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重修第一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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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感谢至高无上的神祇，我终于明白那位主教先生的话的含义了，虽然他上次笑眯眯的样子让我心里一股恶寒，但总归说的还是对的。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向宗教部的代理部长揭发他调戏女修士的事了。
可是他并没告诉我要怎么解决这个祸害。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一起站在电梯里了，他热情地告诉我他叫艾弗•阿尔伯特，有个叫艾希的弟弟也在这里上班。
艾希•阿尔伯特，这个名字很熟悉，他是专攻物理学的。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艾希和他长得很像，只是更加秀气一些，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半框眼镜，鼻子边上还有几点雀斑看上去更像是赶着写毕业论文的学生。艾希会每天梳好自己的头发，刮干净自己的胡子，并不像他哥哥这样不修边幅。更重要的是，他并不像他哥哥这样话多得要命。他总是自己写着自己的论文，研究着自己的实验，有时候到了休息时间都会接着把头埋进实验室里，不像那点不务正业的家伙们一边在休息区打牌一边讲黄段子。
恐怕这个新人很快也会成为牌桌旁的活跃分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摸摸下巴上的胡茬，满不在乎地问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曦会把组里的大家都叫来，然后把新人一一介绍给大家，每个人的手里都会有其他任何一个组员的详细档案，内容包括从上学到毕业曾就读过的所有学校，曾经的工作经历，个人的生活习惯，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还有身高体重，甚至是对方的三围。（我的三围并没有公布，因为那被曦当做了他的银行卡密码）这些都是为了日后不同领域的天才进行合作做准备，只有对自己的合作伙伴足够的了解，才能保证合作的成功。这么一说，好像促进感情好像也是休息时间的打牌的借口。
电梯正好停在３４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曦正好站在门口，看到我们两个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倒是给他吓了一跳。
“哦，阿尔伯特已经向你做过自我介绍了？”他问我。
我冲他点了点头。
“不过他研究什么的？“我问曦。
“密码，我是负责破译电文的。”艾弗冲我笑笑。
我惊讶地上下打量他，在我心目中，密码学家一般都比较神秘，都是窝在办公室里演算东西的人，严谨，静谧，比数学家还要有数学家的风度。他们像绅士一样会握着装满黑咖啡的杯子一边踱步子一边和同事谈起自己的解谜思路。（其实后来我发现他也确实是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比较正经）
眼前的人根本就不适合进行机密的工作，我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曦冲我摆摆手，告诉我艾弗是教皇特别调过来的人，有“特殊任务”。
哦，和我一样。
“部长，这位小弟弟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艾弗指了指我。
曦突然笑了起来，恐怕是因为听到艾弗叫我“小弟弟”，其实我不小了，只是有一些特殊的方法，让我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他叫ＧＨ。”曦指了指我，“负责程序开发，顺带一提，全财政部的考勤系统都是他弄出来的，所以别想迟到。”
“哦哦……”他轻声应答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在哪里听说过。”
“Ｇｏｌｄ Ｈｅａｄ。”我接了一句。
黄金头脑。
这只是我的外号，真名当然不会叫这么奇怪的字眼。只是我真正的名字几乎已经被所有人都忘记了，可知道我名字的，仅有的几个人却又不会以真名称呼我。那一瞬间，我以为我自己都会把我真正的名字都完完全全地忘得一干二净。
“哦哦！之前有同事向我提起过你！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孩子！”他带着那种惊异以及佩服的眼光扫视着我。可惜我和别人没什么区别，黑色短发，蓝眼睛，很典型的北大陆人的长相。就像邻家上学的孩子一样，也会等着看女孩子的裙下风光，也会爬上邻居家的树去摘果子，或者捧着不及格的卷子回家……
不不，那种平凡也很幸福。就像一个人在自己动荡的时候总是期待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而安稳了之后又会想去冒险一样。每当我和曦说起自己对幸福的憧憬的时候，他就会这么说，然后再拍拍我的脑袋，和我说现在我就很幸福，因为我和曦可以很快乐地度过每一天。
他说得对，我确实很幸福。
“怪不得你可以算那么快还不出错！喂我说要不要加入密码攻略小组啊？我们这里有福利哦！……”他爽朗地笑了起来。
曦不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只是从手中抽出他的档案给我，然后就带着艾弗去了他的新办公室。恐怕他之前的那些下属已经等着急了。
我翻开那份档案仔细地读了起来。
档案上写着：
艾弗•阿尔伯特，同性恋。
哦。
怪不得他没有女朋友。
对于这种事情我并不是很惊讶，因为这是我们的教义所允许的事情。初代的教皇先生曾经说过，真挚的爱情可以跨越年龄，地域，甚至性别。出于尊重教义，联合国会的北大陆相关法案也允许同性恋结婚。甚至你要是在教会的总部随便拉上１０个男人，怎么样也有１，２个会坦白自己的性取向，这还只是表面，私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害羞而不敢说呢。
我算半个。因为我只不过是喜欢上了曦而已，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女人，更不代表我会喜欢其他的男人。３３层便利店的女售货员其实长得也不错，并且身材极其火爆，据说追求者络绎不绝。
找一个这样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可我就是喜欢曦。可能是因为他的脸长得好看。每当我对他这么说的时候，他都会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过来，然后微笑着说：“宝贝儿，我觉得你更好看，尤其是眼睛。”我当然不知道为什么。
有的时候他会拉我到屋子后面的花园里去，然后让我当他的模特，他抱着速写本让我摆各种乱七八糟的姿势，然后一个一个画。
“你不如画画自己！”我向他抗议，“当你的模特太累了！”
“我只是想把你的样子用我的笔记录下来而已。”他用笔点了点我在的位置，然后说，“回去，我没画完呢。”
“真人就在你面前呢，想看随时看啊。”我说。
曦没说什么，叹了口气似乎很悲伤的样子。那时候是春天，正好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大风吹得樱花突然飘得哪里都是，落在地上，落在我和曦的身上，在天空中飘着，突然迷了我的眼睛，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正被曦抱在怀里，他抚上我的头，在漫天的樱花瓣中吻着我，他把舌尖肆无忌惮地伸进我的嘴里，舔着，吻着。唇齿之间仿佛还残留着樱花的那别样的气息。
想得有点多了。
随后曦把艾弗介绍给了其他的组员。
他也告诉了艾弗我就是东目十字组的组长，负责任务的分配以及安排合作。
组里的彼得像是找到了好哥们一样，这两个性取向相同的人真是异常地有共同语言，一边惺惺相惜一边交流感情，就差晚上约炮了。
当然，他们晚上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只要不影响第二天的工作，晚上干到１２点都没问题。（前提是他们的邻居不来投诉噪音问题）
其实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感谢彼得给我解决掉了这么个烦人的祸害。
……
今天由于调试程序而耽误了不少时间，７点才把手头的东西忙完。东十字街整体的工作时间比其他部门要长１个小时，早上早上班半个小时，晚上晚下班半个小时。
这次拖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回家已经来不及做饭，只能出去吃了。
曦还是开着他那辆黑色的车，把我带到了中心广场附近的一家西餐馆。找了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位置，正好在窗户旁边。
点菜的任务是他的，我们对彼此都了如指掌。所以……
几乎每次吃的东西都差不多。（他只是在吃的方面比较死板而已）
曦依旧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的黑椒牛排，我也依旧把脑袋埋在巧克力蛋糕里，时不时喝几口果汁。曦总是会拿着叉子叉起几块牛排塞到我嘴里，带着无尽温柔的笑容看着我吃下去。
他说我又发花痴了。
今天他突然和我谈起了时局，说西大陆那边的电文量突然明显增大，破译工作正在紧张地进行，已经破译出来的东西说明一场大战可能马上就要爆发。
我被吓了一跳，急忙把脑袋从蛋糕里伸出来。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电视和报纸还和往常一样，说着西大陆哪个哪个财团又去哪里友好访问了，中大陆的７０式无解方程又怎么怎么能改变人们的生活了，哪个哪个明星又离婚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这时候我才想起密码破译组全部入驻东目十字组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真的会打起来？”我问曦。
“那也是军事部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曦又把一块牛排塞进我的嘴里，“并且他们又不可能打到北大陆的高山上来。”
我开始担心了。
“那么，这次宣战的是西大陆？他们要进攻哪里”我问。
“现在还不清楚。”他说，“我们的情报还太少了，总之军事部已经开始秘密进行演习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怪不得最近很少看到军事部部长在白鸟馆露脸，他一直和底下的人召开会议，部署防御方案。教会是持有合法兵权的，同样也是作为地方管理机构，和联合国会共同存在。只是军队编制有所不同。他们是正规军，而我们这边更像是佣兵。
佣兵并不一定就会比正规军差，之前的几次小规模战争也说明了这一问题。
可是我们却和联合国会存在隔阂，这种拿不准的事情铁定不会和他们联系。
“放心吧亲爱的，有我在呢。”曦冲我抛了个媚眼，“今天晚上来我屋睡吧。”
我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什么我……明天……明天上班会迟到的……等……等周末……再说？”
好吧，这肯定是无意义的抵抗
“我不想忍。”安基布鲁斯式的简洁明了。
难逃一劫。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已经８点半了，别说赶电车了，床都差点没起来。早上我摸着快要碎掉的腰撑着枕头坐了起来，身上正好穿着艾萨克先生帮我换好的睡衣，只是这次他处理完了之后又把我送回了曦的床上。
我愤怒地望着悠闲地端来早饭的曦，而后者却乐得正欢。他把三明治赛到我手里，然后以一种十分关切的态度问我要不要请个假在家歇一天。
“滚！”我把枕头砸了过去，被他轻松地接住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也在床边坐下，拿起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那我开车送你去。”
要不是这种情况，我一般都不会坐他的车走，主要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误会。知道我们两个的事的人很少，曦既没打算告诉别人，又没打算去民政部门领结婚证，我们两个只是默默地爱着，这样其实就很幸福。
出来的时候已经８：４５了，他开车又路过中心公园，正好看到艾弗又在公园里变戏法。我昨天吃饭的时候说了我和艾弗相遇的原因，他也就对这位新组员的这一举动产生了别样的兴趣，他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吩咐我在车里等着，然后自己下了车。
我在车窗里面远远地看着，他刚开始只是站在人群之外围观，偶尔也有几个回头的人，但在看到了他的那张脸之后都惊叫着逃跑了。怎么说财政部部长都是一名人，并且是有着“魔鬼部长”之称的传奇般的男人，很快人群中就开出了一条道路。
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就看不清了，总之１０分钟之后他就回来了，然后艾弗也开始慌忙地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了？”我问曦。
“告诉他快迟到了。”他开车扬长而去。
事后，在休息时间的时候艾弗一直在怒捶桌子，痛诉今天的迟到。毕竟把每天迟到的人员名单都在电子屏上毫无保留地显示出来是东十字街的传统。（他并没有说早上在中心公园看到的事情）
不过也有件事不得不说。
其实那天我和曦也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重修第一版）
