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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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艾伦，你听好了，待会听到口令后，你就立刻巨人化，然后我们会给你注射这个药物。”利威尔拿出一只针管，朝着坐在草地上的艾伦晃了晃。
艾伦想起了之前父亲给自己注射的情景，有些瑟缩地点点头。
“之后我们会放出两只巨人，你试着向他们发出命令——不管以什么方式，懂没？”
艾伦有些疑惑：“那个，兵长，我想问一下，这个实验到底有什么用处？”
利威尔看了看周围，发现埃尔文和韩吉都还没到，就坐下来解释。
“毕竟是当事人，我也有必要让你知道情况。”他凑近了看着针管里莹绿的液体。
“手记里说，这个药物可以让人拥有像‘第一代巨人’的能力，也就是能够控制所有的巨人。我们并不能确信手记，所以只能找你做这个实验，毕竟你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稳定地巨人化的人了。”他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着艾伦，“你的父亲真的是很厉害的人，本来这个药在一百年前就没有了，可是他把它重制了出来。”
艾伦毫无意外地笑：“自从他给我注射能变成巨人的药物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科学狂人了。”
利威尔也笑：“跟韩吉一个样。”说完他神色一整：“但是，你必须要注意，注射药物之后一定不要靠近周围的人。变成‘第一代巨人’之后的你，一旦伤到了人类，那个人是一定会变成巨人的。而且因为这样变成巨人的人我们不能保证他巨人化的稳定。——这也是我们不敢冒险找其他人做实验的原因。”
艾伦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利威尔看着艾伦全权接受的样子，心里难免愧疚：“抱歉，把你当成试验品冒险了。”
艾伦立刻摇头：“没关系的。而且还有您，团长，韩吉小姐在，也不会有问题的。”说罢，他眨眨眼，笑道：“我把这看做是必要的准备。”
听着熟悉的句式，利威尔也想起了当年在审判庭的事，不禁也微笑起来：“那就好。”
“艾伦——”两人闻声抬头，就看到了韩吉在不远处冲他们招手。在看到她旁边的人后，利威尔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让？”艾伦起身，看着对面站在埃尔文身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让有些得意地笑：“自然是团长带我来的，来看看你这小子到底能怎么折腾。说不定以后你还得归我监督啊！”
艾伦有些嫌弃：“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说出这种话。只不过是团长的跟班而已啊。”
让神色有些不自然：“才不是……”继而，他把右手伸出来，让艾伦看到了他拿着的包裹，他颇为哀怨地瞪了艾伦一眼，有些不情不愿地说：“这是三笠叫我转交给你的。还叫我转告，她最近任务很忙，不能来看你。”
“是吗……”毕竟已经不是当年逞强的小孩，艾伦也渐渐理解了三笠对他的担心。他拿过包裹，里面是一条围巾和一本书。
“任务忙还有精力织围巾？”艾伦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感觉暖暖的，“天气快转冷了，围巾倒是再过两三个月就用得着了。这本书是爱尔敏给我的吧？前几天还在说来着。”
“好了，叙旧就到这里吧。艾伦，快来准备一下。”韩吉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急匆匆地把艾伦拉到了一边，“我都等不及看实验效果了。”
等到周围清出了一大片空白场地后，韩吉站在二十米开外发射了信号弹。一瞬间，白色的烟雾腾起，遮住了人们的视线。等到烟雾散去后，不少的人都发出了惊呼。站在人群中的利威尔不禁想笑：不论巨人化多少次，艾伦都还是会引起轰动啊。
韩吉拿着注射器小跑过去，站在艾伦脚下招了招手。于是艾伦顺从地蹲了下来，伸出手接受注射。
药物反应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只见艾伦安静了一会儿后，突然身形一晃，重重地坐在了地上，激起一大片的灰尘。利威尔皱起眉，拨开了眼前的人群，走了过去。
野兽般低沉的呻吟不断从巨人的口中传出，巨大的身躯却像个小孩一样蜷缩着，不停地瑟瑟发抖。
利威尔很想去摸摸那因为躯体颤动而摇晃的黑发，很想问一句“还好吗”，但是他终究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用一如既往的冷静口吻发布命令：“艾伦，站起来。”
那双即使是巨人化了也依旧通透的蓝绿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站起来，要继续实验了。”利威尔看着那双眼睛，面色不改。
于是艾伦放下环抱自己的双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缓缓站起。
韩吉将手放在嘴边扩音：“对面的士兵注意了！把波利和约翰放出来！”
听到巨人的名字之后，对面的士兵们脸有些抽搐地解开了巨人的禁锢。
两只奇行种获得自由后，几乎是立刻朝着人群飞奔过去。地面轰隆震动的声音把周围戒备的士兵们都吓了一跳，更有甚者已经惊惶地发动了立体机动装置，跑到了城墙上边。
眼看奇行种离人群越来越近，利威尔转过身去直面人群，迅速地拿出了腰间的刀刃，已经准备下达战斗的命令了。这时，洪亮的吼声从背后传来，利威尔转头，看到了恢复精神的艾伦。
飞奔着的奇行种停了下来，静立在场地中。刚刚的吼声依稀还听得见回声，周围的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两只奇行种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失去了最开始的灵活，只见它们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艾伦，渐渐远离了人群。
在它们走到艾伦跟前后，它们也对面前的利威尔视而不见，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动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场地周围鸦雀无声，都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成……成功了？！”韩吉回过神来，依旧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两只已经驯服的奇行种。
“成功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声吼了起来，带头掀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巨人折磨了人类一百多年，在一百多年里，人们毫无自由，提心吊胆，每天过的是沾满鲜血与耻辱的日子，而今，这种生活终于快要成为历史了。在场的士兵脱下外套胡乱扔着，大声欢笑，大声尖叫，然后相拥着流下了眼泪。稍稍冷静一点的人已经飞奔去向四处报告了，而一些高兴得昏了头的人，早就忘了自己开始是多么害怕场上的巨人，张开双臂就朝着艾伦涌去，有的抱住了艾伦的腿，有的还恶意地去踢那两只奇行种，然后满意地发现它们毫无反应。
“艾伦这家伙……”让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他急急转身，口中还念念有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三笠！告诉她艾伦成功了！”刚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三笠还在出任务没回来，于是他傻笑着站在人群外，完全想不起接下来该做什么事了。
利威尔努力想敛住笑容，却被韩吉一阵奚落：“利威尔！你别再装严肃了！想笑就笑出来吧，脸都快憋抽筋了！”
于是他终于破功，“噗”地笑出声来。
韩吉一把搂住他的肩，笑意盎然：“你还不赶紧去把我们的小英雄挖出来？”说罢她转身朝人群吼：“让一让，让一让啊！那边的，别再往艾伦身上爬了！好歹让艾伦先出来了再说啊混蛋们！”
利威尔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发动了机动装置，停在了艾伦的后颈上。他抽出刀刃，精确地在后颈上划下了两条弧线。
“艾伦，快出来吧。”语气竟是连他都意想不到的温柔，“你做得很好。”
艾伦却没想象中那么高兴，他依旧趴在巨人身体里，只有闷闷的声音传来：“抱歉……兵长，能帮我一下吗？我好像……拔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