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重修第一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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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的办公张旁摆着一本《教义》，那是初代教皇阿列克谢•沙维奇先生主持修订的。他是位明主，让十字花教几乎名扬天下。那时世界上几乎有60%的人都信仰着十字花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黄金时代。
而现在则是有人笃信南大陆的樱三华教，他们的信着他们永生的圣女，据说已活过千年却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好像和我差不多啊？）圣女的名字叫做米启莲•圣多拖来比亚怀西•拿督托尔斯曼，长得要命。曦见过她几面，说她长得不错又机智聪明，很有对这个时代的见解。他还说那位圣女的侍女们平时更愿意称呼她为“雪凛凛”，似乎是因为她如同飘落的雪花一般可爱。
飘落的雪花啊……？
我的桌子上还有一本名为《落雪为谁而歌》的诗集，里面有一首诗令我记忆犹新。
白色的薄片在夜空中飞舞着
带来几丝悲叹再愚蠢地落下
掩盖了满地的血红
被人无情地嘲笑
啧啧，我摇了摇头。刚想翻开《教义》做祷告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苹果。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顿时产生了把它扔掉的欲望。
不过纸条倒是很温馨。（大概算是温馨吧）
那是曦一贯的花体字，很漂亮，尤其是在他签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潇洒得我都认不出来他写的是字。像画廊老板画的画一样抽象！有的时候，曦也会把自己画好的画让我拿出去到那家明明是专卖抽象派的画廊去卖，当然是为了不让人知道这是财政部部长的大作。
可是那个混蛋拿出去卖的画都是画我的肖像画！他的画作每次都会被画廊的老板精心地赞赏一番，然后老板再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眼光扫视我一遍，我也只能告诉他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的画。
简直就像是被当成了水仙花少年一样……
“送你的，记得保重身体。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吧？ps：这次我把苹果洗干净了”纸条上这么写着。
哦，你是说保重身体？有本事你别那么折腾啊？想了想我还是咬了那个苹果一口，然后坐下来接着打开我未完成的工作，想着今天应该给PALACE造个身体了。
那就造个女孩子吧，我倒是希望“她”可以像真正的女孩子一样活着，去上学，去工作，去恋爱，结婚，生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着这样强烈的意愿，就像期待生命从自己的手里孕育一般激动。
我把变量全部都输了进去，先用3D建模的方式建造出了“她”的形象。
可在看到结果之后，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屏幕上的少女亚麻色的长发，还有美丽的深蓝色瞳孔，她微笑的样子真是太熟悉了。
“她”不是PALACE，而是我那已经过世的妹妹，名叫西米露。她总是穿着一袭洁白纯净的白裙，撑着洋篷伞在花园里漫步，我们两个就是在花园里第一次见面的。
我们两个同父异母，她有着纯正的血统，而我则是个混血儿。她长得很漂亮，很白，她惧怕阳光，我说她像吸血鬼，可她却说她就是吸血鬼。她告诉我她的妈妈就有着吸血鬼的血统，只不过她吃素，并不愿意伤害他人。（大概是半白化病吧，我也不想拆穿少女可爱的小谎言）然后我想到了我的母亲。她也很温柔很漂亮，只是她的头发是黑色的，与米露那种病态的白并不同，她的皮肤是发黄的，却也美得不行。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父亲才对我母亲一见钟情。我母亲曾经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若不是她怀上了我和我的双胞胎妹妹，她还可以更加辉煌。
我父亲很爱她，我小时候一直住在很大的别墅里，和我那个双胞胎的妹妹一起。
我还是很喜欢西米露，和她在一起很幸福。我会给她拉小提琴，拉我母亲生前所作的最后一首曲子。
对，生前。
她在我7岁的时候便因为车祸去世了。
之后我的人生有了很大的转折，我当过家里的少爷，也曾屈居于他人膝下。在米露那些混蛋害死的那天，我从5高的塔楼上摔了下去，正好砸到最底下那座巨大的神像。
可我却没死。
然后我认识了曦，
然后我们在了一起。
但我忘不了米露，有的时候做梦都会想起她精致的脸庞，想起她曾坐在草地上静静地听我拉小提琴，然后给我鼓掌，说我以后一定能当个天才演奏家。
时光就是这样，在我们不经意间就逃得一干二净，等着再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一起都已随着之前吃掉的零食的包装袋一起进行回收再利用了，就算能找到，它也不再是曾经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然后接好了3D投影仪，哪怕是虚假的，也真的是那么想再看她一次。看她眉宇之间萌生的笑意，看她抖动长发时的飘逸。
手有些抖了。
就在还差3根线就能接好装置的时候，屋子里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桌子上的电脑自动关机，屋里的灯也一下都灭掉了，霎时间只能看到从浓雾里透出的几丝微光。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显示，我办公室里的中心空调断电了，为了保护设备和数据，程序已经自动将办公室里所有的用电器全部断路掉了。
所幸数据是即时保存的，要不然这一个上午的功夫全白费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向上面报告情况，及时检修，然后早日投入工作。而我的上面是谁呢，那就是曦了。
哦天哪我绝不想再去35楼一趟！
我打开了应急灯，然后就着昏黄的灯光写完了事故报告书，决定一会找艾萨克先生代劳去把它送过去，想着，我走进了总办公室。总办公室大概有几百平方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基本上不会互相打扰。
从总监视器屏幕上看，大家都在忙着，艾希在自己的电脑前查阅着资料，而艾弗的手边则全部都是散落的演算纸，他把脚往桌子上一搭，抱着块板子算着什么。
我看了一下旁边的日程安排表，彼得似乎在自己的车间，艾默生去和另一位生物学天才史蒂夫聊天去了，而艾萨克先生则是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不是我真的要自己去吧？
这个时候，历史学家乔治先生正好从大门口气急败坏地走进来。
“我的神！今天怎么这么疯狂！”他狠狠地骂着，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呦，组长您今天没事？”他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冲我招招手。“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生气。”我往后面的桌子上一坐，摇着我的报告单问他。
“您不知道，今天35层跟发疯了一样！”他的音调又抬高了几分，“部长先生那里被挤得水泄不通！我交个报告都排了2个小时！”他低下头喝了口水，“还都是群女的，找了各种理由过来送东西，部长先生也忙得要死，吩咐我把东西放那里就继续开始工作，他的案子上全是各种各样的文件！他的秘书帮忙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有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送到这里来！”他压低了声音，转过来用手挡住嘴，我把脑袋凑了过去，“里面居然有玫瑰花！还不少！”
“哦，这不是说明我们部长是大众情人人气高得爆表嘛？”我无谓的耸耸肩。
“您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他是‘魔鬼部长’？平常躲都躲不及，今天这是要作上天啊？”乔治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彼得还在那里排队呢。”
这时候我想起昨天的悬赏令，这些女人们还真是厉害，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么大个的恶鬼都被这点姑娘给弄头疼了，我对曦表示深切的同情。
这么说，我要是想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得用点不要脸的手段。我回到办公室，给手里的文件盖上了“A等特急”的印章，然后就直奔35楼而去，这次我倒是不担心他会干出什么令人头疼的事，我就不信外面那点人愿意等上3个小时。
刚一进楼道我就被吓了一跳，宽敞的楼道挤满了人，甚至有人为了挤上更前面的位置而吵了起来。放眼一望，美女还真不少。
我跨过已经拉起的警戒线，从队伍的外面挤到了曦的大门口。
“你谁啊你？后面排队去！下一个是我！”一个手拿大盒子，浓妆艳抹的女人正生气地望着我，“小屁孩滚后边去！”
我一向是很尊敬女性的，只是这次我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觉得眼前这人就像发布悬赏令的酒吧老板一样脑子里装满了排泄物，然后我把东西递给了曦的秘书：阿塞因。
“抱歉，我这里有‘A等特急’的事情，能不能让我先进去？”阿塞因认识我，她不顾后面愤怒的女人们，给我拉开了旁边的一扇小门，示意我从那边进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要再烦我了！”曦愤怒的声音，我在门口就听到了。
“部……部长先生……请……请看看我的……我的报告……”一个女人正与他攀谈着。
“我自己会看的，你先回去。”
“可是……”
我决定帮他去解个围：“真是抱歉这位小姐，打扰你一下。”我冲她笑笑，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曦，“中央空调似乎坏了，办公室断电，请立即派人调修。”
他挥了挥手，让女人出去，她甩了我一个白眼，然后愤愤不平地走了出去。
女人走后，曦整个人就瘫在了椅子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着他上午的辛苦，“我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骂着，“这怎么回事？我今天收到这么多情书。”
我把薄暮酒吧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你昨天怎么不早说！”他狠狠地拍了桌子一把。
“昨天你不是生气呢嘛……”我把头扭了过去，“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晚上就去酒吧一趟！”他使劲地搓了搓他的戒指。
得了，今天晚上有好戏看了。
……
曦说到做到，今天晚上一不做二不休，非常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件事。我和我那9个组员都跟了过去，躲在酒吧的门后面看他在把酒保吓了一跳之后一捶桌子把老板喊了出来。屋子里的美女们四散而逃，给艾默生心疼坏了。
等他解决完了之后，除了我之外的人基本上都跑干净了。
他把我拉上了他的车。
“解决了？”我问他。
“就那样吧。”他耸耸肩，“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不觉得是开玩笑。”他气得快把方向盘摘下来了。我冲他笑笑，也没说什么。
晚餐又是在前天那家西餐馆解决的，菜式照样是那么几道，就在我打算开始收拾通心粉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问：“记不记得今天是几号？”
我真的忘了，今天一天无论是输入数据还是修理中心空调，事情都太多了。连3D投影都没看到，哪还有时间看日子。
“好吧，亲爱的，今天又是什么纪念日，教会成立多少天？呃……别说初夜什么的，我早就忘了……？”我笑着问他。
“今天是11月5号，宝贝，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哦，生日。
我忘了说，我活了很久，借助了很神奇的手段活了很久，只是无尽地活着，保持着15岁的容颜。其实生日并没有任何意义。
你可以把那种手段称之为“ｓａｌｉｇｉａ”
而与“ｓａｌｉｇｉａ”定下契约的我也可以称之为是“ｓｕｐｅｒｂｉａ”。当然，曦也是如此，只不过他被称作“ａｖａｖｉｔｉ”。这个世界上和我们一样的人很少很少，甚至这个世界都不知道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
或许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大多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那个世界的消亡，才逃到了这里。
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
可他记得，并且每年都记得。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礼物。”
那是一条链子。
“挂在你脖子上的那条太久了，应该换换了。”他温柔地说着，我解下了我脖子上的链子，轻轻地取下戒指。曦突然拉住了我手，把戒指推上我的手指。
“宝贝，让我看看你带上它的样子。”他吻着我的手。
“等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去结婚，好吗？”他的脸上还是那样温柔的笑容。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说不定我应该告诉他这句话是死亡FLAG。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重修第一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