪痣,仿佛飞雪可以听得到他说的话一样。
“我想迹部就算你把这个训练营翻遍了,要是飞雪桑自己不肯出来,你还是找不到她。”忍足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不华丽的人,啊恩!”
不二在一旁保持着浅笑,同样内心焦急。一颗泡泡乘着夕阳的金光飞舞到他身边,碰到他身上,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破掉了,消失了。
泡泡?不二疑惑的看着刚刚泡泡消失的地方,泡泡应该出现在这个训练营吗?想起那个猥琐的大叔手中的泡泡水,像是接通了什么信号一般,不二嘴角的弧度略大,然后转为苦涩。
当迹部和忍足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大概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不二微笑着说。走到他们身边的那棵树下,仰起头,用依旧平和的语调说,“下来吧。”
树上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温度都没什么异常的。然而深知不二的心性的忍足和迹部相信这个天才不会做什么没把握的事情。他们走到树下,抬起头,树上蜷着一个少女,长发挡住了她的脸颊,看不清表情。周围安静的可以听见呼吸声,但是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这个少女,仿佛不存在一般。
“不华丽的人,给本大爷下来!”不管心中如何想,迹部还是改不了一贯高傲的语气,话却在中途被不二打断了。
“我可以接住你。”语气温柔的像哄一只受惊的小猫。这个少年旁若无人的温柔的微笑着,也不怕这一刻他的心意在别人眼中一览无余。
有一刻风吹动了路边的草,树叶摇摆着,残存的光斑摇曳着,在地上投下即将消退的热意。风止时,飞雪已然跳落到地上,那样快,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她是怎样降落的,轻盈的,像一片树叶,或一阵风一样。
“谢谢。”并没有按照说好的落在不二伸开的手臂中。飞雪落在了离他们几步之遥的草地上,踩着柔软的草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淡淡的表情,刻意疏离。
“回去吧,大家都在找你。”不二毫不介意的收回自己的手,也不管迹部在一边突然变得暴戾的眼神。
飞雪后退了一步,漆黑的眼眸中的有细碎的光芒:“其实一直很想说,你们,是谁?我们,认识吗?”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有如秋风中挣扎的蝴蝶。
他们愣在那里。不二长长的睫毛掩没了他眼中的几丝悲伤,他微笑起来,如同秋天的阳光:“没有,我们是陌生人。”
在大家聚在一起向飞雪讲述事实的时候,她一直安静的坐在藤原身边。偶尔猫王子炸毛或者切原红眼被镇压时飞雪的目光才会淡淡的瞟向他们。她那但若如水的眼神,仿佛自己处在另一个世界一般。这些自称与她熟悉的人,几乎没有多少个她真正在意的,如果说在意的话,她更在意那个少年那句话:“没有,我们是,陌生人。”尽管少年嘴角保持着对谁都是一尘不变的笑容,但是从他们之间相处的熟稔程度来看,他们应该是朋友一类。那么,他为什么会不认识她,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寻找她。可以相信吗,他的话?然后就从此形同陌路了?
不知道为什么,飞雪有些生气。
龙崎教练住院,飞雪带着藤原的信,就是一直放在飞雪那里的文件,去看望她的时候,正好与那帮正选们擦肩而过。菊丸几乎是飞扑到她身上:“龙崎教练好凶的说,飞雪要好好劝劝她喵。”从藤原口中得知了飞雪的事情,英二改口很快,不再叫路明,更直接的用飞雪相称。飞雪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在龙马身上停滞了一秒后,接触到不二的脸庞。他一直闭着眼睛,一直微笑着,却把头轻轻撇过一个不可见的角度,避免了与她的直视。有那么一瞬间,飞雪发现自己几乎要恨上那张精致的脸庞了。但是从她那张平静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内心的波动。
飞雪向他们微微欠欠身,离开了他们。
教练耳朵病床靠着窗口,楼下的风景一览无余。光斜斜的照射进来,龙崎教练专注的看完那封信,沉思良久。
“飞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樱乃正把飞雪送的花拿去插瓶,回来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对话。
“教练您请讲。”
“来我们组当助教怎么样?”
“教练您抬举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咳咳,我人老了,不中用了。我知道你的洞察力的,哪怕不跟他们练习对打,也好歹帮帮他们指出错误吧。帮帮我这个病成这样的人吧,孩子。”
“……”
“只是训练营期间,没多长时间的。”
“对不起,龙崎教练,我不足以胜任。”
“不试试,咳咳,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看来,你还是嫌弃我这把老骨头。”
“教练……”
“龙马那小子,还有桃城,菊丸,这些个家伙我一不在就会闹翻天,这提高不了他们的水平的。这样下去,他们恐怕进不了选拔队的。尤其是龙马,那么拽那么高傲的小子,唉……”龙崎教练意义不明的叹息声以及意味深长的眼神终于让飞雪投降了。
“我试试吧。”
“肯帮忙就好。”
飞雪离开的时候朝门外的樱乃点点头,樱乃的脸立刻就红了起来。拿着花瓶走到龙崎教练身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奶,奶奶,飞雪学姐真的,真的要当助教吗?”
“看情况吧。”龙崎教练长叹一声,看着窗外飞雪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藤原,你给了我多大的一个难题啊。她若不想打开心扉,还有人可以逼她么?”
有时候,冷漠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明明对着你笑的得体,你却从来没有在她眼中的焦点中留下任何影子的人。
既然被拜托了,那么就好好做。飞雪至少熬夜看完了龙崎组所有人的资料,并拟定了适当的训练方案。与龙崎教练的自由开放的方案不同,她的方案更近似华村组的,精细到个人。只是别人能不能接受,还是个问题。
“榊教练,谢谢您的资料。”飞雪将资料还给主教练的时候脸色微微苍白,有些病态。榊教练组正在晨练,仿佛有一道目光落到她身上,飞雪回过头去时,每个人又很认真的在跑步。
榊教练用视察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很好,你等一下先去接一个人。”
“接谁?”
“龙崎组的主教练。”
手冢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在机场的休息室中,一个少女端坐在窗户旁边,凝神看着窗外。苍白的脸颊显现出她作为没有好好休息。手冢拖着行李加快步伐走到她面前,却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冢君吗?”
手冢君,生疏的称呼。龙崎教练告诉过他飞雪失忆的事情,但是乍一这么称呼,手冢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本来,两人的关系就限于同学,现在,不过是陌生人。
“飞雪桑。”手冢保持着沉稳的声音打招呼。
出租车上,两人无话并排坐着,窗外风景急速倒退着。忽然,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像是空气中飞舞的泡泡。
“手冢君,我们之前认识吗?”
手冢感觉自己的心跳微微停滞,连舌尖都有些僵硬了。他转头,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眼前的少女。飞雪有些无措。面前茶色头发,面目淡泊的少年,无框镜下狭长的凤眸中透出的深思,让她有些难堪。一见到他,她的左手臂就开始隐隐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共同分担过伤痛,身体难以忘却。
“认识。”手冢的回答简洁有力,安抚人心。
“对不起,我…因为记忆的缘故得罪了一些人,我不希望……”飞雪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手冢慢慢的转过头去:“没关系。”
没关系,我们可以从新认识。
大概是听懂了手冢话中的意思,飞雪沉默下去,不再言语。脑海中回响的那句话逐渐被怨气所代替:“没有,我们是,陌生人。”
那个叫不二周助的少年,是因为自己的不记得而得罪他了吗?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来伤害她?
她的在乎,到底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