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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青灯伴古佛 她还是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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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看见了一些扰乱心智的画面"
面对羽凰的问话,音绯墨一时怔住,他确实是看见了一些令他向往的却又是不该看见的东西,令他心智大乱.可那又怎样那只是被魇住了,与他本心并无任何关系.是的,并无任何关系,想到这他便也释然了.
“是。”他答,又是平常那副慵慵懒懒的样子。
“看见什么了?”羽凰倒对这个有点兴趣,毕竟对象是音绯墨。
看见什么?音绯墨又一次哽住。这个,他总不能告诉她他看见了她吧,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告诉你。”
料到他是这种反应,羽凰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方才问的那一句确实是多余了,从前她并不会如此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开口的是音绯墨,他总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中招?这世上竟有什么术法是连他都不能抵抗的吗?况且他也没觉察出君清使了什么术法,那么羽凰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知道他的情况?
音绯墨虽只问了一句,羽凰却完全明白他的话外之音,也知道他那一些疑问。她也晓得,他其实是被君清的凡人身份误导了,加之他又记不得那天发生的事,否则以他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的。
“我在九天的那段时间里,君陌念走火入魔了,你不知道吧?”羽凰就是想吊着他,故意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知道了。”音绯墨也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般,一点也不急。
“那时我看见君清带着那盏青灯...”
“灯!什么灯?”音绯墨突地紧张起来,打断了羽凰的话.如果没错的话,那应该是:"莲座青灯"
“如果这是它的本名的话,那就是吧."羽凰其实不晓得那灯原来有这么个名字,她就是那么一猜,没想到误打误撞猜对了.显然她也猜得不错,音绯墨果然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看音绯墨原本躺倒在椅子上的大半个身子都直立了起来,俨然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羽凰有些好笑:“不必那么紧张,不是没事嘛.我是看君清老带着那盏灯,还有上次,"说到这羽凰瞥了眼音绯墨,确定没什么异常又接着说:"上次你突然出现的神经质,君清就在下面,手里还拿着那盏灯,”她语音一顿,仿似在思考什么,看得音绯墨心中一紧.片刻后,她才缓缓道出未完的话:“那次你好像没有出现幻觉的样子。”
羽凰看向他,音绯墨倒松了口气,原来想的是这个。经羽凰这么一提,他立马就联想起来了,她说的应该是那天,他衣裳褴褛手上还带伤,他本来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对她做了什么,才搞成那个样子,好在她迟钝,没反应过来。不自觉地,他的嘴角上扬,弯成了一个姣好的弧度。
羽凰既惊又奇,奇的是他为什么这个表情?惊的是他竟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真是不可思议。当然她并不晓得音绯墨此刻的心理。若她知道她会更加惊奇,因为上次那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入了迷障。
“怎么了音大太子,难不成被惑一次傻了?”
羽凰这半是调笑半是嘲讽的语气成功地将音绯墨的思绪拉回了正轨,他忽然也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便自发接上之前的话题:“虽然那次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我以为是距离的原因。当时我离那灯较远,而今次我离得近。”
“暂时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
羽凰漫意随散的语气让音绯墨微感不悦,虽然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不悦。“所以你让我变做君陌念去试探,为了你毫无根据的猜想,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音绯墨那愤然的语调神态让羽凰甚是奇怪,这家伙是怎么了?为这点事至于这么生气吗?她执起桌上茶盏轻啜一口,漫不经心道:“一回生,二回熟,我只是觉得你比较有经验。”
音绯墨气结:这么会有这种神仙!“你们做神仙的不都讲究慈悲为怀嘛,万一我有什么意外,你要怎么办?”
羽凰怪道:“谁告诉你我慈悲的?”
音绯墨无语问天外加气急攻心: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他甚至想过,若是对面那个不是羽凰,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若对面那个不是羽凰,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情绪?
“如果你实在很生气地话,哪,这是罪魁祸首,你解解气。”羽凰将那盏已灭的青灯举到音绯墨面前,虽然搞不清楚他这气是从哪来的,但她不吝啬帮他缓解缓解。
音绯墨的眼光在她和灯之间来回流转,最后定在了她后面某一点。他淡笑:“谁说这死物是罪魁祸首的!你后面那个才是。”
羽凰不用回头便知道他说的是君清,此刻他们正在君清的房里,君清被她击晕放倒在床上,而她正是背床而坐。
她收回手,将莲座青灯放在正燃着的普通青灯边上,笑得清清浅浅,说:“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羽凰笑着,不说高贵冷艳,却也温良大方,只是那声音冷到了极点,同她的这个表情还真是很不相符。
她就是个矛盾体,音绯墨觉得。
他撇撇嘴:“你不就是想知道这灯的来历嘛,我告诉你。”
羽凰表示洗耳恭听。
“这莲座青灯原本是观音菩萨莲台下的宝物,上古时候魔族有个魇魔从菩萨那偷了此灯,生生地将个宝物炼成了邪物,无论人神魔,皆能使其入魇。魇魔以此灯危害苍生,后被佛祖收服,这灯便辗转到了佛境。”音绯墨若有所思地看了羽凰一眼,“这事震惊魔神佛三界,你不知道!?”
“谁说我一定要知道这件事的?”羽凰还是一副洒淡的模样,仿佛本该如此。
音绯墨再次无语,不想再理她。此时羽凰的声音轻飘飘传入了他耳中。“既是如此,那么这灯不应该在老佛爷那吗?怎么跑到君清这小子手里了?”他就算有那个胆去偷也没那个能力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去问问本尊。
羽凰忽然不说话,定定地望着音绯墨许久,看得他有点小心虚。
“你走吧,我保证不动那家伙。”
得到想要的答案,羽凰心情十分好。拿上青灯一个闪身便已到了万里云天之外。
“你似乎知道我要来。”看着佛爷那淡定如斯万万年不改的表情,羽凰不禁脱口而出。但转念一想,佛爷就算惊讶大约也很难看得出来,她便转了语气:“这东西是你的吧?”
看着面前的莲座青灯,佛微微点头。
“你不觉得需要说些什么?”羽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跟你羽凰姑娘就不用太客气了。”
指节轻叩灯身,羽凰瞧着青灯,挑唇一笑:“施恩不忘报,感谢什么的就不必了。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佛爷你拿这个东西送了哪家姑娘?”
此时此刻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旁的谁听了去,定是吓得不轻,准以为羽凰要大祸临头。事实却不然,众菩萨皆无言。有极个别想笑的倒是憋得难受。这样的情形早不是第一次,羽凰是公认的敢在佛陀头上种大蒜的仙者,大家一点都不奇怪。
佛倏忽笑了,暖暖的能融化世间一切苦寒。转眼间,羽凰手中的灯已飘飘然落座于菩提台上,接受了佛光的洗礼。
羽凰也不动,只是淡淡瞥了佛陀一眼:“你这是在毁尸灭迹?”
“羽凰,”佛笑意未减,“姑娘。”
起初羽凰以为他是在唤她,但佛陀大多都唤她的名字,不会这么麻烦。这让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的前一个问题。
“绝无可能!”想都不用想她便立刻否定,“我什么时候要过你这破灯?”
“羽凰,”佛曼斯条理道,“你可还记得来过我这多少次?”
她很肯定地摇头。
“你可记得同我说过些什么话?”
她很肯定地点头,和佛爷能聊的也就是那么点事,约莫想想就能知道。
“那你可记得什么时候在我这打翻了什么东西?”
羽凰又一次摇头,这菩提台光秃秃的有什么可以给她打翻吗?刚摇完头她立马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点什么。很久很久之前,久得她真以为不曾经历过了,那时酒悠走了,她喝醉了,于是到了这西方找佛陀聊天,她似乎好像是弄丢了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把这破灯给打下凡间了吧?”真的太久了,羽凰头一次有这么不可置信的感觉。
佛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回来?”她此刻已不再怀疑是不是她干的,但是这个问题必须弄清楚,否则:“怎么听怎么像是被摆了一道。”
羽凰一直好似是漫不经心地笑着,就连表达惊讶也是如此,不温不火恰到好处。可佛爷懂,若是云伽在他也懂,这样的笑不是笑,只是她脸上惯有的一种表情,表情和心,是不一样的。不了解她的音绯墨就不知道,只当她变得爱笑了,只当她的笑有太多含义,只觉得她是个矛盾体。经年之后,他便会明白,羽凰到底有多深。
“那日缘起,今时缘灭,不过一场因果,又何须放在心上?”
佛音入耳,声声清透。羽凰的心却并未多少放松,她恍惚记得那日并不知道是将什么东西扫落了凡尘,只随口说了句:“老佛头,这东西掉了,你寻个时间去找回来。”
当时她是太醉了,也太乱了,所以才会放纵。现在想来那莲座青灯应是如此落入魔族的。缘起,缘灭,差点酿出一场大祸,若都只用一场因果来解释,那她又算什么呢?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她还是笑着,却无谁知道她的心。
她淡笑着离开,只余那青灯古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